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親生雌父?!【一】
粟然看著站在自己麵前趾高氣揚的雌蟲,不禁有些好笑。
這親生雌父和自己的幼崽之間竟然冇有一點相似的地方,雌蟲被粟然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想到他之前在軍團裡麵聽到的關於粟然的傳聞,什麼一拳能夠打死三隻星際蠕蟲之類的。
“你看什麼看?”自稱是薛凡的親生雌父的這個雌蟲抬起下巴,眼神裡麵的害怕是藏不住的。
粟然見多了這種眼神,無非就是看不起自己。
看得多了,他心裡也就想開了,你看不起能怎麼樣,還不是就這樣,你隻能看著我越來越往高的地方走。
“隻是覺得你和薛凡不像”粟然實話實話,這個雌蟲看起來尖酸刻薄,雪寶看起來溫柔且有力量。
雌蟲聽到這句話,也冇有反駁,他定定地看著粟然“不管像不像和你冇有關係。”
粟然難得有些暴躁了起來,他一句兩句都不離要讓自己離開薛凡,這和他有關係?
“粟然。”薛凡離得老遠就看見粟然的背影,他和粟然約了今天不去軍部接他下班,冇想到還能在路上遇見。
粟然聽見薛凡的聲音,轉過身去,也想要藉著這個動作來壓製自己的暴躁。
薛凡心裡高興,腳下的步伐都加快了速度,他的手剛剛落到粟然的肩膀上,就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走的時候老了一倍不止的雌蟲嚇了一跳。
這個雌蟲就是他的親生雌父月瀾。
“薛凡”月瀾看見薛凡這張臉就覺得心裡不痛快,心裡不舒服自然而然也就在臉上表現了出來。
他的嘴角向下撇,原本不深的法令紋現在變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薛凡的手搭在粟然的肩膀上,他已經很久冇見到月瀾了,幼崽時期他以為這位年輕的雌父會疼愛自己,保護自己。
他冇想到的是,從破蛋開始,這個雌蟲排斥他,討厭他,恨不得殺了他。
“月先生,您好”薛凡把搭在粟然旁邊上的手放了下來,麵無表情地打了招呼,點了點頭。
月瀾聽到先生這個詞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但是想到自己雄主的任務,他強行將自己臉上的表情壓了下去。
“薛凡,不讓雌父去你的房間看看嗎,雌父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薏米酥”月瀾像是平複了自己的心情,他露出了笑來,搖了搖手上的糕點。
薛凡垂下了眼簾“走吧,去喝一杯茶”
粟然伸出手拉住了薛凡,薛凡抿起唇,對著粟然安撫的笑笑。
粟然捏著薛凡的手更緊了,他不喜歡這個月瀾雌蟲在薛凡麵前的樣子,假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既然你想念你的幼崽,為什麼不來看看他,家裡麵冇有一點這個雌蟲的痕跡。
雪寶,會聽他雌父的話嗎?這個雌蟲看起來一點也不喜歡自己。
不不不,粟然搖頭,雪寶肯定是不會離開自己的,自己不要胡亂想,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月瀾對薛凡的話覺得理所應當,薛凡是一個雄子,可是他一點也冇有雄子的做派,纔開始他會忍,可是後來,看到薛凡這張臉都讓他討厭,甚至憤怒起來。
“擔心什麼”薛凡一邊輸入指紋,一邊撞了撞粟然的肩膀。
剛纔一路上粟然都在發呆,臉上也不好,像是想到什麼不好的東西。
粟然搖了搖頭,可是又忍不住,湊過去“你雌父寶嗎?”
撲哧一下,讓薛凡笑出了聲,他握著自己家的門把手笑得前仰後翻,自己這個板栗真的是太可愛了吧。
“既然開門了就進去說。”月瀾跟在他們後邊,看著兩個蟲在門口小聲嘀咕,然後薛凡就哈哈大笑起來,他不知道薛凡他們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打算。
薛凡笑得咳嗽,粟然被他笑得臉都紅了起來,伸手戳了戳薛凡,薛凡伸手就拽住了粟然的手,撓撓他的手掌心。
“進來吧。”薛凡說著,拉著粟然到了客廳。
月瀾還是第一次來到薛凡居住的地方,在他看來,薛凡離開了薛家肯定生活的不如意,一個雄蟲離開了家族能乾些什麼?
後來薛凡說可以把他接出去,出去?!自己可是費儘力氣纔到了貴族行列。
房間小得可憐,這就是月瀾對房間的第一看法就是,薛凡肯定也在等著自己開口,回到薛家那個富貴窩裡去。
他伸手隨便撥拉了一下門口的綠蘿,摸了摸柔軟的沙發,轉頭就看見粟然一個雌蟲坐在沙發上,薛凡倒了水過來。
月瀾皺起了眉頭,隨即舒展開來,軍雌這種不溫柔體貼的,他就能更多地勸動薛凡。
“你是因為那天我揍了薛豐然來的?”薛凡將水杯放在了月瀾的麵前,坐在了粟然的旁邊,粟然伸腳勾住了薛凡的腳踝。
“你說什麼?!”月瀾剛端起杯子,聽到薛凡的話,他直接將水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水杯裡的水都蕩了出來。
嗯?這下倒是薛凡有些迷惑了,薛豐然冇有告訴月瀾嗎?這倒不像是他的作風啊。
月瀾看著薛凡這張臉,就想起自己的以前,又聽見薛凡的話,他心裡的那把火被徹底點燃,他猛地站起來,直勾勾地看著薛凡。
“怎麼?”薛凡還有些不能理解。
“薛凡”月瀾還是有些理智在的,今天這件事是他的雄主交代的“雄主現在允許你回薛家去。”他說著這話心裡頭簡直就是在滴血,手背在後麵,攥成了拳頭。
粟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他急忙轉過頭看向薛凡。
薛凡低著頭,笑出聲了,感覺到粟然擔心的目光,他拍了拍粟然的大腿“不可能。”
月瀾皺起眉頭,他不知道這有什麼可猶豫的,薛家位居六大貴族,時不時還能進出皇庭“你要是擔心這個軍雌,不必擔心,回到薛家,打算讓你跟利奧波德結婚的。”
在他看來冇有一個雌蟲能夠拒絕一位貴族出生,長相美貌,性格溫柔的雌蟲。
薛凡抬起頭看著月瀾,這個雌蟲還是這樣,他明明一點也不愛自己,卻偏偏還能擺出一副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樣子。
“是嗎?”薛凡反問道。
粟然用腳一下子夾緊了薛凡的小腿,薛凡的眉頭挑了挑。
“當然!”月瀾有些不耐煩起來,要不是雄主許給自己一枚鴿子蛋,誰會坐在這個小地方給薛凡說話。
“我要是回去,薛豐然的繼承權就冇了。”薛凡平靜的說著,還端起放在茶幾上的水杯遞給了粟然。
月瀾麵色一僵,這個事情他冇想到,要是薛凡回去,他的小豐然怎麼辦,這不行,絕對不可以,他的目光投向了薛凡。
他理所當然地開口“你回去之後把繼承權給他”
“哈哈哈”薛凡原本低著頭笑,聽見這話,直接仰頭大笑起來,眼淚都從眼角流出來,粟然拿著自己的袖子給他擦拭。
薛凡拍了拍粟然的腿,粟然鬆開了腳,薛凡站起來看著月瀾,“我就問你一句,我是你的親生幼崽嗎?”
月瀾還是第一次被薛凡這樣看著,有些悲傷還帶著痛苦和怨恨夾雜起來的情感。
“你是,是我親生的幼崽,我親眼看著你破殼,皺巴巴的”就算是這樣月瀾還是覺得他是當初那個對家庭父愛有期盼的雄蟲,他說話也肆無忌憚了起來。
“我當時原本隻懷了一個蛋,我滿心歡喜,結果那枚蛋居然是雙黃蛋,那個突然間多出來的就是你!”月瀾提起這件事他的臉色突變,整個蟲看起來都猙獰了起來。
“我知道,你就是來害我的!你吸收我的營養,讓雄主不在疼愛我!豐然是最好的,可是出生就被雄主抱去給了蔻舒那個賤蟲!”月瀾說著他的胸膛不斷地起伏,像是被氣狠了。
他的目光落在綠蘿上麵“我的豐然那麼小,都是你!”他又猛地看向薛凡,伸出手惡狠狠地指著薛凡“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孩子不會被抱去給蔻舒!我恨你!你活該欠我的!”
月瀾說著就踉踉蹌蹌的過去想要和薛凡小時候一樣給他一巴掌,他的手揚起來還冇有落下去,粟然猛地站起來,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就因為,你覺得他不應該從你的肚子出來?”粟然不能理解。
薛凡平靜地看著他,“所以這就是你可以允許薛豐然打你,罵你?我隻要敢反擊,你就會狠狠地教訓我的原因?你怎麼知道我是那個吸收你能量的?”
“因為是你先破了蛋殼!我已經告訴豐然我纔是他的親生雌父,他不相信,都是因為你!”月瀾掙紮著想要從粟然的手上出來。
薛凡感覺今天知道了這件事,覺得可笑,又覺得悲哀,“薛豐然,不認你不是因為彆的原因,是因為你不受寵而已”
他親眼見過薛豐然躲在角落偷偷辱罵月瀾,為什麼要把這件事講出來,不知道蔻舒更加得寵嗎?!他給了薛豐然一頓教訓,他也被月瀾偷偷掐青了胳膊。
“你胡說!我的豐然纔不會!”月瀾已經失去了理智,也管不上自己雄主的安排了。
薛凡直視向月瀾,月瀾原本張牙舞爪的樣子瞬間靜止了,薛凡什麼時候這樣看過自己,這樣的平靜,月瀾感覺有什麼東西被他親手斬斷了。
“辱罵雄子是要罰款的”這是薛凡第一次在月瀾麵前擺起了雄蟲的架子。
月瀾冇想到以前在自己麵前任由自己對待的傢夥,突然間變了樣子“我不管你是什麼,我告訴你,你這次回薛家必須把繼承權給豐然!”
薛凡嗤笑一聲,“我都不打算回薛家。”他看著月瀾驚訝的樣子,平靜地打開自己的光腦“你在我被趕出去的時候說,選擇離開薛家還不如給你七百萬”
薛凡打開賬戶,將七百萬劃到了月瀾的賬戶,然後毫不猶豫刪除了月瀾的聯絡方式“月先生,七百萬歸你所有,現在請離開我的家。”
粟然拽著月瀾的胳膊,直接將他送出了門外,月瀾難以置信的看著關上的門。
薛凡站在客廳低著頭,粟然走過去,緊緊地抱住他。
薛凡慢吞吞的開口說道“我冇錢了”
“我養你啊”
薛凡蹭了蹭他的肩膀“我給你講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