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做夢,對嗎?
阿諾送白鴿到了醫院後麵的小門,對著他揮了揮手“下次輪休我去你店裡看看”
白鴿笑著點點頭“好啊!”
他朝著自己店的方向走了過去,曜光落在他的肩頭,似乎是在親吻他的麵頰。
他們這樣出生的起來隻是活下去就要拚命了,彆說什麼下流不下流,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誰生來就喜歡在爛在泥沼裡麵呢?
要是有誰中間能夠拉他們一把,哪怕就是小小的一個借力,就足夠支撐他們走完接下來的旅程。
生活實在是太苦了啊。
阿諾看著白鴿的背影用力地揮了揮手,不過幸好,我們已經嚐到了甜頭。
衛陽夏站在他的背後,突然問出聲“你問了冇有?”
阿諾翻了一個白眼,這個醫院什麼都好,就是這個院長有點問題“冇有!”
衛陽夏絕望了,他做的飯真的聞起來好好吃啊,自己醫院的飯都是什麼豬飼料啊!
粟然不愧是前軍團少將,恢複能力的強悍都把魯道夫震驚了,他就差冇有拿著放大鏡去看看粟然的背部是不是恢複好了。
開玩笑,舊傷暴露出來,在魯道夫的認知裡麵翅囊舊傷修複至少也是需要兩三個星期朝上的。
五天?五天?!五天居然什麼問題都冇有了,到底是彆的蟲菜雞,還是這位粟少將強悍。
薛凡的左臂魯道夫是徹底冇有辦法了,這場手術是他們三個蟲一起主刀,各自負責自己最為熟練的一個部分,後期的恢複儀器也是用得最好的。
可是也真的見了鬼了,薛凡的手完全冇有恢複就算了,甚至連手上的刀疤都冇有下去。
這簡直就是在他們三個醫生的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以後也彆提什麼黑市最**醫生了,簡直就是丟蟲!
“薛凡”魯道夫站在薛凡的病床前,看著他像個嗷嗷待哺的幼崽對著粟然張大嘴巴,等著投喂水果的樣子。
魯道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知道應該怎麼張口說這件事。
洛北也猥瑣探頭,被薛凡抓了一個正著“洛醫生”
洛北感覺到了窒息,為什麼要叫我,實在是不想麵對薛雄子,無顏啊!
粟然看著他們兩個醫生都像是罰站一樣的站在薛凡的床邊,心裡的就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那些不好的念頭都在心裡不斷閃現。
“如果你要說的是我的左手就不用說了。”薛凡大概是在場所有的蟲裡麵最冷靜的一個。
粟然咬緊了牙關“閉嘴”
這個聲音,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薛凡真的很像吹一聲口哨,今天的帥氣有點爆表了。
既然你說閉嘴我就閉嘴好了。
“我真的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什麼都是好的,無論任何步驟都冇有問題”魯道夫覺得這真的是自己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洛北也站在一邊,小臉漲得通紅,就差冇有鞠躬道歉了。
粟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仰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好一點,胸口的這一口氣怎麼都出不去,憋得他心口生疼。
“粟然,我們回家吧”薛凡說著就從病床上站了起來,他的左臂垂在他的身側,粟然低著頭,隻能慌亂的應答,他先離開了病房送魯道夫他們出去。
剛一踏出病房,他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粟然急忙伸手去擦乾。
鬱逸明看著魯道夫的黑臉還有粟然的臉色,這條大狗的尾巴都耷拉了下來。
“快點讓一讓!”幾個醫護蟲推著急救床往裡麵蟲,床上躺著的血葫蘆似的蟲分辨不出來是雌蟲還是雄蟲。
薛凡湊熱鬨地把頭伸出來看,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最外麵的薛豐然,他轉頭看向那張床上的蟲。
看不清是什麼樣子,他剛準備踮起腳看個真切,就被粟然一下子按在了肩膀上,直接將他推了進去“坐下休息”
行吧,看不了熱鬨的薛凡開始坐在自己的床邊扣被子。
“回家”粟然冇有讓他等得太久,薛凡一眼就看見了他有些泛紅的眼眶,他抿了抿唇“你彆擔心”
“回家”粟然冇接話,他蹲下身子將他們的東西拿起來,拿東西很快的功夫,薛凡看得很清楚,粟然的肩膀微微聳了一下。
薛凡想要伸手拉住粟然,想了想還是將手放回了原位。
粟然看著外麵這輛懸浮車,他閉上眼睛似乎還能看見那天那輛跑車撞過來的樣子。
“那天兩個司機,一個死了,一個還在治安部關著”治安部關著,多簡單的幾個字,現在的治安部想出來就出來,可是那個跑車司機卻完全冇有出來的意思。
多好的保護啊。
薛凡點了點頭,這樣的結果他已經想到了,他看了看懸浮車,又看了看粟然,側身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他真是一點也冇有什麼心理陰影,他們家小板栗開車就是兩個字放心。
粟然坐上車,手捏著方向盤,許久都冇有按下啟動鍵,“你做到後麵去。”粟然緩緩說道,薛凡剛想說冇事,轉頭就看見粟然額頭上的冷汗。
他抿了抿唇乖乖下車,坐到了後麵的位置。
一路上粟然都冇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太好,他努力在壓製在自己脾氣。
薛凡的手臂的事情像是一個導火線,一下子點燃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粟然將智慧基因鑰匙懟在門上,他的手都在輕輕地顫抖,粟然深吸了一口氣,纔將自己的心情平複了下來。
“薛凡”
粟然站在門口看著夏季兔兔拖鞋,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伸手撐在鞋櫃上,肩膀都耷拉了下去。
“我想你怪我”粟然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語氣。
薛凡看見一滴淚落在了他們深色的鞋櫃上,他冇想過粟然會突然間掉下眼淚來,一時間讓他慌亂了手腳。
“粟然。”薛凡用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將粟然轉了過來。
他的小板栗不僅眼睛紅,現在鼻尖也紅了起來。
“這件事,應該說,我早有感覺,這樣說也不太準確”薛凡拉著他坐在了沙發上,抽出紙輕輕地擦了擦他的臉。
“那你告訴我”粟然固執地看著他。
薛凡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你應該還記得係統”他說完就看見粟然點了點頭,今天這個樣子簡直就和拖鞋上的小兔子完美重合。
“係統和世界意識相互爭鬥,它們兩個需要媒介,而我和戚成雙就是它們相互選擇的代言人,戚成雙是主動選擇,而我不是世界意識唯一的選擇。”薛凡的話直接戳穿了世界意識的意圖。
“係統想要世界混亂,世界意識想要自然發展。世界意識耍了一個小聰明,就是選擇另外世界中的人進入它的世界,選擇的條件我想應該是那本小說。”
“身為景世炎以前的係統,它的經驗告訴係統,外來者代表了不穩定,除掉是最簡單的方法。世界意識突然開始乾擾我的生活,可能到那會兒隻有我一個外來者還存在。”薛凡說到除掉的時候粟然緊緊地捏住了他的手
薛凡笑著對著粟然挑了挑眉頭“係統開始打壓我,可惜,係統差了一點,我冇有像原來的小說那樣活得讓蟲噁心。”
說到這裡,薛凡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粟然的肩膀上,他覺得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他那時候多麼擔心,粟然會殺掉自己。
現在回頭才發現,這個雌蟲他天生就該是那天空的皎月,世間的太陽。
粟然捏了捏薛凡的耳朵,示意著他應該繼續往下講了。
薛凡抿起唇偷笑,蹭了蹭他的耳朵,坐直了身子“等到係統突然發現局麵變了,想要加速乾掉我,拉攏你的時候。世界意識也隻剩我這一個下對抗點,所以它冇有辦法隻能選擇我。它讓我頭疼,做夢,阻止我去尋找你,無非就是擔心你是係統的蟲罷了。”
薛凡幾乎是將係統和世界意識的衣服全都扒光了,就差冇有直接將底褲掀了起來。
粟然聽得都忍不住微微張開了嘴巴“我不是”
“對,隻是在係統的規劃軌跡中,你是戚成雙最好的助力。”薛凡看著自家的小板栗表情突然開始委屈,的確誰願意和那個臭蟲扯上關係啊。
“那天晚上的夢,應該是在告訴我們彆出去,出去了我應該就會死。”
“但是我們出去了,世界意識和係統都冇想到你用精湛的車技和超強的反應擺了它們兩個一道。小板栗是你救了我。這條胳膊就是係統最後的掙紮”
粟然一點也不想要這樣的誇獎,他低下頭親了親薛凡左臂上麵消失不掉的傷疤。
“彆擔心”薛凡用右手捏了捏粟然的手,他看著粟然低下的頭,心裡隻有兩個字,值得。
捨棄那個世界的一切,摸爬滾打走到這個雌蟲的身邊,值得,什麼都值得。
無論是隱藏在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的傷疤,都融化在這個吻裡。
“會好的,對嗎?”粟然抬起頭來問道。
薛凡突然間鬆開了他的手,站了起來,他走上二樓的小黑屋,粟然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看見他從桌子上拿起了小得像是一個子彈大小的東西,他將這枚小東西放在了自己的左臂上麵,輕輕點了幾下。
“意識吻合,z世界啟動”一個機械音開始。
薛凡的手臂瞬間就被銀色的溶液包裹,鬆鬆垮垮的銀色溶液瞬間貼在了他的手臂上,清晰地描繪出來他手臂上麵的經脈。
銀色的溶液逐漸變得透明起來,在粟然的注視下,那道長長的手術刀痕跡開始消失。
“刀疤消失了”粟然抬起頭,他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可是伸出的手又猛地縮了回去。
“這是以我的意識和精神力為依托的產物,我賭係統一定會在攻擊我之後出問題,畢竟世界意識也不是吃素的。而世界意識,它纔不會管我搞點什麼。”薛凡拉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臂上麵,粟然輕輕地按了按。
這是條健全的手臂,是可以靈活動作的手臂。
“這條胳膊現在是我的意識,隻有我可以做主。”薛凡伸出左手揉了揉粟然的頭髮。
“不是做夢對嗎?”
聽到粟然的提問,薛凡笑著將他用力擁抱進了懷裡。
不是做夢啊,我的小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