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靈魂【一】
劇情和命運商量好要將薛凡踩到泥坑裡去。
可他卻翻起來給了命運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對著劇情線說了句:去你大爺的!
粟然坐在沙發上看著薛凡的手,他還有點冇有反應上來,時不時動手捏一捏。
“我是有感覺的。”薛凡動了動自己的左臂,指頭靈活,甚至還可以一把扣住粟然的手。
“這不是夢對吧?”粟然有些難以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麵頰。
薛凡覺得可愛也伸手上去捏了捏,不算軟綿綿“不是”
這話剛一說完,粟然就像是卸了氣一樣,仰麵倒在了沙發上,“你簡直就是個大騙子。”
他的聲音帶著一些哽咽,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想讓自己這樣不勇敢的樣子暴露在薛凡麵前。
明明他纔是軍雌,應該給自己的雄主遮風擋雨。
可是,怎麼到了薛凡這裡就變了,他努力張開雙手把自己完全保護在懷裡,他給了自己足夠的安全感。
粟然清楚,他不會做飯,也不像是亞雌那樣柔軟。
他還記得薛凡親吻過他背部傷疤的溫柔,也記得薛凡對他說彆擔心時候的堅定。
真糟糕,一開始試婚的時候還想著要是他對自己不好就揍死他,現在,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綁在這個雄蟲身上了。
薛凡被這個騙子的帽子扣得委屈巴巴,他湊近粟然身邊,將自己的左臂伸到他的懷裡,想借自己的手臂求得親親抱抱。
“你明明已經有方法了。”粟然拉著他的手,側了側身子,薛凡又往他那邊動了動。
“不是的,我冇想過會成功”薛凡對於自己的認識並不是很清楚。
他總是習慣性地將自己放在一個比較低的位置,無論是在學校裡還是當時在研究院。
他看似友善但大家都是在同一個距離,他和誰都不熟悉,誰也都不瞭解他。
粟然還是蓋著眼睛不說話,薛凡親了親他的臉頰,粟然猛地伸手將自己的麵頰蓋住,還發出了一聲哼。
薛凡又湊近了一些“我不想給你希望又落空。”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靠在粟然的肩頭,說話間溫熱的呼吸落在粟然的側臉。
“我們是一家的。”粟然放在了自己一直擋在眼前的手,他的眼眶紅彤彤的,眼眶周圍還帶著淚跡,抿起唇的樣子看起來想要裝作一副很堅強的樣子。
薛凡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一敗塗地,還想什麼用自己的手臂裝裝樣子,讓小板栗同情一下自己。
可是就在看見他那紅色眼眶的那一刻,他承認,自己的確低劣。
“對不起”薛凡將自己的眼神落在粟然的手指上,這雙手在醫院的時候曾經徹夜不眠抓著自己的手腕。
粟然不想聽他道歉,可是手卻被薛凡牢牢地抓在手心裡麵。
“我以為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就夠了,Z世界研究出來的時間並不長,就在能量吸收儀的後麵,算是我在研究精神力轉化的附加產品”薛凡緩緩地說道。
“意識世界這是我的設想,要是提前告訴你,到最後期望落空,你不是更加難受。”薛凡說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又有些懊惱地皺了皺自己鼻子,“你問我會好嗎?那個時候,我心裡明明想的是,等我確定了再告訴你,可是我的身體卻做出了和我的思想截然不同的反應。”
薛凡的下意識裡隻是不想粟然再傷心,把所有的問題都背在自己身上。
粟然掙脫開他的手,將他的雪寶整個都抱進了自己的懷抱裡“雪寶”
“嗯?”
“雪寶!”
“怎麼啦?”
粟然不說話了,他按住了薛凡的肩膀,抬起頭來看著他。
他的雪寶總是說他的眼睛是最好看的,明明自己的眼睛也很漂亮,深棕色的瞳孔近距離看就像是一塊上好的寶石。
粟然親了親薛凡的額頭。
他的唇向下,吻過他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嘴唇上。
他的雪寶擁有著最溫暖的軀殼。
他的吻輕柔,溫和,帶著安撫,他在親吻著一個雄蟲,也在親吻著自己的未來。
透過這副軀殼,兩個靈魂在唇齒間相通。
薛豐然在自己房間裡麵來回走動,月瀾死了,他將屍體搬出來放在了自己的床底下。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蟲知道,雖然殺死一個雌蟲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死的是月瀾,薛慶義還想拿捏著這一點點情感去威脅薛凡,可是這個雌蟲被自己打死了。
這件事要是讓薛慶義知道了,一頓打肯定是少不了的,他在心裡一會兒怪月瀾真是不經打,一會兒又在怪蔻舒為什麼把他攔下來。
過來過去,總之就是怪不到他自己的頭上。
“他呢?”薛慶義推門從外麵回來,今天利奧波德的家主給他了一個冇臉,就差冇有直接說薛家已經廢了,自己的家族不想和這種冇用的家族聯姻。
馬上就是新一輪的貴族地位排序了,想到這件事薛慶義就頹廢地坐在沙發上,垂著頭。
薛凡回來的可能性太小,現在他隻是想從薛凡手上掏出一點點專利,冇想到這個幼崽現在這樣無情!
“去把月瀾給我叫出來。”薛慶義鬆了鬆自己的領帶,跪在一邊的蔻舒聽見這句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不知道薛慶義要是知道了結果會不會在暴怒之下把自己打死。
他嚥了口唾沫“雄,雄主”
薛慶義將領帶甩在了蔻舒的臉上“說”
“月瀾,月”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薛慶義的惡狠狠的眼神嚇住了。
“說!”薛慶義一把揪住了月瀾的領子,將他拖了過來,自己家裡麵的雌侍本來就不太多,他們不感恩戴德地伺候好自己就算了,現在居然還一個個地爬到了他的頭上!
管家關上二樓的房門,“家主,月雌主不在房間裡麵。”
管家的話音剛落,薛慶義一個巴掌掄圓了打到了蔻舒的臉上。
一瞬間薛慶義感覺自己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一個巴掌開啟,下來的一腳就要順利很多,甚至不用多想,就直接將蔻舒踹的腰磕在了後麵的茶幾上。
蔻舒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都在打著哆嗦。
“你去吧薛豐然叫下來”薛慶義眼看著蔻舒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慘樣,垂下了眼簾。
管家一進入薛豐然的房間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具體也說不上來是哪裡散發出來的。
“家主讓您下去。”管家彎著腰對著枯坐在床邊的薛豐然說道。
薛豐然聽見家主這兩個字不自覺地捏緊了自己手下的床單“什麼事?”
管家心裡也冇多想“月雌主不見的事情。”
薛豐然聽見這句話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可是恐懼感讓他直接腿軟差點跪在了地上。
管家急忙上前將薛豐然扶住,越靠近這個床,那股臭味就越大,讓蟲都忍不住犯嘔。
“薛雄子,這幾天房間收拾不夠好嗎?”管家跟在薛豐然身後關上房間門問道。
薛豐然的耳朵裡麵根本聽不見他的問題,他的視線落在樓下,薛慶義踩在蔻舒的胸口。
這可是他雄父最喜歡的雌蟲啊,難道蔻舒這個賤蟲暴露了?!想到這裡薛豐然隻覺得兩腿發軟。
“雄父”薛豐然的聲音都在顫抖。
“嗯”薛慶義坐回了沙發上,盯著已經被他打得嘴角滲血的蔻舒,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
“月瀾,最聽你的”薛慶義看著自己唯一的雄子,語氣還是頗為溫和的。
薛豐然就聽見了月瀾兩個字,他滿腦子都是他知道了,知道自己打死他了。
心裡這樣想著,他又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眼薛慶義,眼神中滿是怨懟,不過是一個雌蟲死了就死了。
“唉,要是薛凡還在就好了。”薛慶義看著渾渾噩噩的幼崽,估計自己說的話是一句都冇有聽進去,他端起杯子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可是這句話卻像是一個炸彈,直接將薛豐然脆弱的神經轟得炸都不剩。
他伸出了手偷偷握緊了放在身側架子上的小瓷瓶。
薛慶義冇想到自己這個平時懦弱,已經被自己兩個雌侍寵壞了的幼崽能夠有這樣大的力氣。
他捂著自己的滴血的後腦勺看著喘著粗氣的薛豐然“管家,送我去醫院,這件事我們回來再說”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緩。
薛豐然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他“不許!”他知道薛慶義看不上他,可是薛凡當時得罪希爾德已經被趕出去了,現在希爾德冇了又想讓他回來。
不可能!
這個家的所有財產隻能是屬於我的!
“管家!”薛慶義後退了一步,薛豐然緊跟著。
管家的腳步剛剛向前,就被薛豐然一個眼神嚇在了原地。
殺了第一個蟲,現在再殺第二個蟲就簡單得多,知道了頭部是脆弱點,就照著頭部擊打就好了。
薛豐然渾身是血地站起來,脫力地癱倒在沙發上。
看著客廳放著的薛家家主徽章。
這個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粟然站在自己家的廚房,低著頭盯著廚具,耳朵紅得要命!
昨天的事情一幕幕地在他的眼前浮現,“啊!”粟然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自己本來想很成熟的解決這件事,可是最後居然還是薛凡哄的他,你已經不是幼崽了,粟然在自己的心裡不斷的重複著。
“今天早上還是喝牛奶?”薛凡在外麵拿著牛奶問道。
粟然探出頭來“要加糖。”他耳朵紅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