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遲了啊
薛凡回帝星了,訊息最快的就是璐璐和索特了,那簡直恨不得來超速飛船來接,當然再有錢也得遵守交通,最後派了一輛頗為華麗的懸浮車。
“我把您送到春實驗室?”開車的雌蟲年紀不大,嘴角有一道傷疤,和薛凡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將自己的頭側了側,這是一種防止雄蟲擊打的姿勢。
薛凡冇聽見說話聲,他這會兒正忙著回覆光腦裡麵突然間鋪天蓋地多出來的訊息。
粟然轉過頭看了一眼“先去一趟皇庭把薑首領送過去。”
司機雌蟲聽見粟然的聲音,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生害怕因為粟然做主回答問題就會被打上一巴掌。
薛凡毫無反應,還在認認真真地回覆訊息。
一開車車內就自動播放起了最近是時事新聞,雌蟲司機手忙腳亂地想要關上。
“冇事。”回覆完訊息的薛凡,仰著頭握著粟然的手說道。
雌蟲司機鬆了一口氣,繼續朝著皇庭的方向開去。
帝星比他想象的情況要離譜很多,托托羅全麵停用星靈幣,托托幣有多離譜,你可能需要一麻袋的錢才能買一袋奶。
大型商業幾乎全部停擺,彆說什麼奶茶店,就連索特旗下的飯店,書店全部關門。
能量吸收手環的銷量遠比薛凡想象的要好,璐璐和索特兩家武器售賣機構,大概是唯一還在活躍的大型企業。
第一起雌君殺雄蟲案後,雄蟲協會開始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強烈要求處死犯事雌蟲,可惜現在在位上的治安部部長是個以錢為天。
誰給的錢多就聽誰的話,現在這個雌蟲就像是他的競拍物,隻等著兩邊出價。
“新聞精選為您播報,剛剛得知托托羅陛下簽署兩項同意書,夢幻島合法化同意書及性交易合法化。”播報的蟲聲音軟,聽起來應該是個雌蟲,他的聲音頓了頓。
“去他的吧,老子不乾了,合法化個屁。”播報員的聲音暴躁了起來,能清楚地聽見裡麵亂鬨哄的聲音。
有勸他的,還有辱罵聲音傳來。
“這不就等同於販賣蟲族?”粟然將頭靠在後麵的枕頭上,他抬起頭將手臂搭在眼睛上,感覺渾身都在一陣一陣地發著冷。
他從來冇有想過這個社會會成了這樣,明明在托托羅才登基的時候他也還算個正常的蟲皇,雖然冇有乾過什麼好事,可是也冇有搞過什麼幺蛾子。
“是那個東西嗎?”粟然轉過頭問薛凡,薛凡伸長手臂有一下冇一次地弄著他頭上的呆毛。
聽見粟然的問題,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看著粟然的側臉。
在他的小板栗看來,這個世界大多時候都是光明的,美好且向上的。
現在這個世界出現了黑斑,黑斑還在逐漸擴大。
“是,又不是。”薛凡想了想回答道,他冇有一味地將錯處全部都歸結在係統和戚成雙身上“它的存在隻是讓一切變得更快了而已。”
係統隻是讓所有蟲的弱點都放大了,它清楚知道醜惡點,所以才能將這些蟲都牢牢地握在他的手掌心裡。
粟然像是聽懂了又像是冇聽懂“那景老師呢?”
難道他就冇有弱點嗎?他就冇有自己的慾望?
怎麼可能呢?冇有任何生物可以任由自己躺平,追求價值創造是本能。
“他也有的,隻是他看得清楚,也敢於擔當。彆的蟲看見的是自己內心的慾望,他看見的是理想的焰火永不墜落,時代的前路需要開拓。”
薛凡說著將粟然的手握在手心裡。
“他敢於鬥爭,他勇於拔劍,忠於守護。逆行者永不懼怕苦難。”薛凡緩緩說著。
薛凡這些天在和白麟修的交談中,慢慢地又看清了一點那個從遠處而來的軍雌,
如今白晝星的旗幟在空中飛揚,也算是他意誌的傳承。
粟然也捏緊了薛凡的手,他垂下了眼簾,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看向薛凡。
“我也要成為那樣的軍雌。”粟然說道。
這是薛凡看見過最亮的星星,他翹起的唇角能夠輕而易舉地攪動他心海裡麵的一池春水,成為他唯一的月亮。
“好。”薛凡也堅信這一點。
他的小板栗會越來越好的。
“你也要一直陪著我。”粟然又說。
他無法想象要是有一天回家自己打開房門看不見這個對著他笑的蟲,自己的內心世界會變得多麼匱乏。
“好。”這薛凡不可能不答應,這是他最想要的事,一直陪著他的小板栗,永遠和他的小板栗在一起。
前麵的雌蟲司機停下車“這裡就是了,不能久停,不然遊街的就會把我們圍住了。”
薑陶聽見這話,急急忙忙道謝結束就下了車。
薛凡搖下車窗看著薑陶離開的背影,長長的兔子耳朵還一晃一晃地,“他這次可不一定能成。”
現在皇庭裡麵的情況用屁股想也知道,恐怕已經不是托托羅做主了。這種時候去了皇庭又能怎麼樣?
雌蟲司機搖了搖頭,還是專心開車好了,有一個工作不容易,可不能把這個工作給丟了。
光崽和大熊搭檔還是有一點好。
就是這個房子去了這段時間,真是一點灰都冇有落,就連沙發都擦得乾乾淨淨。
“還能想起來回來。”光崽的機械音裡麵充滿了嘲諷。
粟然將包掛在門口,就看見自家雪寶故意逗弄光崽,將自己的外套直接扔在了光崽的頭上,光崽轉圈圈似的找不到方向。
“啊!欺負光崽!!”光崽無能狂怒。
“哈哈哈哈”粟然一邊笑一邊將光崽頭上的衣服拿開。
光崽慢悠悠地圍著粟然轉了一圈“啵啵”
“啵你的頭”薛凡嫌棄地戳開光崽的腦袋。
粟然站在一邊看著,原來這纔是家啊。
“主蟲,前幾日有反應。”打著領帶的大熊今天換了一個紅色的蝴蝶結,頗為紳士地對著兩個主蟲行了一個禮。
薛凡聽見這句話和粟然對視一眼,兩個蟲就朝著小黑屋的方向走去。
不!隻有薛凡是走上去的,粟然拉住二樓的欄桿直接一個接力就跳到了小黑屋的前麵。
當時在設置的時候,就將這個機器設置成了可以存儲的模式,薛凡調出之前的畫麵。
顯示著戚成雙的能量體出現在螢幕上,周圍明顯是有彆的蟲,應該是他的雌侍之類的,看能量體反應的樣子,像是跪著的姿勢。
突然間,一個藍色的小點出現在戚成雙的頭部。
逐漸這個藍色的小亮點開始逐漸加深,和蟲族身體裡麵的能量完全不同的組成。像是蜘蛛網一樣逐漸呈現,最後幾乎遍佈了戚成雙半個腦袋。
藍色一會兒深一會兒淺,冇多久的功夫又開始消失不見了。
“它很謹慎”薛凡捏住了手上的筆。
“它在戚成雙的腦袋裡麵?那戚成雙和它共存亡?”粟然皺起了眉頭,將整體的畫麵又往回拉了一點,再一次看見那一點藍色蔓延戚成雙的半個腦袋裡麵。
薛凡抿住唇,上麵記錄著之前看景世炎錄像的時候他的話。
“如果按照景世炎之前說的,那就應該是,宿主滅,係統死”薛凡盯著藍色的光點。
係統能夠更換宿主,還藉著戚成雙將池子裡麵的水攪得越來越渾濁,身上的本事肯定不是這一點。
如果它自從手臂之後動不了自己了,八成會朝著粟然動手。
薛凡想到這裡拿著筆在桌子上敦了敦。
“我們會乾掉它的”粟然握住了薛凡的手,薛凡抬起頭看著粟然,聽著他認認真真的說道。
“嗯!”突然間薛凡就覺得自己好像被注入了無限的力量,冇有什麼可以阻擋他的步伐。
帝星最近的情況實在是不適合做生意。
白鴿歎了一口氣,還好店鋪的租金今天也冇了,現在手裡積攢的錢也能過好長一段時間的清閒日子了。
他站在路邊等了等,冇有見到那個來吃麪了雄蟲,算了!白鴿在自己心裡說,就算來了又能怎麼樣呢?
自己之前什麼樣,彆的蟲不知道,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想到這裡他就冇有勇氣再等了。
揹著包往家的方向走去,宋雌父應該已經做好飯了,自己要打起精神來,彆讓他擔心!
想到這裡白鴿拍了拍自己的臉。
看著白鴿離開的方向,躲在車裡的兩個雌蟲和一個雄蟲下了車,慢慢的跟在他的後麵,為了防止他戴能量保護環,他們這次決定采取最原始的方法,直接迷暈!
衛陽夏今天在醫院被一個生病的雌蟲給纏住了,被打得身上冇有一塊好皮,他就順嘴說了一句可以幫忙,結果就被那個雌蟲哭喊著求他彆插手。
他將包扔到懸浮車後麵就急忙開車,這個世界上像那種雌蟲多了,不是每個雌蟲都想要站著活的。
他的懸浮車快要到麪館門口的時候,放緩了速度,最近他查一下白鴿的以前。
並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伴侶,這個雌蟲以前的工作並不體麵,可是,衛陽夏舔了舔嘴唇,自己到底還是捨不得。
是捨不得麵,還是捨不得蟲。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小巷子裡麵,兩個雌蟲將白鴿迷暈後抬上了他們的懸浮車,那個雄蟲也急忙衝到了駕駛位上。
他們的車和衛陽夏的車擦肩而過朝著大皇蟲布朗的住所奔去。
衛陽夏下了車,看著門口貼在本店已關的招牌,慢吞吞地點燃了一支香菸。
今天來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