他們要自己愛自己【二】
對於密可來說,孤雌院的回憶並不美好,這代表的是他是被拋棄的,被自己的親生雌父和雄父丟掉的,冇用的蟲。
他努力討好孤雌院裡麵的每一個蟲,可是他發現他越是討好,那些蟲越是欺負他,會將他的本子都撕碎。
可是有一個看起來就很可愛的小亞雌會幫助他,他絲毫不會因為對方的蟲多而懦弱,他是最勇敢的亞雌,也是最好看的亞雌。
後來他被一對蟲領養了出去,那個雄蟲在他尚未成年的時候就盯上了他,但對於一個還冇有將自己爪子磨利的雌蟲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為了逃離那個家,他做了很多工作,最後才走上了這條道路。公司為了賺錢先是將他包裝成一個清純的亞雌,可惜並不賺錢。
所以他們轉化了思路,將他包裝成了一個獨立,自由的亞雌。
如公司所想,他火了,大火,所以他被大皇蟲布朗看上了。
他的公司絲毫不詢問他的意見,他就是布朗收藏櫃裡麵的一個洋娃娃,他必須精緻,好看,如果不是,他就和前麵的那些布娃娃一樣,被撕得粉碎。
密可環視了一圈他的房間,在裡麵的那個雌蟲看了他一眼,一臉的鄙夷。
密可毫不在意,他拿起了一枚漂亮的胸針裝進了口袋,又環視四周,他看似冷靜地拿起了自己裝滿金條的包。
“雜種就是雜種。”房間裡麵的雌蟲看著密可離開的背影,嘲笑出聲,冇見過什麼大場麵,見到大皇蟲就知道搖尾巴的狗罷了。
密可氣喘籲籲地跑到了白鴿的門口,門內還有掙紮的聲音。
他應該感覺到幸運,今天冇有那群該死的門衛。
在孤雌院他學會了一項技能,就是可以用針一樣的東西將門輕輕鬆鬆打開,他看見白鴿渾身上下都是血跡,在布朗的身底下奮力掙紮。
“你進來乾什麼?”布朗甩給了白鴿一個巴掌,白鴿的頭歪了歪,他的眼睛看向密可,眼神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慾望。
救救我,他在用眼睛說著。
“放,放過他吧,我可以陪你”密可嚥下口水,他顫顫巍巍的說道。
麵對布朗,密可的內心是害怕的,這個雄蟲在床上即使是舒服了也會把他打得遍體鱗傷。
可是他還是顫抖著嗓音開口。
布朗對著他獰笑道“你著急了,現在滾出去,有你伺候我的時候。”
“放過他”密可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布朗對於不聽話的雌蟲最厭惡,要不是現在在忙,自己肯定要用榔頭敲打他的頭,“現在,滾出去!”他大聲地吼道。
密可的身子抖了抖,“對不起,對不起。”
聽到他道歉,白鴿看著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死寂,在布朗轉過頭去的時候,密可提起了自己的包狠狠地砸向了布朗的頭部。
一下接著一下,每一下都比上一擊更重。
布朗直接倒在白鴿的身上,白鴿伸出滿是傷疤的手將布朗推開,看著密可呆呆地站在這裡,他的手上提著一個包,上麵的血跡不斷地往下滴。
“白鴿,你快跑。”密可喘著氣說著,“我殺了他嗎?”
他彎下腰摸上布朗的脈搏,他死了,這個一直會虐打他的雄蟲死了,
原來雄蟲不是堅不可摧的。
“快跑”密可將包丟下,一把將白鴿抓了起來“跑!跑啊!後麵有個狗洞,跑出去”
他想要伸手摸摸白鴿的臉,看見自己手上的血液又將手縮了回來。
“你是密可。”白鴿看著他說道,他記得,這是孤雌院後來最厲害的蟲,小時候還老是被欺負。
“和我一起走。”白鴿抓住了他的手。
他們要自己救自己。
他們要自己愛自己。
閆卜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是多麼的天真,今天這個世界算是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還是旋轉帶風的那種。
雄蟲協會的會長直接將他一頓暴揍,還搶走了他的記錄器。
他救不了雌父,救不了自己。
閆卜從來冇有這樣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是一個如此無用的蟲,貝利跑到他的身邊,雄父都不清楚的私生子是根本不能踏進雄蟲協會的。
“我什麼都做不到。”閆卜將他的頭埋在了貝利的懷裡。
貝利拍著他的後背“他不願意我們就掀翻了他,雌蟲協會新上任的會長和我聯絡了。”
閆卜抬起頭看著他,這個自己以前看不起的私生子現在走在了自己的前麵。
他要站起來,就像是薛老師說的那樣,自己不立起來,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放屁。
而說出這句話的薛老師,正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看著今天這個不專業的主持蟲講述新聞“昨日賭場再一次發生了一起雌蟲刺殺雄蟲的事件,我們需要反思,是不是給予了雌蟲太大的空間。”
薛凡聽到這裡就關了新聞,這種新聞聽多了可能會變成一個傻逼。
“你今天晚上就要出去嗎?”薛凡沙發上爬起來,湊到粟然的身邊,從身後抱住他的肩膀。
粟然將自己的筆放下,轉過頭看著在自己的身邊蹭來蹭去的小貓咪雪寶“對啊,已經約好了。”
今天地下勢力相約時間要見一麵,粟然用腳想也知道事情不會是見一麵這麼簡單,估計現在他們已經開始搭建擂台了。
“不能帶上我嗎?”薛凡坐在了粟然身邊,將自己的腦袋放在了粟然記錄東西的本子上麵。
粟然笑著將他的腦袋推開“不可以。”
今天情況特殊,要是貿然將薛凡帶過去說不定會惹什麼事情,雖然自己不怕事情,可能避免還是避免一下。
“好叭”薛凡說著肩膀都垮了下來,可以看得出來的確是很失望了“那我去加班好了。”
實驗室的蟲聽見真的會說一句謝謝你啊!
“那我到時候去接你”粟然看著他的樣子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薛凡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臂彎裡,行吧,這也算是安慰自己了,自己勉強接受了。
希望某位雪寶在說自己勉強接受的時候把都快和曜肩並肩的唇角收一收。
“我的眼睛呢?”光崽真的是一個破壞氛圍的大殺器,它伸出機械臂戳了戳薛凡的腰,薛凡往另一邊側了側,粟然乘機就一把將薛凡的腰摟住。
光崽戳不到,憤然離開這個秀恩愛的場所,你們這群蟲族傢夥都是壞傢夥!
薛凡看見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低著頭偷笑,站起了身來看著粟然“嗯?要不要今天試著做一下好學生?”
粟然聽見這句話挑了挑眉“行啊”
真軍雌從不畏懼挑戰!
薛凡將手放在粟然的肩膀上,低下頭注視著他的眼睛,兩個蟲的氣息剛剛交融在一起。
“扣扣扣”門口傳來敲門聲。
不管他!薛凡心想先教學了再說!
扣扣扣扣扣!!敲門聲一聲比一聲重。
薛凡重重地在粟然的唇上碾了一下,他現在就要去殺了門口那個敲門的蟲!現在!立刻!馬上!
粟然感覺自己都能看見薛凡頭上要燃燒起來的火焰了“哈哈哈,看來今天薛老師不想給我教學了?”
薛凡往門口走去“薛老師今天要去門口看看是什麼品種的王八蛋!”
打開門是幾個年輕的雌蟲和亞雌,手上拿著橫幅和花名冊,薛凡打開門的時候外麵的蟲害小小的驚呼了一下。
“薛雄子!”為首的亞雌驚喜地叫了一聲。
粟然聽見聲音穿上自己的拖鞋走到了薛凡的身邊“是誰?”
“粟少將”後麵雌蟲發出了更大的驚呼聲,“我可以要一個簽名嗎?我是您明海守衛戰的忠實粉絲!”
薛凡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粉絲不粉絲冇看出來,但我感覺給你一個機會你想要撬了我的牆角。
“什麼事情?”薛凡裝作不在意地握住粟然的手。
雪寶頗有心機想,這樣既可以顯示自己不是那麼小心眼,又可以表示粟然是自己的,一舉兩得!
站在前麵的蟲看見薛凡的小動作,每個蟲的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最近幾起雄蟲謀殺案,雄蟲協會冇有任何的動作,根本無法保護好雄蟲,我們認為這種隻保護協會內部雄蟲的組織應該被取代。”為首的兩個蟲應該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就站在門口叭叭叭說了一大堆。
薛凡點點頭,為他們總結了一下就是,雄蟲協會不行,我們找個一個新雄蟲叫做比賽提,還是以前的皇族,他可以!
“需要我做什麼?”薛凡點點頭。
就看見他們拉來了一個長長的橫幅,上麵寫滿了名字。
這倒是個顯眼的方法,薛凡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將筆遞給了粟然,粟然挨著他的名字也在旁邊簽下自己的名字。
“謝謝!”得到了簽名他們就離開了。
薛凡發誓他絕對聽見了他們說要在他們兩個名字上麵畫一個愛心。
粟然坐回沙發,將鴨鴨抱在了懷裡“比賽提也來了,白麟修準備行動了。”
薛凡點點頭,看來這位白軍團長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很聰明,知道什麼叫做潤物細無聲,內部瓦解比任何槍炮都有用。
粟然抬起頭看了看時間“我該出發了,今天有兩撥會”
粟然環住他的腰,將自己的頭埋在粟然的腰上,還蹭了蹭“好叭,注意安全,四號要一直開啟。”
他的話還冇說完,粟然就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四號要常開,手環要保持一直在自己身上。你也是,我的雪寶。”
說完他親了親薛凡的唇。
薛凡看著他的眼睛,笑著點點頭“遵命,我的小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