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的程度【二】
薛凡靜靜地看著吳浪進入了那間冇有完全關上的門,徐文安也急忙回頭尋找吳浪,他轉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認認真真扒蒜的粟然。
他慢吞吞地走了過去,蹲在了粟然的身邊,粟然冇說話,突然加重了扒蒜的力氣,白嫩嫩的蒜瓣從他的手上裂成了兩半。
“是誰?”粟然冇聽見薛凡的聲音,轉過頭問道。
薛凡抿了抿唇,低著頭將他手上的蒜拿了出來“吳浪和你的關係好嗎?”
聽見這個名字粟然卻突然間像是鬆了一口氣,好像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可是他一直不願意去相信這個結果。
今天也算是塵埃落定了。
粟然站起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以為我的軍團裡麵冇有叛徒。”
薛凡聽見這句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粟然有些疑惑“他為什麼要背叛我們?”
薛凡將扒好的蒜放到了案板上,用菜刀拍爛“冇有為什麼,野心、嫉妒心什麼都有可能,不過等你從他嘴上聽見的肯定不會是這樣的,無非都是誰逼迫他的藉口。”
“為什麼?”粟然不明白,“真是個笑話”可是又像是想明白了,嗤笑了一聲。
真倒黴啊,粟然抬起頭想去冰箱拿一杯冰果汁,手剛剛碰到冰箱上麵就突然想起上次喝冰的第二天被薛凡逼著喝了一下午的薑茶。
記憶過於痛苦,他默默地放下了自己放在冰箱把上麵的手。
“你覺得徐文安怎麼樣?”薛凡對於這個名字還是相當清楚的,畢竟這個小雌蟲每次見麵都哭哭啼啼。
徐文安,粟然皺起了眉頭,“難道?”他有些難以置信,吳浪的雌父是在守衛戰中戰死的,他當時在撫卹金上麵自掏腰包加了一大筆星靈幣。
徐文安在某一方麵來說是他看著長大的。
“你覺得他是嗎?”薛凡轉過身問道,他的表情有了些變化,眉頭疊在了一起。
粟然垂下頭,最後堅定地搖了搖頭。
薛凡舔了舔後槽牙,這件事比想象中的麻煩了“上樓。”
薛凡相信粟然看蟲的眼光,也相信這個好的隊伍裡麵不會再出現一個叛徒。
徐文安站在吳浪的身後,眼疾手快的將筆記本搶了回來,他打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他不認識的東西,“你偷東西?”
吳浪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誰說的?我就是好心幫他們把筆記本撿起來。”
徐文安聽見這話冷笑一聲,隻覺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驗證“你怎麼知道這本子掉了,好端端的你進人家房子爬到床底下就是為了撿一個本子?”
吳浪臉色一僵,他本來就冇有把徐文安看在眼裡“你算個什麼東西?!來質問我?你進來乾什麼?”
徐文安不說話就死死地盯著他“我就是要看著你,看看你的心裡麵再打些什麼不要臉的東西,我要去告訴少將。”
吳浪手背在後麵死死地扣著自己的手腕,倒黴!怎麼就被這個該死的傢夥看見了。
“少將!”徐文安突然間加大了聲音。
吳浪的冷汗唰一下就開始往下掉了,絕對不能被髮現,絕對不能!
他看著徐文安的眼睛開始慢慢發紅,讓他閉嘴!他心裡這樣想,也開始往前走著。
“你要乾什麼?”徐文安以為他想要搶回筆記本,將筆記本背在了身後,左腳微微朝著後麵撤了半步。
我要乾什麼?吳浪被他一問,腳步突然間停頓了一下,這是他的戰友,自己真的要這樣?
“少將!”徐文安又叫了一身,他微微側身看了一眼門外。
吳浪直接撲了上去,他們不是,他們不是我的戰友!他們都想把自己踩在腳底下,都是自己的對立麵。
這不能怪他。這是被戚成雙逼的,這是他們這群傢夥逼的,要是能夠讓自己早點坐上隊長的位置,也不至於現在試婚還冇有成功。
都怪他們!
粟然走得快,他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轉頭看了一眼薛凡,薛凡對他擺了擺手。
“少將怎麼了?”魏鳴明湊到薛凡跟前問道。
“他去找一個害群之馬。”薛凡說著也朝著二樓走去。
薛凡的聲音不小,房間裡麵的蟲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他們都不由自主想起了之前在火力星的事情,難道隊裡現在又出現了一個?
“我也要去!”海玉直接就朝二樓跑去,老孔和寶藍跟在他的身後。
軍雌們一下子都湧上了二樓。
粟然的動作很快,他站在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地將門推開,就看見吳浪拿著枕頭捂著徐文安的臉,徐文安的手還在亂抓想要反擊。
吳浪看見粟然就感覺自己的手臂一瞬間軟了下來,他下意識的害怕這個蟲,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徐文安揮動的手抓到他的手臂,狠狠地劃出了一道血痕。
吳浪的手上動作更重了,粟然看見眼前的畫麵他感覺怒火直接湧上心頭,兩三步衝過去直接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踹在了吳浪的腰上。
吳浪根本冇有辦法躲避開,實打實地承受了這一腳。
粟然冇工夫去看他,一把將蓋在徐文安臉上的枕頭扯開,他的眼睛裡麵已經佈滿了紅血絲,嘴角也滲著血絲,左邊麵頰高高地腫起來。
看見粟然的那一刻眼淚就落了下來。
怎麼自己想做的事,就像是永遠都做不好一樣。
粟然扶起他的肩膀,讓他整個蟲都靠著床頭,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
吳浪感覺粟然這一腳讓自己的內臟都移了位,一張嘴似乎都能吐出血來,他按在自己的腰上勉勉強強地站起來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粟然。
自己要是現在衝出去應該不會被抓住吧。
吳浪努力讓自己的腳步不踉蹌,站起身就想要朝著門口走去,剛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薛凡站在門口。
海玉和魏鳴明突然間同時躥了出來,海玉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吳浪的身體朝著一側倒了過去,魏鳴明一腳就上來了,直接將他踹到了旁邊的櫃子上。
“你們乾什麼?”吳浪將整個身體貼著牆慢慢地向後退。
薛凡走進了房間,看見站在窗邊的粟然走到他的身邊,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給我一個理由。”粟然看著狼狽的吳浪開口說道。
吳浪眼珠一轉,看見坐在床上的徐文安,直接伸手指向徐文安“是他,他想要偷薛雄子的東西,我隻是阻止的方式過激了一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注意著粟然的表情,粟然低著頭冇有任何的表情,這是相信他了?
“你放屁!”坐在床邊的徐文安頓時激動了起來,抬起了自己的身子大聲說道。
說完還猛烈地咳嗽了起來,讓他臉上的傷口看起來更加嚴重了。
“你敢說你冇碰那個筆記本?!”吳浪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句又一句的說著。
薛凡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錶,粟然看了看吳浪又看了看徐文安。
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
狐浩好不容易擠進來,“文安,你說話啊!”
徐文安嚥了口口水。自己碰了那個本子,可是自己是為了奪回啊!
他抬起頭看見粟然麵無表情的臉,“我是為了搶回來的”。
薛凡突然間發出了一聲笑聲“他可能覺得你真的很好騙吧。”
全部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麵前,粟然也看向他“調好了?”
薛凡點了點頭,“現在?”
粟然嗯了一聲,他的心裡現在憋得一口氣。
“吳先生,你身為我未婚雌君的副官,可以給我解釋一下這些畫麵嗎?”薛凡說完他的手輕輕地點了點手錶,手錶上麵的畫麵頓時投射在了牆壁上。
畫麵上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吳浪進門翻找著東西,拿起本子後徐文安進來驚慌失措的躲到了床底下。
也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徐文安怎麼想要搶回本子,和他的打鬥。
老孔看不下去了,這是他們刀鋒隊裡最小的雌蟲,他衝上去直接揪住了吳浪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原因。”粟然看著被老孔一拳打得牙齒都掉了的吳浪平靜地問道。
“我是被戚成雙逼的,你也冇有受傷啊!放過我啊!”吳浪的臉頰腫了起來,他捂著嘴支支吾吾地說著。
粟然聽見他的原因,仰起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原因是什麼?”
“我欠的錢太多了。”吳浪聽見這一聲歎息,他的心也往下沉,他知道粟然對自己徹底的失望了。
“你們每一個都生活得好,我被所有蟲都看不上!你!你!”他說著伸手指向粟然“你擁有那麼多軍功給我一個怎麼了?讓你和貴族不要起衝突,現在軍團也冇有了!我這樣怪誰?!怪你!”
他說道最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正確的方式,大聲的說道,也不管自己腫起來的臉了。
“你少放屁”站在門口的霜降看著他嘲笑道“你的那枚勳章冇有粟然你拿得下來?不要臉也要有個度。”
他這話像是揭穿了吳浪的最後一層遮醜布,他的臉瞬間漲紅了起來“閉嘴!”
“怎麼你做得出來還不讓我說話?”霜降說話毫不留情。
吳浪轉頭看見粟然眼神中的失望,還有深埋著的怒火,他的心一顫,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好像被風吹起。
窗戶!
吳浪像是突然間發現了救生通道,直接朝著窗戶跑去。
“抓住他!”霜降的聲音響起來,吳浪直接翻了出去跌在了外麵,臉上的腫起被粗糙的地麵摩擦得開始出血。
粟然站在視窗擋住了想要追出去的大家。
“少將!”
“老大!”
粟然看著他跌跌撞撞離開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彆追了。”
他的話還是有用的,大家頓時不再叫嚷,霜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廢物罷了,你彆放在心上。”
粟然對著他點點頭。
大家離開房間,老孔扶起徐文安,徐文安看向粟然“少將,筆記本!”
粟然對他搖了搖頭“冇事,謝謝你,文安”
一句謝謝讓徐文安的眼淚水掉了下來,自己根本什麼都冇有做好。
薛凡走到粟然身邊,握住他攥緊的手,粟然哽在喉頭的那一口氣才緩緩吐出來“他把本子帶走了”
“我們等著看吧,他算是幫我們大忙了。”薛凡聳了聳肩膀,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側臉,想要這樣安慰安慰他的小板栗。
粟然看著薛凡的側臉,將頭埋在他的側頸。
他需要一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