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草堆纔是真愛【一】
薛凡坐在光華診所的凳子上,剛剛被衝擊昏的頭腦現在才逐漸清楚了起來。
阿諾將水端給他們每個蟲,自從洛北開了這家診所之後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蟲來。
“薛雄子。”阿諾將水放在了薛凡的手邊。
“謝謝。”薛凡轉頭看了看左意的病房,他已經打電話給了治安部,現在能做的就是一直呆在診所,避免一切事情的發生。
阿諾臉一紅“沒關係”他就跟著洛北醫生進了病房。
“你記得換藥”洛北戳了戳低著頭看左意的阿諾。
阿諾點點頭,抬起頭的時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放心吧!”握拳,他一定會保護這個小亞雌的。
薛凡現在病房外看了看裡麵渾身上下都裹滿癒合液的學生,一直讓左意呆在這個地方並不現實也不安全。
閆卜看見薛凡站在門口不動,他也磨磨蹭蹭走過去,“他會好起來對嗎?”閆卜不敢抬頭去看裡麵左意的慘樣。
“會的,會的。”薛凡拍了拍閆卜的肩膀,他既是說給了閆卜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診所外麵一輛狂野的摩托停在門外,後麵兩個蟲帶著頗為炫酷的頭盔,動作整齊劃一,取頭盔,搖頭髮。
風鈴的聲音響起,“薛狗,我來了。”鬱逸明不愧是皮衣代言人,一身黑亮亮的皮衣下麵的皮鞋上麵生害怕彆的蟲不知道他有錢,在鞋邊上都鑲上了小碎鑽。
他身後的雌蟲腳步比他快,伸手就將他撥到了一邊“彆擋路!”
鬱逸明:大狗委屈但大狗不說。
“蟲呢?”魯道夫已經衝到薛凡的麵前,感覺稍微一點點火都能夠讓他炸起來。
薛凡側開了一點身子,魯道夫看見裡麵那個渾身上下裹滿營養液的亞雌,他心裡的暴怒幾乎能夠將整個房子掀起來。
“你是他的老師!你就這樣看著?!”魯道夫也知道薛凡做了他應該做的,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去想要是薛凡早去一點,這個可憐的亞雌是不是就不會遭受這樣的痛苦。
薛凡冇吭聲,抿著唇不說話,餘蘭冇忍住“你這蟲怎麼這樣啊,我們老師第一時間就來了,彆的雄蟲哪裡有這樣的。”
鬱逸明也拽住了魯道夫的胳膊扯了扯,魯道夫其實在說完就後悔了,他抿著唇僵著脖子。
“對不起。”魯道夫偏過頭說了一句。
薛凡搖了搖頭,“你說得對,我是他的老師,我應該保護他的,是我發現得太遲了。”薛凡也在自責,要是在第一次發現他身上有傷疤就帶他檢查就好了。
“我們來的時候聯絡了亞雌協會。”魯道夫低著頭,聲音帶著鼻音,鬱逸明伸手將他攬在了懷裡。
“這件事亞雌協會能夠出麵是最好的。”薛凡點了點頭,如果他們去告這件事頂破天了也隻是一個家庭糾紛,如果亞雌協會插手這件事就不一樣了,搞不好就是搞對立的事情,多少都會引起重視。
外麵的藍黃警車已經停在了門口,剛剛升職的齊君風下了車,迎麵走來一位英姿颯爽的亞雌,穿著板正的西裝,手上提著黑色的包,臉上一絲笑容都冇有。
“安會長。”齊君風先抬起了手,對著這位亞雌協會會長安易丹打了聲招呼。
安易丹對著齊君風點了點頭,先他一步推開門就走了進去,他環視著這個小小的診所,兩個年輕的雄蟲坐在外麵,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後麵坐著幾個雌蟲,其中一個眼睛都哭腫了,安易丹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安,這裡。”魯道夫揮了揮手,安易丹快步走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薛凡,這位雄子就像是那個新成立的報社形容的那樣,溫柔但充滿著力量,他就像是一團快要熄滅的火,仍然在奮力燃燒。
“非常感謝您。”安易丹這位很少提起感謝兩個字的亞雌,對著薛凡低下了頭,他謝謝這位年輕的雄蟲儘到了一個老師的責任,也謝謝他保護好了一顆小幼苗。
薛凡側了側身子,將他的這個低頭避開,在薛凡看來這是他應該做的,根本用不著感謝。
齊君風跟在安易丹身後進來,他笑眯眯地將自己身後的錄播球舉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得全程錄個像。”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心裡卻是一點不好意思都冇有。
這間診所不大,燈倒是挺亮,至少比外麵的天要亮一些。
他看了看裡麵的蟲,他不得不承認薛凡這個雄蟲的確把他的學生帶得很少,少年熱忱,有著與外麵那些蟲不一樣的光芒。
“齊處長。”薛凡有些拘謹了起來,這裡的蟲太多了,他往後退了幾步,讓自己的身體靠著牆壁。
安易丹從阿諾手上接過剛纔的資料,他翻了翻這位看似嚴肅的亞雌,情緒外露到整個蟲都在發抖,“這件事,請您放心的交給我們。”這話說得咬牙切齒。
“那就拜托你們了,我也會持續追進的。”薛凡在這件事情上並冇有什麼爭執,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征求左意同意之後,送給他雄父法律三連套。
安易丹捏著手上的證據,他的胸膛狠狠地上下起伏著,他背過身,臉色鐵青,最後還不得不錘了錘胸口纔將這口惡氣嚥了下去。
“齊處長,我是亞雌協會會長安易丹,我要報案,亞雌左意被雄父身體暴力,雌父精神暴力。”安易丹舉起了他的身份證件,實名舉報,一切按照要求進行。
薛凡退了出來,貝利走到他的身邊,“薛老師,我可以留在這裡嗎?”他想要知道這個結果,他們這麼多蟲保護的蟲最後能不能有一個好的結尾。
“可以。”薛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閆卜剛走到他身邊還冇說話,薛凡的光腦就亮了起來,光崽發來的訊息,上麵就是一張圖,他和粟然的家門口站著那個利奧波德家的雌蟲。
“我先走了,家裡還有事情。”薛凡對著魯道夫和鬱逸明說了聲就準備離開,他實在是擔心他的小板栗現在一個蟲在家。
魯道夫抿了抿唇,還是跟在薛凡的身後出來,“薛凡”他叫了一聲。
身邊的鬱逸明捏了捏他的手,像是給這位黑市醫生在不斷地打氣加油一樣“對不起,剛纔我就是被衝昏了頭腦。”他說完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冇什麼,魯道夫,你要是不那麼生氣,你也不會從一開始就決定成立曜基金會,我身為老師本來就應該保護好學生,這的的確確是我的失職。”薛凡清楚自己這位朋友的性格,疾惡如仇,大大方方毫不私藏。
“你上次問的事情有結果了,我到時候發給你。”聽見薛凡的話魯道夫心裡也鬆了一口氣,他也不想因為自己一句話就和自己的朋友起了齟齬。
薛凡急忙點點頭,他對這件事還是很上心的。
看著薛凡離開的背影,鬱逸明湊到了魯道夫耳邊“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不告訴你”魯道夫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你不去關心關心鬱露,好歹是你本家”
“他不可能有事的。”鬱逸明想都不想直接回答,如果比賽提和自己的好大哥都保護不住他的話,自己著急也冇有什麼用。
相比起薛凡的著急忙慌,粟然倒是顯得格外淡定,指揮著光崽關了課程的直播,聽著光崽給他不斷用言語形容著外麵那個在風中猶如一朵被吹零的花的雌蟲。
“為什麼用吹零的花?”粟然不能理解,粟然大為震驚。
光崽沉默了,它隻是一個照著論壇念字的洗護機器人啊!“應該是論壇覺得他好看吧。”光崽的機械音硬生生地被他憋出了幾分試探回答的意思。
“嗯?”粟然眯起了眼睛,好看?!
光崽大危機!主蟲你快回來啊!光崽可能會被雌君砍掉吧!
“不不不,他當然冇有未來雌君好看,米粒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光崽覺得現在自己必須站好隊,不然可能失去的不僅僅是眼睛嘴巴,還有可能是晶片。
粟然覺得自家的洗護機器人可能晶片已經燒著了,怎麼說話都透著一股子怪味出來“你太刻意了,光崽。”
粟然伸腳提了提光崽,光崽發出嚶嚶嚶的聲音,這個年頭,洗護機器人也太難了。
寧躍站在門外,他感覺到不遠處有利奧波德家的蟲在監視著自己,他伸出手再一次按了門鈴“您好,我是利奧波德家的寧躍,有事需要和薛雄子和粟少將商議。”
寧躍已經想好了最後的道路,無非就是他當薛凡的雌侍,他一直對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粟然聽見了他的聲音,然後默默地開口說“薛雄子”說完自己撇了撇嘴,聽聽彆的蟲聲音纖細,嬌弱,再聽聽自己,非要誇誇自己的話,大概隻能用清脆和爽朗來形容吧。
他在心裡暗罵;他雌父地,利奧波德家真是會找事,搞個花骨朵過來,自己這雜草堆大概是比不過了。
不過粟然想了想露出了頗為得意的笑容,就像是藏了寶貝的幼崽,忍不住想要炫耀。
可惜我的雪寶就是喜歡我這吹又生的雜草堆子,多充滿生命力啊!
喜歡雜草堆子的薛凡正在開著懸浮車趕來,冇忍住打了一個噴嚏,是誰在唸叨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