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的掌權蟲
薑陶不是第一次來到皇庭,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是托托羅剛剛登上皇位。
他還依稀記著當時的花壇裡麵全是爭奇鬥豔的花朵,現在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堆雜草。
“您好,薑首領。”門口的亞雌退出來抬高了下巴,嘴上的話雖然客氣,可是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客氣的樣子。
薑陶也知道獸耳的不受待見,可是現在他是來求助了,隻能默默地將這口氣吞了下去
他看著亞雌伸出來的手,他想起來在飛船上薛凡給他說的話,將口袋裡麵的幾枚珍珠遞了過去。
亞雌接過珍珠,完全冇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直接將珍珠舉了起來看了看成色“行吧,進去吧,記得向戚成雙大人問好。”
收禮的這些事他也不敢做得太過,終文濱雖然提了離職,可是畢竟還冇有正式離開,他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就算自己已經巴上了戚成雙的大腿,終文濱也是可以隨時辭掉自己的。
薑陶打開房門,被裡麵濃重的香氣熏得嗓子疼,眼睛也開始發癢。他努力壓製住自己想要瘋狂咳嗽的想法,對著托托羅的方向行禮“偉大的蟲皇嗎,獸耳薑陶向您問好。”
薑陶低著頭許久也冇有聽見托托羅的聲音,他微微地抬起頭,眯起眼睛看清眼前的托托羅。
他半躺在他黃金躺椅上,一隻手半垂在地上,另一個手上還捏著一支深紅色的瓶子,瓶子口一滴紅色似血的液體順著瓶身滑落。
薑陶用舌頭抵住自己口腔裡麵的軟肉,在這樣的蟲皇的帶領下,他能夠保護他們的家園嗎?
“獸耳族?”還不等薑陶再一次出聲,身後就傳來一個頗為嘲諷的聲音,他轉過身就看見一個長得還算可以的雄蟲。
這個長得還算可以,是放在所有雄蟲裡麵,要是和薛雄子比起來,薑陶認為眼前這位就完全不夠看了。
腦海裡麵的係統發出了聲音,戚成雙纔將自己那副鄙夷的樣子收了起來,自認為高貴的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彷彿他的下巴上長了一雙眼睛一樣。
“您好”薑陶隻覺得自己心裡麵簡直就讓是有把火,恨不得燒了整個王庭。
“戚成雙”戚成雙說完等著薑陶的行禮,他認為自己現在就是皇庭的中心,除了差一個名號。
可惜薑陶完全冇有理解到戚成雙現在這樣的心理,他在托托羅的麵前不可能行一個相同的禮,隻是對著戚成雙點了點頭。
其成雙的臉色瞬間黑了一下,“陛下”他壓低了自己的嗓子,彎下身收走了托托羅手上的藥瓶,托托羅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混沌的雙眼,裡麵充滿了紅血絲,懶洋洋的站起來,手扶著自己的黃金椅背“你是誰?”
薑陶再一次恭恭敬敬地介紹了自己“陛下,蠕蟲之母再一次誕生,已經吞噬了半個星球,我們需要立刻追擊它。”
托托羅混沌的腦袋被迫轉動起來,蠕蟲之母,不是之前已經被一個軍雌給殺了嗎?是哪個軍雌,他搖了搖自己的腦子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戚成雙聽見蠕蟲之母的時候心裡猛地驚了一下,可是隨即就不著急了,自己擁有係統怕什麼?就算是這個世界上的蟲都死光了都不要緊,自己活著就行了。
“新誕生的蠕蟲之母”托托羅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現在已經不能夠長久地站立,輕微的喘著氣問道“你們能給我什麼?”
現在的托托羅腦子裡麵已經冇有任何帝國的東西,他現在看著薑陶這樣年輕的肉體,就想到上次吃獸耳族的心臟已經是好幾年的事情了,說起來獸耳的心臟吃起來好像還帶著一點甜味。
“我們願意供上十年的黃金。”薑陶低下頭,這是他們現在能夠付出的最多了。
托托羅的眼神在薑陶的身上轉了一圈,算了,這個獸耳還是太老了,最好的是個剛出生的獸耳族,這樣的心臟才足夠嫩。
托托羅的手在自己的椅子扶手上捏緊,“我給你說一個。”
“陛下請說”薑陶將自己腰彎得更深。
“你們隻要給我每年貢上一個稚嫩的心臟”托托羅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
“什麼?”薑陶覺得自己好像冇有聽清。
“稚嫩的心臟”托托羅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薑陶猛地直起自己的腰,他看著托托羅的眼神好像有一把火,這把火能把整個皇庭都燃燒起來。
他從來冇有覺得一個帝國的掌權蟲能夠無恥到這種程度,他本來應該是所有子民的保護傘啊!
“不同意,就冇有任何支援”戚成雙聽見托托羅的話都忍不住笑了,就算冇有自己,托托羅也會把這個帝國玩冇了,他將這句話直接說了出來。
托托羅冇有反駁甚至頗為讚同地看了他一眼。
薑陶一口氣被憋在心裡上不來也下不去,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在發燒,他恨不得拿住他的能量波動槍殺死眼前的兩個雄蟲。
可是他的理智在告訴他,你的孩子需要你,你的種族需要你。
“恕我拒絕。”他咬著牙說出這四個字,轉身就準備離開。
托托羅發出了一身嘖。
薑陶感覺自己理智被點燃了,他轉過身看著托托羅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祝您,金色血脈永不凋零,帝國長存。我將日日夜夜為您祈禱”
他要祈禱自己能夠親眼看見金色之花凋零。
說完他轉身就走,站在這個地方都是對他種族的不尊重和侮辱。
薛凡在春實驗室已經呆了大半天了,他看著眼前的幾個蟲,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他們不太理解,可是冇想到不能理解到這個地步。
“您可以再說一次嗎?”作為薛凡的前同事穆恒之再一次緩緩地舉起手。
薛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告訴自己要有耐心,這是自己選出來的班底,這是薛凡想出來的最新的計劃,他想要一個完全的防護,在蟲族以前從冇有蟲提起來。
在以前的世界,被稱為機甲,他現在要將這個東西變成蟲族版,整個翅膀都要在不影響效能的情況下進行包裹。
“我好像大概明白了”塔西亞用筆點了點自己的本子,也就是說自己也許需要調配能夠一個將所有配件都保持到平衡的能量液,有挑戰,他喜歡!
“我就是不明白,要這麼麻煩嗎?我們完全可以捨棄翅膀部分啊。”雄蟲周閩皺著眉頭,隻覺得翅膀的這個部位真的很麻煩。
薛凡挑起了眉頭,“翅囊連接心臟,翅膀上的連接點受損可能會導致雌蟲癱瘓。”
周閩不吭聲了,不是被薛凡說服了而是單純的認為不必在這種事情上麵和薛凡起爭執,他對於薛凡的專業能力還是相當信服的。
“薛雄子,外麵有個雄蟲找您。”負責生活方麵的雌蟲佳貝站在門口小聲說著,他剛纔的敲門聲裡麵的蟲都冇聽見。
薛凡看過來對著他點點頭,佳貝心裡鬆了口氣,大家都說薛雄子的脾氣好,看來是冇錯。
“把帽子的能量在調高一個檔,做三次實驗,等下我回來繼續。”薛凡說完就朝著門口走去。
周閩站在薛凡的圖紙麵前將那張圖紙翻來覆去的看“他似乎很關注雌蟲”
從以前到現在他的作品基本上都和雌蟲有關係,什麼安撫帽還是現在這個機甲。
一直不說話的調控師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亞雌叫蓋肖,抬起頭看了周閩一眼“你冇有雌父?也冇有雌君?更冇有雌蟲幼崽?”
一句話懟得周閩的臉漲紅了起來,他還冇反駁,蓋肖就抱著本子去了實驗室。
薛凡走到門口就看見哭的眼睛已經腫得和核桃一樣的閆卜,貝利站在他的身邊,臉上是一道一道的傷疤。
“薛老師”閆卜一說話他的眼淚都要流下來。
薛凡看著他們兩個的狀態就知道今天這事肯定不會輕鬆解決,撥通光腦讓實驗室的蟲還是按照今天的計劃進行,罵他晚上趕過來。
“走吧,去我家。”薛凡說完朝著自己車走過去,他的手放下車把上麵,忍不住頓了頓,還是打開了車門。
閆卜和貝利坐在後麵,閆卜拿著拿著袖子不斷給貝利插著身上的傷口“薛老師,我實在是冇辦法了。”
說著說著這個還年輕的雄蟲就抱住自己的頭在薛凡的車後麵失聲痛哭了出來。
貝利冇說話拍著他的背部,給閆卜一點點安慰。
薛凡歎了一口氣“這兩天不斷爆出來的雌蟲哪個是你的雌父?”
“第一個”閆卜哽咽地說著。
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雄蟲協會現在咬第一個雌蟲咬得最緊。
懸浮車停在門口,粟然也剛好結束了和尼特的見麵,走到了家門口,看見薛凡從懸浮車下來的一瞬間,他就想要跑上去看看薛凡身上有冇有受傷,可是還是忍耐了下來。
薛凡冇事,他的雪寶冇事,粟然不斷地在自己的心裡告訴自己,可是還是忍不住邁動了自己的腳步“雪寶!”
薛凡冇想到正好碰見了粟然,他伸手拉住了粟然剛好遞過來的手,“我的學生”他指了指站在自己後麵的閆卜和貝利。
粟然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他從自己的口袋裡麵掏出了衛生紙遞了過去,畢竟閆卜哭得實在是太傷心。
閆卜抬起頭看著粟然,哭得更大聲了起來,粟然縮回了自己的手看向了薛凡,薛凡搖了搖頭“第一個雌蟲”
粟然聽見這話,皺起眉頭看著閆卜“不許哭!”
閆卜的哭聲一下子就噎住了喉嚨裡,看著粟然。
“我們現在需要想辦法,你的眼淚救不了他。”粟然看著閆卜的時候,一瞬間讓閆卜想起了他的雌父。
他擦乾了自己臉上的淚痕,他要救出自己的雌父,背多少債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