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簡訊【二】
在場的蟲冇有任何準備,就算是有過經驗的路由齊這會兒也已經被嚇到手足無措。
“扶我,扶我。”塔西亞伸手緊緊地將粟然的手臂攥住,粟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麵。
塔西亞額頭上麵的青筋高高地暴起來,側頸上麵的雌紋開始緩慢地發生變化,肚子一會兒左邊鼓起來一個包,一會兒右邊鼓起來一個包。
“躺下,躺下。”路由齊這個時候才反應上來,拉過椅子讓他躺下,肚子表麵的劇烈反應才緩和了一下,又開始劇烈波動。
塔西亞痛苦地想要將身體蜷縮起來,可是路由齊拉住他的手臂,將他整個蟲都扯平“不能鬆手,他絕對不能捲縮起來,多樂!快點你們兩個誰可以和他匹配!”
粟然的手死死地按在塔西亞的腳踝處,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塔西亞逐漸發燙的皮膚。
“這怎麼看?”多樂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薛凡走過去蹲在地上,赫拉將塔西亞的頭按到另一側,他的雌紋已經完全的變化成了波浪形,同樣和他匹配的雄性精神力也需要波浪形包容才行,他並不是。
“我應該怎麼做?”多樂已經開始調整自己身體裡麵的精神力了,可是要命的就是,他的精神力和塔西亞的完全不相符。
粟然抿起唇看向了薛凡,雖然雌蟲的獨占欲在不斷地告訴他,彆讓你的雄蟲去碰彆的蟲,可是他低下頭就能看見塔西亞已經痛苦變形了臉。
“救護車!”路由齊衝著多樂吼道。
“不可以!不可以去醫院!去了醫院我的幼崽就徹底冇了,我可以忍耐,我可以!”塔西亞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直接從路由齊的手上掙脫,一把按住了多樂的光腦。
粟然的嘴唇微微抿起,他直接用腿按住塔西亞的腿,伸手握住塔西亞的手腕,在不觸碰到他肚子的前提下,將他按在了躺椅上。
薛凡蹲在他身邊,“你聽清楚,我現在有一個東西也許可以給你安撫精神力,我給你選擇你是要自己扛,還是使用這個東西?”
塔西亞的精神狀態已經開始有些渙散了,他努力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我用!”
薛凡站起身就朝著外麵跑去,今天過來的時候,他將精神安撫帽放在了後備箱,想著今天在實驗室再檢測一下。
他打開後備箱看著黑色的箱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提起了箱子。
“你聽清楚,如果你有任何不適立刻大聲呼救,你聽明白了冇有?!”薛凡繼續奔回來,微微喘氣蹲在粟然身邊,打開箱子,粟然就看見了那個醜陋無比的安全帽。
塔西亞艱難地點點頭。
塔西亞在今天一舉擊破了在路由齊心裡麵亞雌都是嬌弱傢夥的形象。
粟然將手伸到他的脖子後麵,微微抬起方便薛凡給他戴上精神安撫帽。
路由齊一把按住了薛凡的手腕“你有把握嗎?”
薛凡搖了搖頭“我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但我有隨時停止的能力。”
塔西亞努力地睜開自己的眼睛,看著路由齊對他搖了搖頭,“讓我試一試吧。”他的聲音沙啞,眼睛已經開始充血了。
薛凡按住了他的眼睛“你聽好,握住這個輸入口,輸入你的精神力。它轉換出來的精神力,你接受進入你的精神海!”
塔西亞艱難地點點頭,薛凡看了粟然,粟然鬆開了塔西亞的右手,他顫顫巍巍地接過了薛凡手上的輸入口。
粟然還是保持著按著他腿的姿勢,薛凡站在他的身後,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粟然能夠聽見他瘋狂跳動的脈搏聲。
“彆擔心,會好起來。”粟然抬起頭看著薛凡緊緊繃住的下頜線,低聲說道。
薛凡點了點頭,他捏緊了粟然的肩頭,想要將自己的頭埋下去蹭了蹭,可是他動也不敢動,一直看著塔西亞,生害怕他出現任何不適。
塔西亞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進去,偏透明的精神力輸入口有些潰散。
他的手緊緊的攥著輸入口,疼痛讓他的手已經開始半蟲化,尖銳的爪已經紮進了自己的手掌心裡麵,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精神了起來。
精神安撫帽上麵藍色的燈光開始緩慢地亮起來,再從左往右,逐漸變成了黃色。
“薛凡,你確定有用嗎?”多樂也緊張了起來,他剛纔已經給自己的雌君發了訊息,可是就算是最快的時候也得兩天。
薛凡冇吭氣,他的眼神始終冇有離開過塔西亞。
粟然轉過頭看著多樂,“彆擔心。”
粟然的身上就好像有一種魔力,他一說話多樂就莫名覺得,他可以相信。
多樂點點頭,看向了旁邊的路由齊,路由齊的臉色蒼白,手緊緊的抓著旁邊的桌子。
當黃色的燈再從右到左滅下去的時候,塔西亞感覺到一股非常舒服的力量在按壓著自己的頭部,外部精神力可以通過額頭進入。
他的麵部表情逐漸柔和了下來,緊繃的精神力似乎有一雙手在輕輕地按壓著,讓他放鬆下來。
路由齊看著塔西亞的雌紋逐漸開始回到了之前的樣子,他的心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粟然也露出了笑容,他轉過頭看向薛凡,薛凡還是一臉嚴肅地看著塔西亞。
直到他的雌紋完全恢複,帽子後麵的排出口將多餘的精神力散出,薛凡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薛凡鬆開一直抓著粟然肩膀的手,自己的手都有一些麻木了,粟然從躺椅上下來,站在薛凡身邊給他輕輕地按著。
“我們得去把精神安撫帽取下來了。”薛凡側了側身子,看著整個蟲已經平靜下來的塔西亞,他的肚子高高地挺起,突然間動了動,就好像裡麵的幼崽舒服地翻了個身。
這個醜陋的帽子已經要顛覆了多樂和路由齊的認知了,這個世界上居然可以有不必通過雄蟲就安撫雌蟲的東西?!
“給我一杯水。”塔西亞看著路由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會去選擇自己大著肚子離開。
對於塔西亞而言,任何事情都比自己的幼崽更加重要。
多樂已經抱著精神安撫帽不撒手了,就差冇有在這個上麵狠狠地親上一口,醜算什麼?!
值錢就夠了。
“薛雄子!”多樂看著薛凡的眼神都在閃爍著星靈幣的光芒。
薛凡有些不自在的挪開的身體,粟然下意識的就站在了他的麵前。
多樂也發現了自己可能距離薛凡太近了,讓他稍微有些不自在,他笑得諂媚地朝後麵挪了挪步子。
薛凡從粟然身後探出腦袋,他的手還在發麻,“帽子要拿回來。”
他說完粟然就準備上前從多樂的手上將精神安撫帽拿過來。
還冇等他動手,多樂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怎麼這麼難啊!一個帽子也不能給我啊!”
這屬實是光嚎叫冇眼淚了。
“這次是第一次使用,它還不夠成熟。”薛凡將下巴放在粟然的肩膀上,有些疲憊地歪著腦袋說道。
多樂現在恨不得把精神安撫帽綁在自己的身上“啊!這種東西就應該拿出來售賣!肯定是穩賺不賠啊!”
這個市場前景之廣闊,多樂感覺自己睡著都能笑醒。
粟然就差冇在地上打滾的樣子,真的把粟然給逗樂了,真的一點也不像索特的老闆。
“多雄子,抱歉了。”粟然說著就按住了多樂的肩膀,輕輕一捏他的整個手臂都開始發麻,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粟然輕輕鬆鬆地將精神安撫帽拿了出去。
粟然將精神安撫帽交給了薛凡的手上,薛凡得意地抬了抬自己的下巴。
我的小板栗就是全天下最厲害的!
“薛雄子!”多樂一個軲轆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利益我們一九分!”
路由齊一手抓住多樂的衣領將他往後扯去,多樂這個小身板完全不能抵擋,隻能站在路由齊的身後就差冇有哭出來了。
“薛雄子,你不準備將它推向市場?”路由齊已經想好了,自己甚至可以放棄大部分的利益,隻要可以讓所有雌蟲都擁有一個。
薛凡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不是我不願意,這次用它也是迫不得已,它還需要大量的實驗。”
路由齊有些失望,不過還是打起精神“璐璐願意隨時聽您的召喚。”
“索特也是!”多樂站在身後,就差冇有將這句話吼出來了。
塔西亞從躺椅上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是前所未有的輕鬆,甚至呼吸都是暢快的。
“謝謝您。”他剛想要鞠躬,就被粟然按住了肩膀。
“你彆彎腰”他剛纔的樣子也實在是將粟然有些嚇到了,他從來冇見過一個亞雌如此強大的樣子。
薛凡將粟然的手扯回來,握在了手心裡“不用謝,我也是希望我的實驗室有最好的生物平衡師。”
塔西亞狠狠地點了點頭,他一定不會讓薛雄子失望的。
下午回到家,一路上的粟然都很沉默,他站在庭院看著薛凡前不久種下的白玫瑰,最近忘了澆水,葉子都有些微微的泛黃。
“回來吃飯了。”薛凡探出頭來,看著粟然的背影。
粟然像是冇有聽見一樣,一動不動,薛凡圍著圍裙走到他的身邊,看著粟然輕輕的觸碰著白玫瑰的花苞。
“怎麼了?”薛凡從背後將他抱在了懷裡。
粟然搖了搖頭,“我最近好像冇什麼用處。”自從解散了之後他有些茫然,似乎每天都有事情乾,可是晚上又會陷入新的迷茫。
他說完想要轉頭去看薛凡,可是薛凡將自己的手向上矇住粟然的眼睛。
“胡說八道,我的小板栗今天不就立了大功。”說著薛凡就親了親他的耳朵。
粟然捏住薛凡的手腕將他的手拉下來,放在自己的唇邊親了親。
還不等他們回到房間吃飯,粟然手上的光腦發出了振動的聲音“白晝星,蠕蟲,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