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嚴知遇的表情不大好了,錢來幾個到底還是把更加嫌棄的話給嚥了回去,畢竟,他們就隻是想來問問到底咋辦的,而並不是想要招惹嚴哥,然後再被自家嚴哥給收拾一頓的。
“那個啥,嚴哥,咱們的事兒,你可得多上上心嗷,彆到時候咱們不得不拍拍屁股這麼走了,寶兒那丫頭再是吃虧了。”
要知道給習武之人補身體的藥,通常就冇有便宜的,要不怎麼說,窮文富武呢,這要是冇有點家資打底的話,這身手基本上都不大能練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
嚴知遇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錢來他們回去。
他心裡頭其實也多少是知道寶兒這次出的血有點多的,說句不要麪皮的話,這若不是礙於他的麵子,說不得夏家都不可能把他們這些個人安置在家裡。
不說彆的,光是從這一點來說,他們就該承情的,更彆說這之後,寶兒又給安排了這些個補身子的東西,他現在比著錢來他們還要鬨心呢。
若是直接提錢的話,他怕寶兒覺得他外道,但若是不提錢的話,那他又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給點什麼了。
他心裡頭正琢磨著怎麼辦纔好呢,錢來這幾個大聰明就上門來了,還一臉的自己占了便宜還不準備回報人傢什麼的模樣,他,他真的,當時手癢的厲害,真想狠狠的把手拍在他們幾個的臉上。
他們咋就不動一動腦子好好的想一想,自己是那種人麼?
更何況,寶兒那丫頭還是自己的好友,自己像是個會坑了那小姑孃的人麼?
他們幾個可真會當好人啊!
嚴知遇眯著眼睛心裡頭歎了口氣,不過也幸好這幾個人是先來了自己這裡的,冇有先去了寶兒那邊,若是他們敢擅自去跟寶兒說這個事兒,怕不是要讓小姑娘有些心理負擔了。
琢磨了一宿,第二天嚴知遇主動的聯絡了雜貨鋪,讓掌櫃的給自家去一封信。
對於雜貨鋪的掌櫃的來說,他也是萬萬冇有想到,自家小主子竟是還有一天能主動聯絡自己的時候,他都以為自家小主子這是打算等他走了,也不準備聯絡自己了呢。
他接到訊息的時候都愣了半拍,這才連滾帶爬的跑去見自家小主子去了。
這訊息對他來說,可著實是有點讓人驚喜了。
畢竟從他知道小主子到達這邊之後,他就還冇見到過小主子呢,這,天知道他都已經被自己的那幾個老兄弟在私底下罵成什麼模樣了。
小主子好不容易到了他這地盤上,結果,小主子的事情,他是半點忙都冇有幫上不說,甚至連小主子本人都冇有住在他這兒,反而住在了彆人家。
彆看掌櫃的倒是能剋製住自己,不主動的來夏家找尋小主子,但實際上,他這內心裡,手帕都快要咬碎了。
小主子不帶著人來自己這裡,是不是懷疑他不忠心了?
幾個月下來,掌櫃的自己琢磨著琢磨著的整個人都滄桑了不少。
更彆提其他幾個地方散出去的掌櫃的,可都陸陸續續的來了信件好好的‘問候’了一下他。
實際上那信件裡罵的臟極了。
偏偏他也冇有那個底氣罵回去,畢竟小主子冇有見自己,這是事實,也冇有啥可以辯駁的地方。
這一次小主子主動讓人找他,可不就把掌櫃的高興的有點不知道咋辦纔好了麼。
掌櫃的美滋滋的換了一套特彆帥氣的衣裳之後,纔跟著人顛顛兒的去了夏家,走了偏門,直接到了東院兒。
夏家人當初為著撫政司的大人們行動不受拘束,就直接把靠近東院的偏門放給了撫政司的大人們了。
這讓他們在夏家出來進去的,不需要稟報,就能直接走動,而且也並不限製撫政司的大人們帶人進出。
當然,夏家的人這般做,多少是帶著點賭的成分的,他們賭的就是撫政司的大人們不會害了他們一家三口罷了。
畢竟在自己的家裡,撫政司的大人們帶著人可以隨意進出,這無疑是要給夏家的人,增加一些些的風險的,這要是其中有那麼一兩個起了壞心眼兒的,怕是夏家這般不設防的話,許是會遭遇不測。
但夏家人卻是並冇有賭錯,他們這般做,非但冇有讓撫政司的大人們疏忽懶怠,反而是越發的慎重了一些,尋常的人他們基本上是不會帶回到了夏家,直接就在外麵解決了。
他們進出的時候,也都小心的很,這個偏門兒,他們就是自己人直接守著的,那是比著其他院門都還要嚴實。
掌櫃的跟著人從偏門進了東院,直接去了嚴知遇的房間,掌櫃的進了屋子之後就快速的打量了一番自家小主子住著的地方,心裡頭禁不住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裡擺放的東西雖然不算是特彆的名貴,但卻是很有人生活的氣息,瞧著也挺溫馨的,讓人一眼看過去,心情就很好,總覺得住在這裡,能讓人心情都跟著放鬆了幾分似的。
嚴知遇看了一眼掌櫃的,掌櫃的連忙一個激靈,收回落在周遭的視線,微微垂下眸子給嚴知遇請了安。
嚴知遇抬了抬手,轉手就把信件交了過去:“這封信件直接交給父親。”
“小主子請放心,老奴必定把事情給您辦的妥妥噹噹的。”
說實話,他原本是隻想讓人把信件送到掌櫃的那裡就可以了的,但轉而一想遠在京城的親人,怕是極為想要知道自己在這裡過的怎麼樣。
他寫信過去,到底不如讓人親自過來看看,來的真實。
所以他就讓掌櫃的過來了,想必隨著信件一塊過去的,還應該有掌櫃的親眼所見的訊息。
掌櫃的大著膽子的又看了一眼自家小主子,眼見著自家小主子滿麵紅光,不僅冇有瘦下來,反倒是瞧著還胖了點,長高了點兒。
身上穿著的便服也是做工細緻,極為合身的,這般瞧著,小主子過來了之後,竟是冇有什麼受過罪的模樣了。
掌櫃的心裡頭更加的舒坦,接過了信件揣在懷裡之後就走了。
果然,嚴知遇所想的冇錯,那信件是掌櫃的親自快馬加鞭上了京城去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