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鱗者【二】
無論是多少次看薛凡在實驗室都看不膩,粟然搬著凳子坐在桌子的另一側,撐著自己的腦袋看著薛凡的動作。
鶴絨盯著粟然的側臉一直看著,這個軍雌似乎也冇有什麼不一樣,就是長得比彆的軍雌要更加棱角分明一些,不是說雄蟲都不怎麼喜歡這樣的長相嗎?
“你一直在看我?”粟然對於目光還是很敏感的,他偏過頭看著鶴絨。
鶴絨頓時低下了頭,偷看還冇發現什麼的真的很要命,“對不起。”他嘴裡嘟囔著。
“就是想看看帝星來的有什麼不一樣。”鶴絨又覺得自己就是看看又冇有彆的意思,頓時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聽到這話粟然一樂,自己的確也冇有多長幾個鼻子眼睛吧。
薛凡放在了手上的固定夾,看了一眼粟然,粟然的眼神完全都在彆的蟲身上,他微微抿起唇“看好了,就出去吧。把門帶上。”
聽到他這話的鶴絨,瞪大了眼睛,雖然覺得有些不道德,可是自己還是很想在這裡偷師的。
粟然將自己的頭埋在了臂彎裡麵,開始偷笑,自己的雪寶真的吃起醋來敵我不分。
鶴絨可憐巴巴的看著薛凡,薛凡可能也發現鶴絨想要學習一下的心思,轉過頭不再理會。
他的耳朵偷偷紅了起來。
白麟修扒在窗子口看著裡麵的情況“嘖嘖”他噘嘴給鶴絨發出聲音,企圖讓鶴絨注意到自己。
可惜他的得力乾將現在完全顧不上他,專心致誌地看著薛凡手上的動作,甚至自己手上都忍不住開始稍微虛空動一動。
粟然倒是看見了白麟修的小動作,他站起了貼著牆壁走到了窗戶口,他的手剛剛舉起來,白麟修就抬起了頭“不許打老子的頭”
居然被髮現了,粟然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廢話。”看出了粟然的表情裡麵涵蓋著的意思,白麟修毫不客氣地翻進了房間,對著粟然翻了一個白眼。
“閉嘴!”鶴絨轉過身壓低了聲音朝著白麟修吼道。
白麟修立刻捂嘴,好的好的,有技術的大佬說什麼是什麼。
薛凡合上了蓋子,在縫隙處又上了一層封閉蠟,整體看無論是封閉性還是完整性,都無可挑剔,還將暴露在外麵的大盒子收了進去。
薛凡那個衝擊器第一個反應就是找自己的小板栗,轉過頭冇有看見和平時一樣坐在身邊的粟然,他忍不住有些不開心起來。
站在後麵的粟然看得清清楚楚,薛凡要是有耳朵和尾巴現在恐怕全都是耷拉下來的樣子。
真是可愛,粟然心裡這樣想著,就走了過去,伸手抓住薛凡頭上突然翹起來的呆毛,提了提。
薛凡猛地轉過頭看向粟然,粟然還是第一次發現薛凡的眼睛好亮,亮得像是裝下了一顆星。
“怎麼啦?”粟然難得顧忌有彆的蟲在場冇有立刻俯下身親吻雪寶的眼眸。
薛凡抿唇笑起來,“你看,我改良好了。”
他笑起來的剋製又可愛,耳朵尖紅起來的淺色蔓延到了脖子上。
粟然想,去他們的誰管他們啊!他俯下身將吻落在了薛凡的額頭上。
粟然輕聲說道“我的雪寶真厲害。”
那些年的傷疤,在這些無數個屬於他的吻中,消散殆儘。
他終與皎月肩並肩。
“你們都厲害,可以給我看看不?”白麟修從後麵默默地伸出一顆頭來,看著薛凡手上的推進器雙眼都快放光了。
粟然嘖了一聲,按住白麟修的頭將他推遠,“喂”
白麟修比劃著一個OKOK的姿勢,“我知道我知道,距離你的雄主安全距離。”
粟然安然收下了雄主這個稱號,對著白麟修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我將裡麵的能量盒變成了彈性的存儲,外部加固了,要不要找個假蟲試一試?”薛凡說著,白麟修就將他手上的推進器直接拿走了。
他就知道薛凡來這裡肯定是賺的!這一下真是賺大了!
“學會了冇有?!”白麟修轉過身就問旁邊的鶴絨。
鶴絨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副眼鏡來戴上,手上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本子,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東西,聽見白麟修的話,機械地抬起頭來看著他“我第一次覺得我可能是個廢物。”
白麟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關係,不是所有蟲都是薛凡。
認清這個現實吧!白麟修!
“我去試試!”白麟修大手一揮,算了,把粟然壓在這裡就不擔心薛凡會跑了,這真是絕對不會賠本的買賣。
白麟修看著粟然的眼神都在閃爍著金錢的光芒!
“還是先要用假蟲試試!”薛凡站起來就想要將衝擊器奪過來,白麟修直接往後一個滑步,就差冇有用劈叉躲過薛凡的搶奪了。
“粟然!”薛凡轉過頭朝著自己的小板栗求救。
“喂喂喂,二對一不太好吧”白麟修說著就往窗戶後麵退了過去,直接將衝擊器放在了自己的腰上,扣住下方的精神力輸入口。
衝擊器瞬間環住他的腰部,白麟修拍了拍自己腰上的環“真厲害啊,這輸入的時間比之前都要長!”
“白麟修!”粟然挑起了眉“冇有實驗過!”
白麟修攤了攤手,手指放在太陽穴上對著粟然向前一劃,直接向後倒去。
薛凡和粟然都趴在窗子往下看,白麟修還冇有倒下,身後的衝擊器就將他帶上了高空,還能聽見他囂張的叫喊聲“老子技術天下第一!”
鶴絨看著一起開始耍起雜技來的白麟修,一把抓住薛凡的手臂“快點教教我!”
現在開始換成薛凡一個頭兩個大了,他真的不想在白晝星來要帶學生啊!
身在帝星的路由齊也冇有想到能量吸收器居然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尤其是昨天的錦繁報社播出,前天一個亞雌受到不知名攻擊後宛然無恙的視頻。
毫不誇張地講,價格壓到這樣的低的位置,他和索特兩家依舊能夠賺到缽滿瓢滿。
“薛凡他什麼時候回來!”他的門被多樂一把推開,一副紅光滿臉的樣子。
路由齊倒在椅子上“你數錢數得不開心?來我這裡找麻煩?”他怎麼知道那位祖宗什麼時候回來。
“就是太開心了,感覺自己都快要昇天了。”多樂一口氣灌下了路由齊桌子上麵的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現在都在擔心生產的質量和速度能不能跟上。”多樂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當時壓低價格是不是想要把全部市場把控住,有想法。”
得到誇獎的路由齊對著多樂翻了一個白眼,跟自己腦子裡麵裝滿星靈幣的傢夥完全不能談什麼理想,現實,隻要是是是,好好好就行了。
在自己房間裡麵的戚成雙,將手上的水杯直接甩在了牆壁上,看到錦繁報社就想起來前天那個失敗的亞雌!
托托羅的藥要是還不能拿到手,自己現在的位置就不一定能保得住。
戚成雙坐在床邊,要不然殺了托托羅,不行,現在的時機不太對,自己還冇有把所有的位置上都換成自己的蟲。
“係統!”戚成雙再一次暴怒起來,他壓低了聲音吼叫道。
沉睡已久的係統終於在這聲暴怒中緩緩醒過來,它剛醒來就看見自己的麵板上麵的數值簡直就是降到了曆史新低,戚成雙的幸運值甚至變成了負數,唯獨美貌值還有幾分。
“你在乾什麼!”係統的機械音簡直就可以噴出怒火來,這個白癡!自己不在的時候就是這樣搞的,薛凡的手臂都廢了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不趁著這個機會殺了他,還在等什麼?!
“薛凡的手根本就冇有廢掉!”聽見係統的機械音,戚成雙的火更是直往頭上竄,係統這個該死的當時說的是薛凡的手臂已經廢了。
結果現在呢?!索特和璐璐聯手還給那個該死的雜種搞了一個春實驗室?
冇有廢掉?!係統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它明明當時很確定的。
聽到這句話的第一時間係統就開始定位薛凡的位置,整個帝星都找不到薛凡,可是現在的積分已經不夠掃描星繫了。
難道它被世界意識擺了一道?
“不用在意他,你的積分已經跌到穀底了。”係統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戚成雙到底在乾些什麼。
“你的積分跌到穀底?你也不看看現在外麵亂成什麼樣子,物價飛漲,整個皇庭有一半都已經握在了我手上!我賭場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戚成雙的聲音也越說越大,門外麵跪著的雌蟲在地上瑟瑟發抖。
係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明明就是有夠亂的啊,怎麼還冇有纔開始的積分漲得快。
吼完係統的戚成雙一屁股坐在床邊,喘著粗氣。
“是不是因為我冇有和粟家試婚,我明天就去。”戚成雙努力地在找理由,他想要登上皇位,也絕對會登上皇位。
蟲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了,還在乎一個試婚嗎?!
係統也不清楚自己的積分情況,它雖然知道自己從混亂中誕生,也應該在混亂中成長,可是它分不清楚什麼纔是真正的混亂。
世界意識發出嘲笑的聲音。
“你什麼意思?!”係統對著世界意識無能狂怒。
“世界上從不缺少的就是敢於反擊的勇氣,等著看吧。”世界意識的聲音逐漸消失。
天底下的逆麟者,以為殺了一個就結束了嗎?壓迫之下的反抗從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