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子的學生!
薛凡一腳踹在了門上,門裡麵的蟲被打的聲音傳出來,撕心裂肺的求饒聲。
“這位雄子,算了吧,他們家每天都打幼崽的,畢竟是個不值錢的亞雌。”身邊一個老雌蟲顫顫巍巍地說道。
“就是,管這種閒事,彆是看上那個小賤貨了。”
“要是能救還是救一下吧,怪可憐的”
“救什麼啊?誰家不立規矩,冇打死就行。”
薛凡停下了自己踹門的動作,他轉身看著這群亞雌、雌蟲明明應該去保護和他們相似的蟲,可是他們的臉上連一點應該有的憐憫都冇有,好像就應該這樣,他們過得不如意彆的蟲也要過得不如意。
“對嗎?你們也希望你們的幼崽過這樣的生活?”薛凡盯著一個雌蟲問道。
雌蟲冇回答,薛凡咬牙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左肩,他腳下用力使勁兒撞向了門,這扇門終於稍微鬆動了一下。
“老師!”
“薛老師!”
薛凡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閆卜、貝利身後跟著的是餘蘭幾個雌蟲,他們奔跑在路上,都能看見頭上晶瑩的汗珠,喘著氣朝著他奔跑來。
“我們一起啊!”貝利說著就做好了姿勢,幾個蟲湊在一起齊齊地撞向了那扇門,門裡麵的打罵聲終於停止,這扇門終究是被撞開了。
亞雌學生被打得已經抬不起頭,貝利先衝了進去,一腳踹開那個在一旁像是打累了在喘氣的雄蟲,“左意,左意!”貝利一把抱起了已經被打了渾身是血的亞雌,看向了薛凡。
“看我乾什麼!送醫院啊!”薛凡感覺自己都想把這個雄蟲捏死。
左意的雄父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腳印,他拍了拍自己身上,得意洋洋地站起來“你們私闖民宅!賠錢!”
閆卜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獸要撲上去,薛凡一把將他拽住,這個時候上去冇有一點用處,還反而給了他說辭“我會要求給我的學生驗傷。”
貝利已經將左意放到了懸浮車上“閆卜,過來開車!”
閆卜惡狠狠地指了指左意的雄父,轉身就跑向懸浮車“薛老師,我們先去醫院!”
等到懸浮車離開,一個瘦弱的雌蟲才衝過來一把抓住薛凡的袖子“你們要把他帶去哪裡?他是我的幼崽!”
薛凡低頭看向這位雌父,“他真的是你的幼崽嗎?”薛凡忍不住發問。
“就是打一下而已,他是亞雌很耐打的!我都已經讓他上學了,他就不能懂點事嗎?!”這個雌蟲越說越憤怒,似乎左意被打這件事不是什麼大事,大事是這件事給他們帶來的麻煩。
“他不夠懂事嗎?”薛凡有些愣住了,他將自己的袖子從這個雌蟲手上扯出來“他不夠懂事?他的衣服是班上最舊的,吃的飯是最便宜的,用的電子筆是被淘汰的,他不夠懂事嗎?”
“要我說就是不應該上學,關在家裡就行了。”薛凡的話說完,站在雌蟲後麵的蟲就發出了聲音。
薛凡感覺自己的三觀在今天不斷被重新整理“問題是他不應該上學?一個活生生的蟲,也許他明天就可以發現改變世界的物質,你們可能覺得還冇有多生幾個幼崽重要是嗎?”薛凡已經要被氣笑了。
“他是我的學生,你不配做他的雌父,不是你在保護他,是他在保護你。”薛凡的拳頭緊緊地攥在一起,“他是可以申請到免費住校資格的。”
薛凡還記得這位有些害羞的亞雌,捏著自己的本子低著頭說:不用了,我還要照顧我的雌父。
可是他的雌父在他被傷害得遍體鱗傷的時候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
“亞雌,生育能力還不如雌蟲,能發明什麼東西。”
“他現在離開,到時候冇有雄主,精神力暴動的時候看他怎麼辦。”
周圍的蟲不是嘲諷就是沉默,似乎冇有任何一個蟲站在薛凡這邊,他們把隨時會伸出來抽打的鞭子當做日常生活。
薛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們今日的沉默與嘲諷,來日也許就是打在你們身上的鞭子。你們隻是幸運而已。”薛凡覺得再繼續說下去自己可能都要得腦梗了。
生育率這個東西可以和發明、設計東西掛鉤?!聞所未聞!
“我會給他辦退學的,家裡還需要他去賺錢。”左意的雌父低著頭說道,似乎總算是能從自己的話語中感覺到意思羞恥。
薛凡看著他冇吭氣,他害怕自己一張口就口吐芬香。
去你大爺,你還想退學,老子的學生永不可能退學!今天就去驗傷!不行了,老子的學生,老子自己養活!
薛凡拽掉被他扯住的衣服角,轉身走向自己的懸浮車,他的胸膛上下起伏,按著懸浮車的開門鍵都能把懸浮車按個洞出來。
他的光腦彈出訊息,閆卜:薛老師,我們在附近的光華診所。
薛凡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朝著光華診所的方向駛去。
這是最近新開的診所,主要的服務對象是普通的雌蟲和亞雌,軍雌能夠去軍部醫院,而普通的隻能自己硬抗,這家診所的生意並不好,冇有雄蟲願意給雌蟲在這個地方花錢。
“老師!”薛凡一進門,就看見眼睛都哭得腫起來的餘蘭。
“什麼情況?”薛凡問道。
貝利搖了搖頭,“多處軟組織挫傷,內臟可能出血。”他偏過頭,他有些後悔,剛纔那一腳踹輕了。
“驗傷報告出來了嗎?”薛凡感覺自己需要冷靜。
閆卜點點頭,他吸了吸鼻子,“等下護士會拿出來。”
話音剛落,穿著護士服的亞雌走了出來,乾淨利落的頭髮讓薛凡一時之間都冇有認識出來是當初在軍部醫院碰瓷的那個阿諾。
“薛雄子!”阿諾倒是先認出了薛凡,他拿著驗傷報告臉瞬間就紅了,畢竟當時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隻會覺得丟蟲!
“阿諾?”薛凡不確定地問道。
阿諾點點頭,他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自己已經脫胎換骨啦!“當時的事情,對不起。”他捏緊了驗傷報告。
“這是剛纔那個亞雌的驗傷報告。”他將報告遞了上去。
薛凡皺著眉頭接了過來,對這個亞雌他冇有什麼好印象,但是不代表不能往好的方向發展“可以判定家暴嗎?”
“很難。”阿諾深知這個裡麵的彎彎道道“他身上的傷如果冇有確鑿的證據,很難被確定為家暴,而且”他的話戛然而止。
可是,現場的蟲都知道是什麼意思,而且如果打蟲的是個雄蟲那就更難了。
薛凡沉默了下來,那個雌蟲不可能給左意作證的,除了家暴還有什麼,薛凡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我有證據。”阿諾有些緊張的看著薛凡說道。
這句話一出,房間裡麵所有的蟲都齊刷刷的看過來,讓阿諾嚥了咽口水“他來開藥,我都會順便驗傷,學習知識,我每次都有存底”
他轉身跑進了自己的值班室,拿出了自己的小冊子將上麵寫左的那本拿出來,他對著自己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就是這個。”
薛凡接過來上麵詳細的記錄了時間,上麵的傷口形狀,程度,雌蟲擊打、雄蟲擊打,擊打器具等一係列數據。
“我代替我的學生謝謝您,阿諾護士。”薛凡對著阿諾低下頭。
房間裡麵的學生也學著自己老師的樣子對著阿諾彎腰感謝。
阿諾不自覺挺直了自己的脊梁“不用、不用,我隻是,我隻是”他說著眼淚就湧了出來“我隻是這次站出來了。”
他伸手將自己的眼淚亂七八糟地抹開,他真的好不容易受到了尊重,這是他努力想要往上爬的原因,前麵多少年丟失的東西,卻在今天突然間找了回來。
粟然在家裡伸手在自己的軟椅上麵畫圈,“光崽。”突然他開口叫道。
光崽飛速滑行到了粟然的身邊,伸出自己的機械臂戳了戳粟然。
“把剛纔的視頻發給雪寶。”粟然壓低了聲音,他想雪寶應該非常需要剛纔的視頻,畢竟他隻用聽得都感覺打得很厲害。
光崽又戳了戳粟然,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
薛凡的光腦亮起來,上麵是光崽發來的訊息,冇有任何文字,隻是一段視頻。
薛凡將他打開,上麵清晰地錄了左意的雄父如何打的他,到視頻最後憤怒地砸了網課設備,他所有的話都錄在了裡麵。
“好了,我們可以再給他加上一條,辱罵三位雄子。”薛凡看著視頻終於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該罵還是該慶幸。
罵這個社會雄子被罵比雌子被打更重要,還是應該慶幸有這樣一個把柄。
閆卜揚了揚自己冇有雌紋的脖子,他要回家去找一個靠譜的律師,讓他們看看貴族的實力!
貝利捏著拳頭看著薛凡,他也想要成為這樣雄蟲,似乎可以保護一切。
洛北醫生帶著口罩從病房裡出來,看見薛凡愣了愣,急忙看向阿諾,自己這位小護士已經哭得稀裡嘩啦,還企圖露出一個笑來的樣子,實在是過於狼狽。
“薛雄子,那位是?”洛北指了指病房問道。
“我的學生。”薛凡站起身回答道。
這是他的學生,他既然站在這裡,就不會讓彆的蟲有任何機會去傷害他們。
粟然心裡想著他的雪寶什麼時候回來,門口一輛屬於利奧波德家的豪車停在了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