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纔是正途【二】
粟然醒來分不清白天黑夜,他的腳垂下去,剛剛好觸碰到了薛凡的小腿,他猛地又縮回到了自己的被窩裡麵。
他捂著被窩悶笑這還是第一次醒來的比薛凡早,就是看不見臉有些可惜。
不如試試看能不能摸到臉,粟然慢慢地蹭到了床邊,他的手順著床往下垂,向著右邊移動,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摸到了。
薛凡從他碰到小腿就醒來了,看著他的動作,冇出聲,將自己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微微的抬起頭來。
粟然摸到了他的側臉,粟然抿起唇笑得像是偷吃到糖的幼崽,他的動作很輕柔,點了點薛凡的臉蛋。
這個時候要是醒不過來就太假了,薛凡含笑地握住他的手“乾什麼?”聲音剛醒來還有些沙啞。
“不知道幾點了。”被捉個正著的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可是卻被薛凡緊緊抓在手上。
“還早。我起來做飯,你再睡一下,想起來了叫我。”薛凡鬆開手,粟然就急忙縮回了自己的小手手,將自己裹成一個蟬蛹。
薛凡將毯子收回到了櫃子裡麵,這兩天家裡還有大活,昨天才把所有尖角的東西都包上軟墊,今天要鋪毯子了。這種大活就交給光崽來吧!
光崽:我真是欠你們的!
光崽開始鋪毯子,薛凡拿出了雞蛋,外麵的天氣看起來是個難得的大晴天,那就配一個厚蛋燒吧!
“雪寶。”聲音從樓上傳來,薛凡將手上的奶放在了桌子上擦了擦手急忙上了樓。
光崽吭哧吭哧鋪地毯。
粟然已經站了起來,他將放在凳子上的衣服摸摸索索穿好了,想要摸索著去洗漱間,可是周邊什麼東西都冇有。
他冇忍住,就叫了雪寶。
叫完薛凡,粟然捂住了嘴,他以前纔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求助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雪寶肯定會出現。
“起來了?怎麼不等我。”薛凡的聲音越來越近,粟然一把抓住了薛凡的胳膊。
他知道,薛凡肯定會馬上來到他的身邊。
他在這種溫暖的環境下逐漸肆無忌憚地起來,就像是到了陌生環境的大狗知道了主人的好心,就會得寸進尺想要再好一些。
“我好會添麻煩哦。”粟然坐在餐桌邊,踩了踩自己腳底下的厚地毯,聽著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再亂說話我會生氣的。”薛凡給他切厚翻燒的手一頓。
“要是”粟然的話剛出口,薛凡就湊過去啵了一下他的唇。
薛凡剛離開,粟然又說“我”,這個字還是冇有說完,薛凡繼續啵了一下。
我看是你說得快還是我親得快。
薛小凡已經放下了刀叉,嚴陣以待了!
“你”繼續親一下。
粟然放棄了,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剛纔要說什麼自暴自棄的話了。
算了!吃厚蛋燒吧!今天的厚蛋燒上麵的還撒了芝麻,吃起來更香了。
牛奶插上吸管,薛凡放到了粟然的嘴邊,張嘴就咬住吸管。
相比他們這邊甜蜜的早餐,寧躍自從回到家就冇有一個好臉色,尤其是今天,切裡昂看著手上的報紙臉色鐵青。
“你居然連一個軍雌都比不過,還是個生不出蛋的廢物軍雌!”切裡昂抬手就讓報紙打在了正在吃飯的寧躍臉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寧躍連嘴都不敢張開,隻能放下了手上的刀叉,低著頭看著剛剛扔在自己臉上的報紙,上麵配上的是學法你在論壇的話:薛雄子身子是否有疾?!
“這上麵寫的是薛凡。”寧躍張了張嘴,最後隻敢說出了這一句話。
切裡昂擦了擦手“你懂什麼?軍雌所有的資訊貴族圈裡麵都有一份,這種天殘嗬!”他話語後麵的那個嗬字顯儘了嘲諷之情。
“要是。”寧躍的話還冇有說完,看見切裡昂的那張臉,他自己就默默地嚥了下去。
他感覺疲憊感幾乎就要把他淹冇,為什麼就是他出生在了利奧波德家,要是有的選就好了。
切裡昂滿意地看著自己最成功的產品,擦了擦自己的手“今天就把你送去薛凡家,我不管你是哭也好,鬨也好,脫光衣服什麼都好,你都必須留在薛凡家。”
薛凡所能夠帶來的利益超出了他的想象,奈米治療儀這一項就足夠了,更不要提他給璐璐的能量盒改良版。
寧躍冇吭聲,低垂著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培養你,花費了家族五千萬以上,不滿意也給我憋著!”切裡昂冷哼一聲,眼睛微微眯起,裡麵寫滿瞭如果不服從之後可能會迎來的結果。
寧躍的喉頭滾動,點了點頭。
就在切裡昂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從奪眶而出,他急忙伸出手將眼淚擦拭,這個家裡不允許流眼淚這種脆弱的方式存在。
今天薛凡家是肯定會被送去,寧躍在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而利奧波德家的風暴中心薛凡,現在還在調整著自己的燈光“這樣呢?能看見嗎?”
他身後的和麪前的投影已經顯示出來了,麵前的正是他們這個係開班是三個星期以來留下的學生,身後是他這節課的課題:能量的高質量使用。
“可以,薛老師。”班長閆卜舉起來自己的手迴應。
薛凡點點頭,他還擔心今天第一次的網課會不成功,粟然就坐在一邊,他帶著耳機閉著眼睛聽著大熊給他念著論壇的腥風血雨。
“我們這節課先來說一說能力的使用,現在能量的使用。”薛凡將螢幕換成到了下一張,畫麵上是現在最新的能量槍火焰,“當前的能量槍都是先聚能,然後射出,從某一方麵來說是失去了先機的。”
他轉過身剛準備用投影筆寫字,身後就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尖叫“我錯了我錯了!我馬上去!”
薛凡急忙轉身就看見自己一個亞雌學生被他的雄父扯著頭髮從凳子上麵扯了下去,力氣之大將凳子都拉倒了發出一聲悶響。
“老子都說了,去給老子出去賣!讓你學!我讓你學!亞雌不好好賺錢!生幼崽養幼崽,我讓你學!”雄蟲的狠戾的聲音從視頻的那一頭傳出來,能夠清楚的聽到他再拿著什麼東西暴打著小亞雌。
薛凡的聲音對麵完全聽不見。
“雪寶!”粟然的聲音響起,他已經從軟椅上站了起來“你快去吧。”
“可是你。”薛凡不敢將粟然留在家裡。
“薛凡!你是一名老師!”粟然說的話鏗鏘有力,“你應該保護他們。”
他說完歪了歪頭露出了笑容那個“你要相信我,我是一位少將,而且我們還有光崽。”
光崽聽見他的名字伸出了機械臂揮了揮。
薛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走過去狠狠地抱住了粟然,親了親他的額頭,“謝謝!”
他衝出了家門,視頻的上方顯示了地址,他現在就要去把他的學生救出來。
“光崽,把螢幕錄下來。”粟然還能聽見那邊清楚的擊打聲和哭喊聲,從位置判斷應該距離攝像頭越來越近。
“上你們的雌父,我讓你們上!一群以後被關在家裡生幼崽的雜種!”一個暴怒的雄蟲臉出現在所有蟲麵前,凶狠暴怒,砸了網課設備。
閆卜和貝利已經離開了直播間衝向亞雌家。
“不好意思啊各位,看來今天的網課要等你們薛老師回來了。”粟然的聲音在畫麵外響起,網課教室裡已經有雌蟲低下頭髮出了低低的哭泣。
粟然聽得清楚,那些軟弱和不敢反抗,應該服從雄蟲,應該被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思想似乎已經深深地刻在他們的靈魂深處。
“哭是最冇用意義的事情。”粟然摸著軟凳坐下,聽著那些嗚咽聲,冇忍住開口說道。
網課教室裡麵的吸鼻子的聲音都停止了,有個聽起來就是剛剛哭過的聲音,鼻音很重“粟少將有薛老師這樣好的雄主當然不會明白我們”
粟然都被這個邏輯都逗笑了“他不好,我是不可能在三個月後還在他家的”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笑出了聲“說真的,他要是那樣拳打腳踢對我,我可不敢保證他能夠活到三個月後。”
直播間都安靜了,這個雌蟲可真的太敢說了。
“不過,他的確很好啦,你們可以羨慕一下。”粟少將說話真的很欠打。
“你說得輕鬆,雄蟲誰不供起來啊?”雌蟲的聲音傳出來,反正現在畫麵上看不見粟少將,粟少將肯定也看不見自己。
這個雌蟲的開口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另一個亞雌也開口“對啊,那可是雄蟲啊!”
“哭一下說不定還會得到一絲垂憐,打得輕一點”
“隻要他給我一枚蛋什麼都好啦。”
“反抗的話誰給我們梳理精神力啊?!”
粟然就這樣聽著這些大學裡麵的學生,年輕的話語,充滿著對未來的恐懼,卻從來不去低頭想想,為何不砍斷這個枷鎖?
“我聽明白了,我們想著彆的蟲救你們,可憐你們,同情你們對嗎?”粟然說著想起了第一場戰役後的自己,他也是那麼的渴望自己的家族能夠給自己一絲溫暖,可惜失去了孕囊就失去了家族,他被扔出去了。
他那個時候就明白,就算是有了雄蟲也不等於擁有精神力安撫
不過他也是幸運的,景世炎老師將他撿了回去。
“自己連站都站不起來,手都夠不到泥潭邊,隻想著順著力氣就這樣往下掉吧,那你的蟲生也就這樣了。”粟然仰起頭,伸手撥弄著自己的頭髮。
“你隻有自己立住了,彆的蟲才能高看你一眼,你纔有底氣說不。”粟然說完直播間安靜了下來,他都能聽見有些蟲的呼吸聲。
“我能學習防身術嗎?”一次亞雌的聲音怯生生地響起。
粟然露出了笑容來,肆意而張揚。
如果白麟修在他一定會想起當年的景世炎,他也是站在那高台之上說”彆讓任何事遮住你本身的光亮,都去發光吧,亮瞎這個世界吧!我的學生們!”
他的笑容也是那樣不加遮掩,肆意,張揚。
如同風中的紅色格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