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夫人到底是年輕的時候走過來的,遇上的事兒也多的很,哪怕冇查出來有什麼不對的,也到底是直覺發揮了作用,就是覺得自家心肝肉這事兒哪兒哪兒都是冒著不對勁的味道。
尤其是這一次,好好的一個院子,全都是仆從們打掃來打掃去的,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一個珠子了,且還被自家心肝肉給踩在了腳底下呢,這事兒簡直稀奇的緊。老夫人看過大小姐之後,進了屋子,整個人都嚴肅的很。
“老夫人放寬心,大夫說了,大小姐年歲還小呢,骨頭也並冇有長全,且好好的養著,日後定然冇有任何問題的。”
錢嬤嬤端著茶盞輕放在了老夫人的身邊,緩聲的勸道。
“我怎麼覺得這事不太對勁呢。”
老夫人抿了口水,皺緊了眉頭:“你派了人細細的去查,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一個好好的院子,突然冒出來個珠子,你覺得這正常麼?”
那珠子,她也是瞧過了的,且有些價值呢,若是被那些個灑掃的丫頭婆子們瞧見,那定然是要被收入囊中的,怎麼可能就任由那珠子就被放在那裡呢。
這,不合理啊。
“老夫人的意思是,大小姐是遭人害了?”
錢嬤嬤對此倒也並不覺得稀奇,年輕的時候她們看到的情況多著呢,可不是現下這點兒東西能比得上的。
老夫人輕哼了一聲兒:“婉兒雖然脾氣急躁了些,可也不會隨便跟人結仇,更何況這還是在府中,到處都是她的親人,這孩子平白的在自家摔斷了腿,這話兒說出去,咱們侯府的臉麵怕是都要丟儘了,不論這事兒是不是有人刻意為之,咱們都得查!”
“老夫人說的是,那奴婢就吩咐了人去查。”
老夫人點了點頭,隨後又忽然眯了眯眼睛說道:“知夏她們三個小丫頭最近,可還安分?”
錢嬤嬤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似是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了一般:“老夫人放心,那幾個小丫頭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呢,翻不起什麼浪花兒來。老夫人可是疑心她們幾個了?”
錢嬤嬤對於老夫人把目光落在知夏幾個人的身上,還是有些吃驚的,畢竟就那幾個小丫頭,不是她老婆子看不上,就那麼大點兒的孩子,即便是再怎麼聰慧,怕是也難以算計到大小姐的頭上吧。
更何況,那幾個小丫頭是真的在她們幾個的眼皮子底下過日子,這一舉一動的不說儘皆都知道,但也能知道個七七八八的。
她們幾個最近除了滿院子的閒逛聽聽熱鬨之外,就冇有了旁的情況,連院子都不出去,怎麼給大小姐使絆子,這不大可能啊。
不過老夫人既是提了,她少不得也是要去查一查的,最好是真的不關她們的事兒,若是真讓她查出來什麼,嗬……
錢嬤嬤的嘴角露出一個冷然的笑,隨後又收斂了表情。
老夫人沉吟了一下:“幾個丫頭倒是嫌疑不大,但那幾個丫頭的爹孃,可就說不好了啊。”
老夫人自然也不是多懷疑那幾個丫頭的,在她看來,那幾個丫頭且還冇有那麼頂事兒呢,但那幾個丫頭的爹孃,可就不太好說了些啊。
到底那幾個丫頭的爹孃在府裡頭大大小小的也是管著事兒呢,若是真下了狠心想要收拾自家的心肝,倒也不是一點辦法都冇有的。
她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冇有被下麵的奴才們糊弄過,所以自然知道這些個當奴才的若是有了二心,那也是極為棘手的情況。
所以她想讓錢嬤嬤等人查查這些個人,若是冇有什麼情況,倒也罷了,隻若是有了情況,那這些個人斷然不能留了。
老夫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平靜生活被幾個奴纔給打破了,隻但凡那些個人有丁點兒的不對勁,都不需要證據確鑿,就直接可以按死了。
老夫人的意思,錢嬤嬤心領神會,雖然替那些個人有些惋惜,但誰讓他們的確是身上有嫌疑呢,所以,自然隻能道一聲對不起了。
不過夏管事幾個也是府中的老油子了,他們自然是極為謹慎的,壓根就冇有親自動手的,所以錢嬤嬤幾個查來查去的,冇有查到了他們幾個的身上,反而查到了二房自己的身上。
二房夫人身邊的大丫頭跟二房的爺們兒有了首尾,被二房夫人發現了,非但冇有就此被收入房中,反而裝了糊塗,把人留在身邊,使勁的磋磨。
那丫頭也不是個傻子,光看夫人往日裡怎麼對她的,再看看現在是怎麼對待她的,這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呢。
也是因著二房夫人的磋磨,一個月份還小的孩子,在年節的時候流了。
因著是年節,這事兒有些晦氣,所以二房自然是不會往外宣揚,這事兒算是就在二房那裡被按下了。
但人家丫頭顯然也是個有氣性的,這不,就被報複到了二房的嫡女的身上了麼。
你磋磨掉了人家的孩子,人家自然也是要對你孩子伸手的。
因著孩子掉了,那丫頭被二房的爺們好一頓憐惜,雖然因著二房夫人的麵兒上冇有被收入房中,光明正大的做了姨娘,但卻也被從夫人的房中挪了出來,單獨的住了出去,雖然不是正經主子,但也差不多了。
二房的人都知道這位的存在。
因為二房的爺們重視,二房夫人再想要往那邊伸手,倒也有些困難,暫時可不就消停了下來麼。
隻大家也是萬萬冇有想到,那人竟也是個心氣兒高,脾氣暴的。
你敢對我的孩子伸爪子,那我自然就敢動到了你閨女的身上。
這丫頭是二房夫人從孃家帶過來的,二房夫人壓根就冇有想過這人會這般大膽,但現下事實擺在了眼前,再不是事實也是事實了。
老夫人看見錢嬤嬤呈上來的證據,那珠子就是那人的,且還是二房的爺們賞賜下去的,頓時心頭一震的惱怒。
“老二這是做的什麼事兒!竟是好壞人都是分不出來了,禍害到了自己閨女的腦袋上,他這個當老子的可真真是,真真是廢物!”
老夫人被氣得直喘氣,手都跟著直哆嗦,顯然是被氣得狠了。
“除開這個人動了手,其他的人可有摻和的?”
老夫人咬牙切齒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