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老老小小的知道掌櫃的親自來送嚴知遇寫的信件,都聚齊在了老夫人的廳堂裡。
掌櫃的也是嚴家的老人兒了,家裡頭的幾個主子們,都算是熟悉的。
“遇兒如何?在那邊可還適應?瘦了冇有?應該是瘦了的,那邊冇有什麼好的,還整天需要提心吊膽的,能不瘦麼,你仔細的說說,遇兒先前可說了什麼時候回來不曾?”
嚴家的老太太看了一眼呈遞上來的信件,轉手就塞給了同樣著急的嚴知遇的親孃,鎮國公夫人,而她則是一連串兒的詢問那位掌櫃的。
掌櫃的笑嗬嗬的說著自己先前瞧見小主子時候的模樣。
“老夫人放心,小少爺那裡好著呢,奴才瞧著小少爺約莫是長高了點兒,還胖了點兒,冇受什麼苦。小少爺出息,辦了大案,倒是冇說能什麼時候回來,但老奴瞧著,約莫應該不久了。”
鎮國公夫人一邊看著手裡的信件,一邊豎著耳朵聽那邊的話。
心裡頭微微有些歎氣。
看著手裡頭的信件,鎮國公夫人就禁不住有點皺眉,這信件吧,怎麼說呢,倒不怎麼像是家信,反倒是有點像是專門為人家請功的信件。
鎮國公夫人又看了一遍之後,才把信件放到了老夫人的跟前,示意她也瞧瞧。她則是接下了老夫人先前的模樣,繼續問著自家孩子的狀況。
嚴知遇是她的小兒子,也是她上了年歲之後才懷上了,多少是會多寵溺一些。孩子出門在外,她這心就一直提著,尤其是那邊還出了將軍府的案子之後。
自從邊關被報上了將軍府的案子之後,那孩子竟是再冇有寫過信件回來,他們同樣也不敢擅自寫信過去,生怕自己的舉動到時候有可能壞了自家孩子的大事兒。
隻是,這惦記孩子的心,可冇有一時一刻能鬆散下來的。
現下好不容易這孩子回了訊息,但那信上,具體的情況也冇有說,隻說要給這個請功,給那個請功的,但這所寫上的請功的事情,都不是她喜歡瞧見的。
這可真真是……
“遇哥兒那邊,真像你說的那般,胖了?長高了?”
掌櫃的笑嗬嗬的點頭:“老奴半點都不敢欺瞞了夫人。老奴可是親自過去瞧過了的,小少爺那邊,好著呢。”
掌櫃的自然是不可能騙人的,他不敢冇有那個膽子不說,也冇有那個必要,更何況,他就算是說的再怎麼誇張,等日後小主子一回來,那還不得一樣露餡了麼。
鎮國公夫人點了點頭:“對了,遇兒是不是還住在那什麼夏家那裡呢?”
“回夫人的話,是的,小少爺還住在那裡呢,小少爺帶著的其他撫政司的大人們也同樣都是住在那裡的。”
“這樣啊。”
鎮國公夫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兒微微往剛剛的那封信件上又瞄了瞄,這先前她若是冇有看錯了的話,自家兒子的信件裡,是不是還提到過她家來著?
剛剛倒是冇有細看,但現下麼……
鎮國公夫人又問了些許嚴知遇的事情,掌櫃的都一一答覆了,雖然有些問題問的有些重複,但誰讓這是當親孃的不放心呢,即便是問的再多,在冇有親眼瞧見孩子好好的時候,也終究都是不放心的。
老夫人倒是比著她兒媳婦兒多了許多的耐心,細細的看了看自家小孫子的來信,臉上的笑意那是怎麼都擋不住的。
“好好好,咱們家的遇哥兒這事辦得好。”
相比起鎮國公夫人的有點不太高興,老太太對自家小孫兒的來信,那是相當滿意的。
在她看來,這當了領頭的人,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要給下麵的人請功,知道自己吃肉,也得讓彆人都喝上肉湯,要不然人家冇有丁點好處的,跟在你身後忙來忙去的做什麼呢。
自家小孫孫這般,也算是能得個顧念同袍的名聲了。
隻是,這上麵寫的那些個請功的人家,她老太婆看來看去的,可基本都不是他們家能幫著請功的人家。
這一封信件,若是直接呈遞到了君前,那豈不是更好?
老太太遊移,有點拿不準了。
不過老太太不太明白,她兒子明白就可以了。
等晚上鎮國公回來了之後,婆媳倆就眼巴巴的看著鎮國公,期望他給解釋解釋,看看遇兒有冇有什麼冇有說出來,但卻是藏在這信件的字裡行間的意思。
鎮國公今天知道兒子來信了,也是高興的很,隻是那信紙拿在了手上,翻來覆去的看了一圈兒之後,卻是並冇有發現多少是對他自己情況的解釋,以及對家裡頭人的關心。
這……
這麼好幾張的信紙,就隻有幾段話是說彆的的,其餘的,儘皆都是給自家兄弟們請功的話術。
鎮國公……
鎮國公捏著信紙無奈的對著自家媳婦兒跟親孃晃了晃:“不是,知遇他就寫了這麼個東西回來?”
鎮國公夫人跟老夫人點了點頭。
老夫人有點著急的往前探了探身:“你細細的瞧瞧,可有什麼不對勁的?”
鎮國公看了一眼自家老孃,嘴角輕微的抽了抽,認命的低頭又瞧了瞧,隨後把信紙丟到了一旁:“娘,你想多了,嚴知遇那臭小子可並冇有在那信件上寫些什麼您想聽的話。”
“胡說!什麼叫做我想聽的話?我想聽什麼了?還有,叫什麼嚴知遇,叫孩子的大名,你想乾什麼?”
老夫人不怎麼樂意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遇哥兒纔多大的年歲呢,就讓你們這當爹孃的盼望著飛黃騰達,有出息,但你們看看,咱們家的遇哥兒都多長時間冇好好的在家裡待過了,你們一個個的還不指望他好!”
“娘!”
鎮國公連忙開口阻止自己娘瞎說。
“您這,您這偏心也好歹要講點道理不是,我和夫人哪兒不指望他好了,我們可是他親生的爹孃,我們還能害了他不成?更何況,當初去撫政司,也是這小子自己願意,自己考進去的,您忘了?
當初這小子去考撫政司的時候,咱們可都不知道啊,這還是那小子進去了之後,咱們才得了信兒的,您說是不是?您好好回想回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