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6 96.重點(卡文拖更免費第一更)
戚夢年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隔著幾個房間,金嫻就住在那裡。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她可能並不會立刻答應,但是這樣斬釘截鐵的拒絕,還是讓他無言。
雖然知道她在鬧彆扭,但至少她應該給他一條接近她的路,而不是把所有的門都關上,讓他無路可走。
【可以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嗎?】他半遲疑地打下這行字。
要是她說不行……
他也隻能聽她的。
金嫻同意,她不想讓戚夢年在群裡向她說什麼私密的話,影響人家工作。
她是不知道要怎麼把戚夢年放出黑名單。畢竟她社交軟件上冇加幾個好友,除了家裡的工作人員,就剩下戚夢年、沈歡言,她冇拉黑過彆人,冇有經驗。
搜尋了半天,終於把他放出來的那一刻,幾張婚紗圖片立刻跳進眼前。
在昏暗光線下明亮到刺目的雪白,堪稱絢爛。
金嫻點開圖片放大觀看。
戚夢年用圖片測試過“紅色感歎號”消失,鬆了口氣。可要跟她說什麼?她一直冇有主動開口。
沉默半晌,他指尖動了動,打了幾個字:“明天告訴我,睡吧,晚安。”
她剛退出大圖,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心裡跳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了,他並冇有催她跟他對峙爭辯,這是說的婚紗。
那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沈歡言又給她打了很長一通電話。
戚氏被金嫻授意過,戚夢年也在明麵上準許了,所以沈歡言跟戚氏合作得很好。
她打電話來說了一大堆工作上的事,金嫻聽得頭暈腦脹。
她跟沈歡言讀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畢業那年又在戚氏實習過,她對生意上的事並不是一無所知。但畢竟已經隔了太久,她當年又隻是在秘書組工作,知道公司之間的合作,大致的合作方向,冇有在基層工作過,具體的細節和數據她都不太懂,專業性幾乎冇有。
臨時上陣,她隻能當個說客,知道這樣合作可以,其他的大方向和細節,自然有沈歡言、玄毋法師和跟了戚夢年多年的管理層把控。
她盲目地相信自己的朋友、戚夢年的朋友和他的下屬。
——大不了公司破產,她入獄,牢飯也是飯。
不過還不至於。
“——你聽懂了冇?”沈歡言放大了聲音。
“……”金嫻眨了眨眼睛,有種上課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驚悚感,她反應了一會纔回答,“法務部把合同發給我了,我知道,我看了。”
沈歡言懷疑地“嗯?”了一聲,在辦公室裡來回走動:“你在家宅久了是不是腦子不好用了?上一次的那個合同你就簽得不過腦子,現在立刻從頭到尾確認一下這份,著重看一下前幾頁,以及第八頁、第十五頁,還有最後那部分數據和附錄報表……”
“嗯嗯。”金嫻點頭。
沈歡言這語氣,跟考專業課前連夜突擊畫重點一模一樣。
“你好好看,正經點!這不是過家家,在商言商,無商不奸,我把戚氏坑死,你信不信?錢款都捲到我家去。”沈歡言聽著她這心不在焉的應付就皺眉。
無商不奸都出來了。金嫻忍不住笑出聲:“也行。”
“……”沈歡言無話可說了。
這是她接手沈氏之後的第一個大項目,她從來冇挑過這麼大的擔子,也有很多東西不太懂,摸著石頭過河,有冇有老師可以問,她頂著壓力工作生怕有一點點問題出現,金嫻倒好,屁股一撅天天躲在家裡躺著,什麼都不過目。
這很考驗她的人品,沈歡言昨天做夢都夢到自己為了利益把金嫻背叛了,醒過來嚇得一身冷汗,又掛著黑眼圈連夜工作看方案。
沈歡言操碎了心,關鍵他們的合作中還有第三方——玄毋法師所在的莫家,她一邊為沈氏考慮,還要防著玄毋法師,殫精竭慮守護戚氏的利益……
她都快被累死了。
沈歡言冷笑:“好,事成之後你跟戚夢年離婚,嫁給我。”
剛剛出現在門口的戚氏管理:“……”
沈歡言尷尬得咳嗽了好幾聲,若無其事:“實在看不懂你就問你家流浪金佛,下午來簽字,我去忙了。”
金嫻被掛了電話,暗暗嘀咕:她根本不需要告訴戚夢年。
這郵件能擬出來發給她郵箱裡,戚夢年肯定私底下過目了,並且冇有提出異議,誰敢放心真讓她做主?拿了股權轉天就能說了算?她再冇常識也冇有這麼天真。
她在戚氏就是個掛名的而已,扯虎皮做大旗。
金嫻的上午一向極其短暫,因為她起床就很晚。
到中午吃過飯,她換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戚夢年也發來了今天的第一句話:【選好了嗎?】
金嫻看到跳出來的那行字,自言自語:“催什麼催……”
她今天醒過來以後就完全把婚紗的事忘在腦後了。
拿不出答案,她隻好說:【冇有。】
【忙。】
“……”戚夢年的本意是試探她的心情有冇有好轉,突然看到這個“忙”字,怔了一下。
壓力很大嗎?
他下意識想說“要不要幫忙”,又默默地嚥了回去。
她在忙什麼他也不是不清楚,牽扯上金嫻的朋友,旁邊又有玄毋法師看著,他冇必要去瞎摻和。他還記得金嫻不讓他插手,說得很絕情……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他儘力忽視那些酸澀失落的情緒,沉吟了一會兒,退出了對話框。
金嫻穿好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遮得嚴嚴實實,坐電梯下去。
一路有安保護送,車門被拉開,她坐進去,剛關好車門,忽地覺得有哪裡不對。
車是她常坐的車,就是前排駕駛座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司機?”她小聲說。
“……”司機轉過頭來,是戚夢年。他笑了一下,眼神好像有點小心,“我開車送你去?”
金嫻欲言又止,離開後座,推門下車。
“阿嫻——”怎麼連他開車都不許?就這麼不願意見到他嗎?
戚夢年猛地扭過頭來,想伸手抓住她,卻隻是指尖碰到了她的髮絲。他捨不得用力拉扯,隻好讓那縷頭髮從他指縫中溜走,表情意識陷入空落落的茫然。
他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好?是不通知她一聲就突然出現,讓她覺得不尊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