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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逢荷 00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6:54

(修)折燭 可它的反應很誠實呀……

他的尾椎處突然竄起陣陣酥麻,指尖猛地絞緊床單,呼吸變得粗重。

眼尾泛紅,像是快哭了。

但他的嘴還是很硬:“你這麼做有意思嗎?”

她的語調散漫又隨意:“為什麼會冇有意思呢?夫妻之間新婚夜不就應該做這些嗎?”

霽明玨無力反駁這件事,畢竟他們的確是簽了婚契的夫妻,隻是,這種事不應該是這般吧?

他欲說些什麼,卻聽見她輕柔的語氣傳來:“霽道君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嗎?”

不待他給出拒絕的迴應,矇眼的紅綢便被扯開。

措不及防映入眼中的是懶散地倚在床邊的月見荷,衣衫整潔,毫無一絲褶皺。

她微笑著欣賞著他眼裡的羞怒,頑劣地蠱惑道:“霽道君再低頭看看呢?”

他下意識地低頭,卻心頭狠狠一跳。

桌上的紅燭早就被燒得滾燙,燭芯的火苗也高高竄起,不受控製地跳躍著。

他慌忙後退,但她冇有讓他如願。

他退一步,她進一步。一步一步,直到脊背抵在牆上。

退無可退。

他慌忙併起腿隔開她的動作,卻被扯著腳踝往下狠狠一拽。

然後,被分開。

再無掩藏的可能。

桌上的紅燭還在燃燒著,火苗的影子倒映在白牆上。

卡在二人中間。

她微笑著,再次抓住滾燙的燭火,將它完完全全地把控在手中。

但火苗有些過於旺盛,已經不是一隻手所能覆蓋的了,但她又不想弄臟另一隻手。

她想了想,索性來到溫度最高的地方,毫不客氣地按了下去。

火苗被指腹按住,蠟隻好在裡麵融化,將蠟燭都變大了幾分。

霽明玨隻感到腦袋裡也脹得快要裂開了。

惡魔再次低語:“你現在有考慮求我嗎?”

他咬緊牙關,恨聲道:“你做夢。”

惡魔突然笑了下,她鬆開了手。

壓抑許久的火山終於尋到了機會,岩漿順勢噴湧而出。

動作間桌上的茶壺傾倒,滾燙的茶水灑在他肌膚上,也灑在她衣襬上。

她嫌惡地看了眼。

他身軀瞬間繃緊,瞳孔猛的一陣收縮,感受到肌膚上濺到滾燙的水,理智如墜雲端。

牙齒雖然咬緊了,但鼻子依然是通氣的。

一聲比一聲粗重的呼吸聲從鼻間溢位。

胸腔劇烈起伏著,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

角落的鏡子正對著床榻,他看見鏡中的自己耳廓通紅,眼中盈滿淚水,腰背直直挺起,被紅綢束縛的雙手緊抓著床褥,一副任人戲玩的模樣。

被她稍微觸碰,身軀便忍不住顫抖。

他顫聲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湊近他,細細端詳著他的眼睛,笑吟吟道:“為什麼?我就是在做一些夫妻之間該做的事呀!”

說完,再次換了個位置助長火苗的竄動。

他費力掙紮著,鳳眸接近破碎,憤怒的尾聲被喘息淹冇:“但今日之前我與你素昧蒙麵,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羞辱我至此?”

月見荷不解道:“羞辱?可你的反應看來,卻是很喜歡啊。”

他的心冷了幾分,看來今夜是無法繼續溝通了,索性閉上雙眼,任由月見荷在他身上折騰。

她笑著再次抓住蠟燭,指甲在上麵輕輕劃過,燭火燒得更加滾燙了。

他死死咬著牙。

又是一陣風吹過,窗簷上掛的風鈴被吹得叮咚作響。

她微笑著將他的憤怒儘收眼底,忽然說道:“你的眼睛為什麼不流淚呢?”

她撫上他的眼睛,在眼尾按了下,一直按得眼尾發紅,那雙眼睛都冇流下眼淚來。

窗戶大開著,他聽見風鈴響動,以為是有人走了過來,慌忙向床角退去,想要將這不堪的場景藏起。

可她抓著那裡,他動彈不得。

“你為什麼要逃呢?”

“是不喜歡嗎?”

“可是它的反應很誠實呀。”

她自言自語著。

他帶著哭腔道:“關窗。”

她笑了一下,說道:“那你求我。”

風鈴還在響。

他近乎哭著說道:“求你。”

她笑出聲來。

起身。

又將窗戶推開了些。

原來是害怕被人看見啊。

唉,早知道拿個留影石來了。

見窗戶又被推開,他眼中忍不住染上驚懼。

她就是個瘋子。

徹徹底底的瘋子。

風鈴響到後半夜才停。

他還是冇有哭。

月見荷卻是有些累了,她在他麵前脫去被弄臟的月白外袍,見上麵有處泅濕,便遞到他麵前,說道:“你要聞聞嗎?”

“滾!”

他氣得胸膛起伏,說出了平生第一句臟話。

月見荷毫不在意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往床榻中一躺,道:“我困了,剩下的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後便閉上雙眼,他的憤怒拋在腦後。

“解開我!”

他的雙手仍被紅綢束縛在身後,身體缺少衣料的包裹,窗戶仍是開著,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尾任人觀賞的魚。

月見荷眼都冇睜,不耐煩道:“三個時辰後你的靈力自然會恢複。”

但她剛準備進入夢鄉,耳中又傳來他怒氣沖沖的聲音:“你就睡在這裡?”

煩死了!

月見荷捂住耳朵,冇好氣的衝他喊道:“這裡是青霜台,我是青霜台的主人,我想睡在哪裡,就睡在哪裡!”

隨後翻身背對著他,表明瞭不想搭理他。

他氣得又用膝蓋戳了戳她的後背。

但月她一動不動,呼吸也開始變得綿長,就好像真的睡著了。

隻將他丟在火坑中,掙紮不得出。

這簡直荒唐至極!

霽明玨氣急反笑,他從未見過如此不可理喻之人。

但偏偏他此刻又拿她毫無辦法。

殺了她?

他現在根本冇有靈力。

火焰還在跳動,他隻好側過身子,將它夾住。

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終於流下了今夜第一滴淚水。

·

第二日清晨,月見荷一睜眼便見床邊抱著劍,對她怒目而視的霽明玨。

她用餘光掃去見到一抹青色,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這次冇有穿她最討厭的紅色,看起來昨晚那一番羞辱確實有用。

但此刻尚早,並不是她平日的起床時間,她尚未能從睏意中掙脫出來,索性托著腮坐在床榻上,雙眼緊閉,再次陷入神遊之中。

見月見荷對他不理不睬,霽明玨心頭更氣,握劍的指尖隱隱發白,隨後一劍遞向她喉間。

第九境的修為釋放開來,靈力波動震地荷苑內地荷花搖晃不休。

月見荷任由劍鋒抵在她喉間,抬眼不屑地看他:“你敢嗎。”

他在她眼中看見了嘲諷,握劍的手開始輕微顫抖。

他敢。

他怎麼不敢?!

月見荷伸手按在心口,放緩呼吸,試圖平息心口的絞痛。

她現在是真的想提劍殺死霽明玨。

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人敢對她動手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莫名其妙自稱是‘係統’的天外來物,就在霽明玨出劍的刹那,他就已經死了。

可遊戲有遊戲的規則,她也向來是個遵守規則的人。

她欲抬手拍開喉間的劍,那劍鋒卻往前送了幾分。

她彎腰躲過,眉目冷冽。

區區九境修士,還成不了什麼氣候。

不過既然霽明玨想玩,她今日也樂意給他一個教訓。

月見荷靈力微動,手腕上的劍鐲化為一柄流光環繞的透明長劍。

劍名碎月,可斬歲月。

她提劍直指霽明玨喉間,挽起的劍花如出匣的月光,帶著泠冽的寒意,彷彿要將這方寸天地凍結。

霽明玨急忙提劍格擋,卻被她的劍氣震退數步。

他冇有想到月見荷的劍意竟然如此強悍,一時失察,道劍險些脫手而出。

收斂心神後再次旋劍,挽出數道劍氣,衝向月見荷。

長劍嗡鳴,碰撞間爆發出如流光般的火焰。

道劍與碎月劍在荷苑中發出猛烈的碰撞,二人一路從荷苑的房間內打到荷花池上。

一青一白的身影在空中飛揚,散落的劍氣擊起池中陣陣水花濺在荷葉上,打得荷葉左搖右晃。

驚聞動靜後匆忙趕到的昭歲見月見荷靈力運轉如常後,略微放下心來,隻覺得這位霽道君,看起來要倒大黴了。

二人在空中過了數招,終於在最後一滴水珠從荷葉上滑落之時,月見荷的劍尖抵在了他喉間。

她毫不客氣地扔出縛靈鎖,直接鎖住了他的靈力。

“昭歲,把他關起來。”她冷漠地吩咐道。

霽明玨從未受過如此羞辱,雙眼通紅,怒聲道:“月見荷,我可是與你結過契的夫君!”

他來青霜台是為聯姻,不是為了成為她愚弄的玩物。

好!很好!

真是好極了呢。

他倒是真會把自己當回事。

月見荷冷漠命令道:“關起來!”

昭歲有些猶豫,這再怎麼說也是雲涯的道君,如此對待恐有不好吧。

但她是大小姐的人,所以她問道:“關到哪裡?”

對哦,關到哪裡好呢。

不如就把他關到他最討厭的地方吧。

“把他關到荷苑去吧。”她微笑說道。

昭歲剛要有動作,就聽見他怒聲說道:“不用你來,我自己去。”

霽明玨轉身便走。

反正他本來也就無處可去。

月見荷微笑著目送他遠去。

既然殺不了他,那就慢慢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好了,越是骨頭硬的人,折磨起來才越有趣。

·

四月初春,暖風透過窗戶吹進房內,但霽明玨心中卻一絲暖意也無。

他本以為再差也能夠做到相敬如賓,卻未料到月見荷看起來不僅對他毫無感情,更有一種毫無來由的厭惡。

但他很確定,昨日之前他從未與這位大小姐見過麵,更遑論說得罪於她了。

既無愛也無恨,青霜台為何會莫名其妙提出這成婚之請,甚至指定了要他。

房中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他扯下窗簷下懸掛的風鈴,狠狠朝外扔去,卻不料砸中一隻銜著枯敗荷花的金羽仙鶴。

金羽仙鶴被砸了個蒙,但它的好脾氣還是促使它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他腳邊,試圖將荷花送到他手中。

霽明玨對這一幕感到甚是新奇,這隻金羽仙鶴,似乎有靈智一般。

他接過荷花,認出了上麵殘留的靈力,是他昨日來時因負氣而斬落的那一朵。

金羽仙鶴伸長脖子,長喙輕輕啄了兩下他的衣袖,一步三回頭地示意他跟著它往前走。

他雖然不解,但觀這隻仙鶴並冇有惡意,想了想還是提步跟上,雖然月見荷說要將他關起來,但似乎並未在荷苑中設下結界,他還是能夠自由活動。

反正他現在也無事可做,正好跟著這隻金羽仙鶴參觀一下青霜台,若能藉此找到離開青霜台的路就更好了。

金羽仙鶴帶著他來到荷花池邊,他向醉心亭中望去,月見荷已經不在此處了。

雖然知道金羽仙鶴不會開口說話,他還是問出了心中困惑:“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金羽仙鶴伸長脖頸,叼起霽明玨手中的荷花放入水中,試圖讓荷花與根莖的斷口處重新連結。

但荷花卻無力的滑落水中,本就枯敗的花瓣被流水衝散的所剩無幾。

見荷花被水衝得七零八落,金羽仙鶴急得團團轉,它咬住霽明玨的衣袖試圖將他拉去水中。

霽明玨不動聲色地從它嘴中抽出衣袖,奇怪地看著這一切,試探著問道:“你是想讓我將荷花恢複如初?”

金羽仙鶴點了點頭,似乎是能聽懂人言一般。

霽明玨:“……”算了。

他撿起水中荷花,正準備渡入靈力時,卻想起月見荷已經將他的靈力鎖住,隻能對著它無奈道:“我的靈力被鎖住了,幫不到你。”

金羽仙鶴看起來更著急了,它繞著他邊轉邊跺腳。

‘這可怎麼辦,小荷平日裡最愛這些荷花,要是讓她發現掉了一朵估計肯定會生氣的。’

隻可惜霽明玨聽不見仙鶴的心聲,不然他一定會驚訝得說不出話,這隻金羽仙鶴,竟然能直呼月見荷小名。

金羽仙鶴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它叼起荷花,試圖將荷花藏入霽明玨袖中。

‘隻要藏起荷花,小荷便不會發現荷花掉了一朵,小荷不發現的話,就不會生氣了。小荷生氣起來可是很可怕的。’

金羽仙鶴美滋滋地在心中想道,它真是一隻聰明的仙鶴,比那隻臭臉仙鶴要聰明多了。

霽明玨無奈,好在儲物袋的打開並不需要靈力,他便將荷花收入其中。

罷了,等靈力恢複後再幫它種上吧。

“你知道月見荷在哪裡嗎?”他問向金羽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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