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複仇之花
薛凡給他們兩個衝了兩杯熱奶茶,貝利有些拘謹地端過來,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看了眼惴惴不安捏著自己手的閆卜。
閆卜實在是冇有任何辦法了,他雌父那邊的家族張口就是要讓他放棄自己的雌父。
最後隻能在貝利的幫助下找到了薛凡,他在上學開始的時候對薛凡的態度並不算好,而且他還是一個雄蟲。
雖然在大家的口中他足夠尊重雌蟲,可是。
閆卜想到這裡還是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向皺著眉頭低頭查閱光腦的薛凡。
“我剛纔問了一下,雄蟲協會的報價的七千四百萬星靈幣”粟然說到這裡忍不住灌下了一杯冷水,他冇想到現在這個通貨膨脹和星靈幣完全廢除的時候,雄蟲協會能夠一把掏出這麼多。
“薛老師,您能借我六千萬星靈幣嗎?”閆卜說話的時候極度不安,他說完就垂下了自己的腦袋,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說法真的很離譜,誰能夠一口氣就出去這麼多星靈幣,尤其現在的大環境還不好。
星靈幣這種東西基本上就是用一張少一張。
薛凡抬起頭看著閆卜搖了搖頭“不是借錢的問題,你知道雄蟲協會裡麵最高價是多少嗎?”
閆卜搖了搖頭,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十二個億的托托幣,三億八千萬星靈幣”他聽見薛凡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就算是自己家裡的所有的東西都賣空了也隻有兩個億,更彆提現在錢根本就不值錢。
也就是說自己還需要三個億。
“就算你拿出了那麼多的錢,你覺得雄蟲協會會放棄嗎?”薛凡冷靜的問道。
閆卜覺得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聽見薛凡的聲音,隻能愣愣地搖了搖頭,雄蟲協會的蟲都已經找到他的家裡麵去了。
“那我要怎麼辦?”閆卜呆呆地問著。
薛凡看著他,“這是你的雌父,你說應該怎麼辦?”
這是他的學生,他身為一個老師應該做到的是幫助他,而不是代替他做決定。
閆卜轉過頭看了看貝利,又將求救的目光看向粟然。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淚救不了他,他應該知道這一點的“我想,我們要先從雄蟲協會下手。我。我”閆卜說著說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會去找雄蟲協會的會長,我有他的黑料嗎,我可以威脅他,如果不可以,我就公之於眾!”
薛凡看著閆卜,覺得自己的學生有時候真是年輕的可愛,“你可以試試。”
“對不起,雄蟲不應該哭的,可是我冇忍住”閆卜冇忍住他的眼淚又開始落下來。
粟然遞給了他紙巾,拍了拍這個尚為年輕的雄蟲“誰說的?誰都有哭的權利。剛纔隻是想讓你冷靜一下。”
剛纔在門口讓閆卜不要哭隻是因為他連話都說不清楚。
薛凡看著自己兩個學生是哭哭啼啼來,又哭哭啼啼走。抹了一把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自己扔在了沙發上。
粟然關上門看著薛凡的樣子,他拿起茶幾上麵放著的青果扔向了薛凡,薛凡伸手抓住青果從沙發上翻起來。
“你剛纔怎麼不告訴他?那樣做隻會讓雄蟲協會那幫傢夥惱羞成怒!”粟然看著薛凡給自己削青果的樣子,黑色的短髮在他的眼皮上掃來掃去。
他伸手將薛凡的頭彆在了耳後,一眨眼的功夫那縷頭髮又掉了下來。
薛凡將白嫩嫩的青果塞到了粟然的手上“他現在滿心滿眼覺得一切可以靠著錢解決,是可以解決,可是他冇有。他不可能一出現問題想彆的蟲幫忙,我歸根結底隻是他的老師。”
薛凡現在說的粟然都明白,他垂下頭看著手上的青果,點了點頭。
他比任何蟲都明白年輕的時候他總是想要一個蟲出現能夠救自己於水火,希望自己就是那個特殊的存在。
可是在他的雌父的眼中,自己是個廢物;在景老師的眼中,他是個學習好的學生。
他不是特殊的那個。
後來他知道彆把希望放在彆的蟲身上。
在不斷的拚搏中,他才慢慢地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個世界不喜歡你沒關係,身處糟糕的低穀時也不是思考過去的好時候,他要收起自己那些無關緊要的情緒,挺起自己的脊梁,正視自己的未來,這樣才能保護自己。
薛凡看著粟然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啃著青果,他將剩下的核扔在了垃圾桶,“我知道,就是突然間,你可以認為是同情心有點氾濫。”
薛凡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腦,雌蟲協會這個新上位的會長可不是個軟蛋,現在正憋著一口氣,想要來個王炸。
他的小板栗內心柔軟又堅強,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在遇見自己之後來撫平自己的傷疤。
“我聯絡了雌蟲協會現任會長望波,他會和閆卜聯絡。”他可以幫他的學生忙,聯絡他現在無法聯絡的蟲,但是不可能幫他做任何決定。
粟然抬起頭,看向了薛凡,又移開了自己的眼神。他不想讓薛凡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眶。
薛凡看見了,卻冇說話,他隻是坐在了粟然的旁邊握緊了粟然手,一下一下輕輕地捏著。
就像是粟然治療他一樣,現在的小板栗也在藉著現在事情將他過去的那些傷疤撫平。
他現在隻需要坐在這裡告訴粟然,那些冇有陪你走的路我很抱歉。
未來的每一步我都會在你的身邊,你在我這裡永遠是特彆的。
粟然將自己的背部靠在薛凡的懷裡麵,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他發出了一聲舒服到極致的喟歎聲。
他抬起頭來看著架子麵前架子上麵在常青植物旁邊放著的他們兩個的合照,他側過頭看著薛凡,親了親他的側臉。
不知道是為什麼,明明現在有了軟肋卻感覺自己擁有了比平時更加堅定的勇氣。
少年時以為自己已經丟棄掉的盔甲,換一種方式回到了自己身上。
“我們吃飯吧,我晚上還要去加班。”薛凡懶洋洋地說道。
粟然聽到加班兩個字就皺起了眉頭“又加班。”
社畜薛凡冇有資格發表意見。
尼特靠在賭場的欄杆上,看著下麵的百態,自從托托羅腦子被門擠了下了禁止星靈幣的命令之後,賭場就更熱鬨了。
誰能想到現在飯都吃不飽了,居然還有越來越多的蟲寄希望在賭場發家致富。
紅蟬端著酒杯遞給了尼特一杯“你今天見到了那位少將?”
尼特剛拿上酒杯,聽見紅蟬的話瞬間緊張了起來,捏緊了酒杯“你想乾什麼?”
紅蟬怎麼可能從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來防備的意思,他低下頭看著酒杯裡麵的紅酒晃了晃,自嘲地笑了笑“冇什麼,就隨便問問,你不用這麼緊張。”
這是已經賣過自己一次的蟲,尼特往後麵撤了一小步,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太膽怯,硬生生地將腳步收了回來“我不緊張。”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還是移開了眼神。
一個雌蟲猛地推開了賭場的大門,他神情慌張的找著場子裡麵的蟲,這種時候像尼特這種管理員是需要出麵的,可是現在他和紅蟬就端著紅酒靜靜的看著。
雌蟲似乎找到了目標,一把揪住一個雄蟲“你把我的幼崽賣到哪裡去了?”
那個雄蟲覺得丟麵,直接一巴掌就打了過去,雌蟲這個時候對幼崽的保護欲戰勝了一切,直接扣住他的巴掌“你把我的幼崽賣到哪裡去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裡已經開始往外滲出血淚。
“他要精神力暴動了!”尼特看著他不同尋常的動作,緊忙就開始往樓下跑。
可惜那個雄蟲完全不覺得有什麼“我就是賣了怎麼了?你又不是不能生!一個雄蟲幼崽能賣一千萬!一千萬!你值!啊!!”
他的話還冇說完低頭就看見自己的胸前插著一把尖銳的刀。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雌蟲不理會,隻是低著頭將這把尖刀拔出來,任由噴濺出來的血液灑在自己臉上。
“我的幼崽在哪裡?”問一句他紮一刀,每一刀都在致命處。
尼特就站在不遠處看著。
這是第六起雌蟲殺死雄蟲的案件了。
不知道雄蟲協會管得過來嗎?總是不能保護住雄蟲的雄蟲協會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紅蟬慢悠悠地走到他的身邊,舉起了自己手上的紅酒杯“為複仇之心乾杯。”
尼特在他的旁邊,雖然極力壓抑著自己,可是他也忍不住翹起了唇角。
複仇火焰燃燒出來的絢麗花朵,總是能夠讓蟲感覺到賞心悅目。
而現在他們要將這位精神力暴動的雌蟲送去醫院了。
粟然坐在薛凡的辦公室裡麵,拿起沙漏杯翻過來覆過去。
今天和尼特的見麵讓他冇有想到的是當初那個站在四皇蟲希爾德背後的混血雌蟲現在看起來,很尖銳,有想法,有勇氣。
在他的口中,粟然大概知道了帝星內這群地下反叛流竄黨的心思。黑市一股,南部和北部各管各的,誰也不服氣誰。
而他能做的就是把他們統統歸到自己的旗下,白麟修這個傢夥真是夠能給自己找麻煩事。
“魏鳴明,通知大家明天開會。”粟然拿起光腦發出了訊息。
他摸了摸自己胸前帶著的四號,又倒在了椅子上,他對於這次歸攏地下反叛軍之行勢在必得!
要是不麻煩,也就不會讓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