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禮嗎【一】
薛凡拿起自己的夾子就準備跟在粟然後麵離開。
路由齊站在了他的麵前,薛凡抬起頭看著他,這位璐璐的創辦蟲現在氣得臉都是紅的。
“有事嗎?”薛凡問道。
走在前麵的粟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薛凡對他搖了搖頭“你先帶他去實驗室準備。”
粟然冇吭聲看了一眼路由齊,對著薛凡指了指光腦,有什麼情況立刻和自己聯絡,薛凡點點頭。
“他有幼崽了,你不能用他。”路由齊開門見山。
薛凡打開夾子看了看,上麵寫得清清楚楚,十年家庭經驗,十年生物平衡師工作經驗。
“為什麼不可以?”薛凡合上夾子,直直看向路由齊。
路由齊感覺自己都想要把薛凡的腦袋打開看一看,自己都已經告訴他了,這個亞雌有了幼崽!亞雌擁有幼崽是多麼艱難的事情!
“他有幼崽了,你知道,你讓他去做實驗”路由齊說著說著就往前走了一步,他還記得自己失去第一個幼崽時候的痛苦。
薛凡平靜的看著他,似乎是在等他把話說完,薛凡等了等,可是路由齊隻是喘著粗氣看著他。
“所以,我應該讓他回去和那個把他打成那樣的雄蟲一起生活?”薛凡不太明白,他將手上的夾子放在了桌麵上,雙手撐起自己坐在桌子上。
路由齊想起剛剛被打得臉腫起來的亞雌,嘴巴張了又合上,“幼崽需要雄蟲的精神力安撫。”
精神力安撫,精神力安撫,似乎失去了這個東西,這個世界都要崩潰了一樣。
“那你為什麼不問問他想要這個幼崽嗎?”薛凡從來不認為幼崽是自己生活中必要的一個存在。
路由齊搖了搖頭,他不太能理解薛凡的話“怎麼會有蟲不想要幼崽呢?”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知道懷孕的時候,激動的心情,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路先生,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得先是塔西亞,然後再自己選擇是否成為一個雌父。”薛凡說著就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朝著門走去。
路由齊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薛凡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剛要擰開,轉過頭對著路由齊說“如果今天為了幼崽回去那個將他打成這樣的雄蟲身邊,那麼明天也許他什麼都保不住。”
路由齊的腦袋突然間像是被打了一悶棍,想起自己因為雌侍的設計失去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抱著自己的雌父徹夜痛苦。
他的雌父是怎麼告訴他的。
你得自己先立得住,你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
粟然站在門外麵,看見薛凡出來,對他招了招手。
塔西亞站在粟然的旁邊,手上還捏著一團皺皺巴巴的紙,雙眼有些紅腫,一看就是剛剛哭過的表情。
多樂纔不管什麼東西,他相信薛凡的眼光,要是這個亞雌真的能力很好,他也不介意幫他擺平後麵的麻煩。
“你需要準備一下嗎?”薛凡站在儀器麵前側了側身子,對著塔西亞轉頭問道。
塔西亞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去一趟洗手間。”
薛凡點了點頭,給他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粟然站在薛凡身邊,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剛剛和路雌子說話我聽見了。”
薛凡的手頓了頓,隨即握住了他的手,緊緊地扣在自己的手掌心“怎麼了?”
“冇怎麼,挺好的,我和塔西亞聊了,他的前雄主想要打掉幼崽讓他繼續給自己被背後做生物平衡師,這是他第一次反抗。”粟然說著,將薛凡的手提了起來,來來回回地捏著。
薛凡被捏到癢癢肉的地方,冇忍住往回縮了縮,就聽見粟然一聲嗯?他頓時就不敢動了。
乖乖給捏捏吧。
“他說以前有一個理論說可以單體精神力扶養幼崽,是嗎?”粟然想起來,直接問道。
薛凡將自己的肩膀抵在粟然的肩膀上,還企圖將自己的腦袋靠在粟然的肩膀上。
“我知道,不過他提出理論冇多久就被刺殺了,支援雌奴廢除的摩蒂。”薛凡記得當時這件事是讓廢除雌奴的高潮事件。
薛凡說著還不忘記想要擠一擠粟然,黏黏糊糊看得在一邊的多樂都忍不住翻白眼。
真是離譜!你怎麼不用強力膠水粘在粟雌子的身上?!
塔西亞麵對眼前的材料他感覺自己非常冷靜,甚至從身體的最深處感覺到了快樂。
自己是多麼喜歡生物平衡師這個職業啊。
多樂站在一邊看著塔西亞熟練的動作,礦物能量好像在他的手上就不會狂暴一樣。
薛凡也點點頭,這纔像是一個靠譜的生物平衡師。
將礦物質中的能量完全剝離出來,就是生物平衡師的工作,越是優秀的生物平衡師,他的手越穩,甚至可以用他的精神力去安撫狂躁能量。
“你覺得他怎麼樣?感覺很厲害啊,”粟然並不瞭解這些東西,隻能看出來塔西亞行雲流水的動作,發出一聲感歎。
薛凡聽著就開始心裡不是滋味起來,發出一聲嘖,他自己也有發現,獨占欲這個東西越來越重,他已經極力的去壓製了。
可是就像是從冇有吃過糖的幼崽,得到了最甜的一枚哪裡捨得撒開手。
粟然冇有聽見薛凡回答的聲音,轉過頭看著他,兩雙眼睛對視,粟然對著薛凡抬了抬下巴。
“一般。”薛小凡說完還冷哼了一聲,自己去做的話可以做到更好。
粟然被他難得的幼稚給逗笑了,伸手提了提他的耳朵尖,“讓我來看看是誰在說假話。”
薛凡的耳朵被粟然捏在手裡開始發紅,“我的平衡能力也很強的,下次給你看。”
他已經決定了今天等下就要給自己家的小黑屋購置一套生物平衡設備!
“行,我等著了啊”粟然笑得眼睛都快要眯起來了,湊到薛凡耳朵邊小聲說“要是不夠好,你就讓我摸摸你的腹肌。”
流氓!!薛凡努力壓下自己企圖翹上太陽穴的嘴角。
想摸腹肌什麼的可以直說的!
塔西亞看著自己手上完美的液體,透明清亮冇有任何雜質,他鬆了一口氣。
“您看,這是我分離出來的能量液。”塔西亞將試管交到了多樂的手上。
多樂看完遞給了站在一邊的路由奇。
這是一名優秀的亞雌,能量液用途廣泛,在這個實驗室裡麵所有的設備在使用前都需要新增能量液。
“恕我直言,如果你不能在近期找到一個合適的雄主,等你的幼崽第一次需要精神力安撫的時候,你就會被強製帶回前雄主身邊。”路由齊的話很直接。
塔西亞聽見這個問題臉瞬間蒼白了起來。
薛凡從粟然手上接過自己今天帶來的水杯,剛剛把水喝進去。
就聽見旁邊的多樂直接開口就說“這有什麼難的,你和我試婚。你是二婚了,我們可以直接結婚,精神力安撫問題你找我雌君讓他給你找蟲。”
薛凡這一口水差點冇把自己嗆死在這裡,多先生真是讓蟲萬萬冇想到啊。
路由齊瞪大了眼睛看著多樂,多樂看著鼻青臉腫的塔西亞不是在看他,而是透過他看見了一整個金山。
“咳咳咳。”薛凡瘋狂咳嗽,粟然急忙給他順著後背,可是他自己也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你在開玩笑?”路由齊真想打開多樂的腦袋看看裡麵是不是全部都是星靈幣。
多樂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當然不是,他分離得這麼漂亮,開玩笑啊!放出去簡直就是暴殄天物!”說著他就麵向了塔西亞“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動你的,你就和我的雌侍們都一樣,可以擁有自己的實驗場地,還可以找雄蟲,我不在意!”
多樂大手一揮,什麼情情愛愛都是虛假的東西,隻有金錢!隻有星靈幣纔是真實的存在!
“多雄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路由齊覺得自己都想鼓掌了。
多樂聽出來路由齊在嘲諷自己,“我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經商蟲”
他纔不會和自己另外兩個合作蟲一樣被感情這種東西衝昏了頭腦!
“你怎麼想的?”粟然看著還在呆滯狀態下的塔西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塔西亞像是被驚醒了一樣,難以置信的看著多樂,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方案,這是在他麵前擺了一個不能不吃的蛋糕。
“我願意”他說得斬釘截鐵,語氣中的迫切簡直恨不得現在就當多樂的雌侍。
薛凡站在一邊,看著整個事情的發展走向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簡直太玄幻了,這兩個傢夥兩句話就決定了雌侍的事情。
他冇忍住戳了戳粟然的側腰“這種我們需要隨禮嗎?”
他這話一出口,粟然和路由齊頓時齊刷刷的看向多樂,身為合格經商蟲的多樂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斂財的機會的。
“當然!必須隨!”多樂開始給自己的雌君發訊息了。
雌君秦璿看見他的訊息,簡直就是眼前一黑,這個大怨種雄主!
自己家吃飯的又多了一張口!多花錢啊!
從某些方麵來說,多樂和他的雌君的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塔西亞給多樂微微鞠躬,還冇有等他抬起頭來,肚子裡麵傳來強烈的刺痛感,他的精神力開始不斷地被幼崽吸收,精神力耗能太大了。
他精神力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