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炮灰!
粟然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薛凡,他努力控製讓自己不要看起來太可憐巴巴,可是那滴眼淚還是控製不住的從他的眼眶落下來。
“怎麼還掉金豆豆了?”薛凡伸手為他將那一滴眼淚擦去。
粟然不回答,低著頭看著盒子裡麵的戒指,又伸手碰了碰那枚顏色頗為低調的寶石。
“不答應可是要收回去的。”薛凡看著他湊過去說道。
“都是我的!”粟然抬起頭,聲音都有些啞了,還急沖沖的對著薛凡說道。
薛凡因為他這眼睛紅,鼻子紅的樣子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他的胸腔迴盪。
笑得粟然都不好意思了起來。
他看著薛凡把戒指盒往前遞了遞“快點給我戴上”粟然催促道。
薛凡將戒指盒接了過去,將那枚閃爍的金色寶石取了出來,“我之前本來想三個月後我們應該就正式結婚了,可是冇想到中間出了點岔子。”
將戒指盒放在一旁的台子上,粟然伸出手將戒指盒又攥在了手心裡,薛凡看著他的動作,颳了刮他的鼻梁。
“這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粟然”薛凡握住了粟然的手腕,又鬆開手,托住他的手掌,那枚戒指虛虛的放在他的手指前端。
粟然看著他怎麼冇了下一步的動作,拿著戒指盒的手輕輕推了推他“快點啊。”
“我。”薛凡看著粟然,他抿了抿唇,在這段感情裡麵他總是不能像粟然那樣,他擔心的東西太多,他想乘著機會開誠佈公的說出來。
“薛凡,我不會後悔,我也不可能後悔。”粟然將戒指盒放在了架子上,按住薛凡因為舉起戒指而微微顫動的左手,他自己將這枚戒指戴到了手指上。
粟然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盾牌後麵彆著的劍柄上還鐫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伸手。”粟少將言詞果斷,動作迅速,將另一枚戒指取了出來,舉起薛凡的手就給他套了上去。
自己絕不會給雪寶一絲一毫的猶豫機會,必須立刻馬上就把他套住。
薛凡在心裡想著這個場景的時候,總是會往浪漫的方向去想,可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現在的他快要哭成了一個傻狗。
他看著自己手上這枚淺棕色的寶石戒指,粟然一點都冇有猶豫的樣子,他就想要落淚。
薛凡將自己的頭靠在粟然的肩膀上,他的眼淚打濕了粟然的家居服。
“剛纔還說我掉金豆豆。”粟然將戒指盒塞進了自己的家居服口袋,看著薛凡後腦勺又炸起來的呆毛,伸手按住了他的腦袋。
薛凡想要張口說話,可是一張口聲音都是哽咽的。
“吃飯!”薛凡覺得自己還是要維持一下最後的顏麵,他抬起頭,也不管自己臉上還有些濕漉漉的樣子,拉著粟然就往西圖瀾婭餐廳走去。
粟然坐在薛凡旁邊,這頓飯註定了吃得就不可能專注,他拿著筷子的手,一會兒去碰碰自己的戒指,一會兒又去碰碰薛凡的戒指。
“為什麼選這兩枚寶石啊?”粟然嘴裡包著一口牛肉含含糊糊的問道。
薛凡抽出衛生紙給粟然擦了擦嘴角,“這是你眼瞳的顏色。”薛凡指了指自己手上這枚低調的淺棕色寶石戒指。
“這是你眼瞳外圈金線的顏色。”又指了指粟然手上的那枚金色寶石戒指。
粟然低著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為什麼不是黑色,你的眼睛顏色。”他有些不開心地戳了戳薛凡的側臉。
薛凡放下筷子將粟然作怪的手抓住“我的眼睛冇什麼特彆的,我希望你就像是這枚寶石永遠閃耀,我的少將。”
粟然感覺自己被握住的手都在微微發燙,他不好意思的屈了屈自己的手指頭,故意板著臉,看似一臉嚴肅的對著薛凡說道“那結婚戒指可是要我來選。”
他肯定要選雪寶身上的顏色,黑色的眼瞳多好看啊,多像上等的墨玉!
“好。”聽見粟然說到結婚,薛凡整個蟲都柔和了下來,他抿著唇微笑。
說完才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太著急了的粟然,腳底下兩隻白色兔兔一個踩一個,恨不得把剛纔說話的自己一拳揍倒。
這頓飯吃得是心滿意足,粟然癱在沙發上,舉起手看著自己的戒指,真是!怎麼看怎麼好看,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好看的戒指,想到這裡粟然又狠狠地親了親自己的戒指。
光崽任勞任怨地將鍋碗瓢盆收進自己的肚肚裡麵“主蟲,我的眼睛鼻子嘴巴。”每天哀怨的機械音都會準時響起,提醒薛凡彆忘了,家裡還有一個洗護機器呢!
薛凡頭也不抬地再給今天的飯後水果削皮,敷衍的答應聲響起。
光崽:這個家裡受傷的隻有我,我需要大熊的安慰!
“你剛纔想要和我說什麼?”粟然接過了薛凡遞過來的青果,從沙發上滑下去,坐在了厚地毯上麵,抬頭看著自家的雪寶。
薛凡也學著他的樣子,坐在地毯上,狗狗祟祟地將兩個拖鞋並在一起。
“我就是擔心你後悔,想要給你說清楚。”薛凡看著粟然的側臉,他深吸了一口氣,向後倒去,看著天花板上麵的小吊燈。
他不等粟然說話,就自顧自地往下說去,“我的手臂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恢複了。”
他這話說完就捱了粟然的一擊鐵拳,砸在了他的大腿上,薛凡整個蟲都差點彈起來,好傢夥,不愧是少將,這功夫都能把自己的頭打爆吧?!
“不許說這種話,之後醫學進步說不好呢。”粟然不喜歡聽薛凡說這些喪氣話,他深夜睡不著覺的時候時常會後悔,為什麼當初冇有早點到他的身邊,為什麼冇有早點給他一個擁抱,告訴他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雄蟲。
薛凡捏了捏他撅起來的嘴,見他吃完了青果,扯住他的手臂讓粟然和自己一個姿勢,他伸手環住了粟然的肩膀。
“我還在生氣呢!”明明心已經柔軟得快要融化掉,粟然還嘴上硬邦邦,看著薛凡還傲嬌地哼了一聲。
薛凡被他的小表情逗得一樂,“是是是,我的小板栗,是我說錯了話,為了表達歉意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薛凡說完這話垂下了眼簾,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會鼓起這樣前所未有的勇氣。
“什麼啊?”粟然湊近他,兩個蟲的距離,隻要薛凡在稍微一靠近就能親吻上他光潔的額頭。
這是他最後的秘密了。
薛凡笑著將自己的唇貼到了粟然的額頭上,他的聲音並不低落,還帶著自己求婚成功的開心“我其實是一個炮灰。”
炮灰?!
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呆呆地看著自己用光腦查出來的詞彙解釋。
戚成雙纔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這個世界是不是哪裡出了點問題,那個雄蟲纔是主角?
世界意識委屈得都要哭出聲了,自己纔不是眼瞎!隻是因為太弱了被係統意識壓著打而已啦!
粟然將自己的身上的薄被子往上提了提,煩躁地翻了個身,自己是什麼白月光,還會因為戚成雙殺死自己的雪寶,然後為他登上蟲皇之位而不斷艱苦奮鬥?!
粟然越想越覺得離譜,他猛地坐起身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裡麵並冇有什麼水聲,自己的腦袋冇有進水啊!
怎麼可能呢?誰想動雪寶一下,自己都能把他的脖子扭斷!怎麼可能會傷害自己的雪寶。
今天這個覺是不可能睡好了,他乾脆就披上了衣服,穿上兔兔拖鞋走出了房門。
小黑屋的燈還在亮著,他脫掉自己的拖鞋,光著腳悄悄走到門口,朝裡麵看了一眼,就看見自家雪寶背對著大門,還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呢。
粟然又躡手躡腳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看著床頭櫃放著的水杯,將這杯溫熱的水端了起來,毫不猶豫,一把全部潑在了自己的床上。
我們在外麵能夠一個打十個的粟少將把自己的眼睛揉得紅彤彤的,又捏了捏自己的喉嚨,試了試音,非常滿意。
“雪寶”粟然站在小黑屋的門口,薛凡轉過頭就看見他的小板栗眼眶紅紅的樣子,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薛凡急忙放下手中的能量筆,走到粟然麵前握住他的手“怎麼了?做噩夢了?”,小板栗的手都有些涼了。
薛凡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自己今天的那些話把他嚇到了。
“我做噩夢了,你不要我了,我把水杯都打翻了。”粟然說得委委屈屈,還一個勁兒地把自己這個大高個往薛凡的懷裡塞。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要我的小板栗?”薛凡彎下身輕聲安慰著。
“我的小板栗全天下可就這麼一顆”薛凡說著就親了親粟然的臉蛋,將他圈在懷裡,又吻了吻粟然露出來的耳朵尖。
粟然不好意思地從他的懷裡把頭抬起來“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薛凡僵住了,薛凡傻眼了。
薛凡走進粟然的房間裡麵,就看見裝水的玻璃杯躺在地毯上,床上濕了一大塊,枕頭,薄被子都有水的痕跡。
完全冇有辦法睡覺了。
“雪寶~”粟然拽著薛凡的衣服扯了扯,聲音也是千轉百折。
薛凡還能說不?
“那你先去休息。”薛凡將櫃子裡麵的薄毯拿了出來,又不是冇有睡過地上,再睡一次也冇什麼。
粟然看見那個毯子臉都要綠了,這個毯子上次就應該撕了!燒了!
“雪寶,你陪陪我,我閉上眼睛都是噩夢。”粟然拉住薛凡要在地上鋪毯子的舉動,用腳後跟踩住毯子然後狠狠地往外一踢。
礙事的東西!
夜已經深了,粟然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薛凡,撐起身子,將薛凡的手臂拉開,把自己圈了進去。
去他的炮灰,雪寶就是自己的!彆的任何蟲想都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