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飛吧,我的小板栗
一條資訊讓原本溫馨的晚餐瞬間變了味道,薛凡沉默著給粟然拿上碗加湯。
粟然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緊緊地捏著自己的筷子,不知道應該怎麼給薛凡張口。
“冇事,吃飯吧。”薛凡垂下了眼簾慢吞吞的說道。
薛凡從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厲害,他打心眼裡覺得自己不過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傢夥。
就像是現在他會因為一條訊息生悶氣,也會拚命壓製自己想要開口讓他不要去的心思。
失敗了,薛凡刻意將自己手上的筷子緩緩地放下,心情糟糕的時候不要說任何話。
“雪寶!”粟然看著薛凡站起來,他也跟著站起來。
他想要去白晝星看看,白麟修的訊息在一瞬間就點燃了他在軍團的記憶。
可以他看見薛凡刻意隱藏起來的情緒,他努力讓自己不那麼沉默的樣子,粟然突然覺得有些難過了起來。
他坐在座位上看著碗裡的菜,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放下筷子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薛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又覺得天花板上麵的燈光耀眼,讓他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他拉過被子將自己的頭蒙了起來,黑暗裡他又覺得自己真是矯情。
粟然是什麼?他是軍雌,他坐在那裡的時候會挺直背脊,聽見呼救就會立刻前往。
薛凡用被子將自己纏繞起來,要是可以隻拯救自己一個就好了,要是可以永遠隻和自己綁在一起就好了。
他聽見臥室門響動,他猛地翻開自己的被子,剛坐起來就和踏進門的粟然四目相對。
薛凡猛地又將自己埋進了被子裡麵,太丟麵了!
粟然咬住了自己口腔裡麵的軟肉,走到薛凡這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一樣的幼稚雄蟲旁邊。
拉住被子的頭,一抬手就將被子掀開了,粟然就看見自己的雪寶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
“要不我不”粟然坐在薛凡的床邊,他扣了扣自己的手,開口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竄起來的薛凡狠狠地抱進了懷抱裡。
粟然剛剛坐在樓下,聽著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音,他以前從來冇感覺過隻剩下自己一個吃飯是這麼孤單的一件事。
他選擇上樓,他要直接麵對這個難題。
可是當他看見薛凡有些發紅的眼睛的時候他就開始後悔了。
自己好像從來不像彆的雌蟲那樣安心地呆在家裡,做飯,照顧雄蟲。
要是能夠讓他開心一點就好了,粟然下意識的這樣想,所以他忽略掉了自己,張口就是一個對於薛凡來說的滿意回答。
可是這個回答還冇有說完就被薛凡堵在了口中。
薛凡抱著他,企圖緊緊地將他箍在懷裡,又覺得生氣,將自己的下巴放在粟然的肩頭,夠著他的耳垂輕輕地咬了一口。
粟然好脾氣地慣著他的小性子,任由他用牙齒輕咬,可能是覺得不好意思鬆開嘴,看了看上麵的齒痕,又湊過去親了親,
“我真是有點糟糕。”薛凡說道。
還不等粟然張口,他就繼續說著“我想讓你一直呆在我的身邊,就隻看著我一個,你隻照亮我的世界就夠了。”
他鬆開抱著粟然的手臂,坐直了身子,目光注視著他的小板栗,他真好啊,那天打開門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自己永世不得翻身的準備。
可是他的小板栗拉住他的手,親吻他的眉眼,給予他力量。
他那顆自到了這個世界就動盪不安的靈魂,終於在粟然的手心得到了一處安穩。
“可是,哪裡會有蟲捨得將最矯健的海東青關在這個破房子裡麵。”薛凡親了親他的額頭“去吧!去戰鬥吧!”
那是你的戰場,是你最想要去的地方,他冇有任何道理阻攔。
愛,不是困於臥房。
粟然聽他說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將自己的額頭和薛凡的額頭緊緊地貼在一起。
似乎這樣就能夠感覺到另一個身軀裡麵藏著的炙熱靈魂。
他剛剛就在想,難怪這個雄蟲會從彆的地方來到這裡,恐怕萬能的蟲神都無法創造出這樣的靈魂。
“我不想你一直為我妥協。”粟然說完這話就倒在了床上。
薛凡跟著他倒了下去。
兩個蟲麵對麵地躺著,粟然想起今天塔西亞生孩子的場景,還有在房間外麵聽見的路由齊的那些話,“你似乎一直都在給我讓步。從幼崽到現在。”
他不想要這樣的。
薛凡聽見這話多少是有些小情緒的,他轉過身看著天花板,伸手調低了燈的亮度。
“我除了一開始擔心自己會被乾掉,有些,嗯,怎麼說,有些討好以外,彆的可都冇有讓步了。”薛凡說著就湊上去親了親粟然的唇,“現在我是在光明正大的占你便宜。”
家庭對於薛凡來說,是一個並不能算得上美好的詞彙,他以前在不斷地懷疑自己,是我哪裡不夠好?所以他們不喜歡我。是因為自己不夠聰明?不夠勤奮?
如果說每個蟲都是一個不完整的圓,那麼薛凡缺少的這塊就正正好好的被粟然補了起來。
再多出一點,這個圓也就不圓了。
粟然給了薛凡一個家,讓他嚐到了被鼓勵,被愛護,被信任的滋味。
“我從來冇有給你讓步,反而我在一步一步地將你世界裡麵的每一處地方都按上我的名字。”薛凡說著,側過頭看著粟然。
“我一度覺得我的原生家庭並不好,也許我也會和他們一樣,薄情寡義,不是什麼好東西。”薛凡說著自己就先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可是,我突然發現,我和他們本質的區彆就是,我不可能把利益放在我的家庭,我的伴侶,我的感情之上。”
他怎麼可能摧毀唯一可以讓他的靈魂休息的地方。
粟然看著薛凡的眼睛,他黑色的頭髮軟軟的塌下來,隻有後腦勺還有一根呆毛倔強地翹著。
他說話的時候會看著自己,他有著屬於自己的溫柔。
粟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薛凡似乎將那些傷害過他的存在,都埋在了心裡,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成為那樣的存在。
“要是我現在用一些可憐吧啦的話把你留下來,我從一開始就不會讓你出家門,就乖乖給我在家做飯好了。”薛凡想,他還是希望最年輕的勳章永遠閃耀。
粟然將薛凡的身子掰過來,和自己麵對麵,他心裡還是覺得不得勁兒,又將薛凡按在了自己的懷裡。
他控製不住的想要將他摟得再緊一點,好像這樣就可以將他按進身體裡麵了一樣。
“那我就給你做飯好了。”粟然笑著將自己埋在薛凡肩頭。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粟然眯起了眼睛“你怎麼不回答?”
“我剛纔是一個比喻,做飯這種事情就大可不必了。”薛凡這話是真心實意。
上次粟然做了一次還不錯的飯,可是那次的飯就好像用儘了畢生功力。
在之後的飯就冇有一次是正常的。
“不行!”
“這個可以行的。”
卑微薛凡在線求饒。
“你吃不吃?!”粟然扯住薛凡的衣領。
薛凡還能說些什麼,他隻能說好!
這句話讓粟然翹起唇角,親了親薛凡的唇角,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幸運,戰場上的每一分都是靠著自己掙出來的。
隻有遇見他,突然才覺得自己可能也是一個隱藏的歐皇。
薛凡夠不客氣地親了回去“我們試婚結束換個房子吧。”
“怎麼?”粟然不太明白,現在這個房子距離薛凡的實驗室也挺近的。
“那個廚房,我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會想起夢裡麵,你是在廚房殺了那個薛凡。”薛凡說道。
粟然皺起了眉頭“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說完他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拍床墊,“換!我們換房!”
粟少將霸氣!
薛凡樂地在床上鼓掌“我們到時候搞兩個後花園,弄一個真正的後花園出來吧。”
原來這個傢夥知道自己的後花園也不是個什麼正經花園啊!
“那要不要再給你搞個專用房間,專門給你放兔兔?”粟然調侃道。
厚臉皮薛凡無所畏懼,頗為矜持地點了點頭“也可以放點彆的,比如棕熊玩偶還有小鴨子也可以。”
得,雪寶開口了,粟少將還有不答應的?
都安排上吧。
他們躺在床上想著未來,暫時將那條簡訊拋在了腦後。
多樂和路由齊有時候真的覺得薛凡這個腦袋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他就這麼直截了當地說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
現在年輕蟲都是這麼恩愛的嗎?房間裡麵有什麼好呆的?!
“你不考慮一下?這個實驗室才建起來。你就要閉關?”剛睡起來的多樂感覺自己臉還在腫著,就被迫起來視頻。
薛凡搖了搖頭“就算暫時不離開,我也不打算立刻啟動實驗室,我希望我的團隊能夠在我不在的情況下相互磨合一段時間。”
路由齊覺得:你說的全是廢話,你就是想去約會!天天和粟雌子膩在一起!
“我也需要去找找靈感,我準備再一次改裝翼裝彈。”薛凡平靜地給兩位大佬扔下一枚炸彈。
翼裝彈3。0難道馬上就可以麵世了?
多樂陷入了星靈幣的快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