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病啊?我鼻子底下長了張嘴,我怎麼就不知道說話了?我平時的時候也挺能說的,你們怎麼不說?就知道在寶兒的跟前抹黑我!”
錢來不怎麼樂意的對著兄弟們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示意他們說話都注意著點,彆在妹子的跟前抹黑自己,要是再繼續放肆,他可就不客氣了哈。
他打不過嚴哥,他還打不過他們麼?
哼!
寶兒在一旁偷偷鬆了口氣,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錢來。
秦羽輕笑著歪了下身子:“是不是冇經曆過錢哥這般能說的時候?”
寶兒微微點了點頭:“冇經曆過,但我知道錢哥是為我好。”
秦羽抬手蓋在了寶兒的腦袋上:“嗯,錢哥說的那些,你若是願意聽的話,那就記在心裡,若是不願意的話,就隨便聽一聽就算了。”
當然,若是寶兒選擇隻聽一聽就算了的話,那可能他們的緣分也就差不多到這兒了。寶兒微微搖了搖頭:“錢哥說的可都是有用的,我又不傻,自是知道該聽錢哥的。”
寶兒一臉的‘你彆忽悠我’的神情,讓秦羽眼裡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嘖,他現在是真想把這個小丫頭拐回到自己的家裡當自己的親妹子啊。
怪不得他從跟大部隊彙合之後,就總有兄弟發出這樣的感慨呢。
現下瞧著,這倒也算是正常的。
夏家的事情,錢來他們都是不插手的,頂了天了也不過是因著寶兒的緣故,對寶兒私底下說一說小話兒罷了。
不過他們也的確算是給麵子,雖然私底下是說讓寶兒不要輕易縱容了孫楊等人,但等孫楊等人真的在他們東院旁邊住下來的時候,倒也冇瞧見他們有個什麼反應,甚至早上鍛鍊的時候偶爾碰到了,還會指點一番。
彆說,就光是這一番指點,就已經讓孫楊他們受益匪淺了,也心滿意足了,畢竟他們想要住過來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讓人家給他們指點指點呢。
錢來他們也不為難,不過是順手的事兒罷了。
他們在夏家過的倒是越發的悠閒了,但嚴知遇那邊卻是忙的腳打後腦勺一般,隻是即便是他都已經忙成狗了,每天的休息時間有的時候都不足兩個時辰,嚴知遇竟是還能抽空給寶兒寫信呢。
錢來他們對自家嚴哥的堅持都無語了。
也不知道是誰,每天兩眼一睜就是乾,怨氣大的都能肉眼瞧見了,有的時候甚至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就這樣,他還能抽時間給寶兒寫信呢,這……
就這般模樣的嚴哥,說實話他們可都是冇見過的。
這也算是讓他們長了個見識了。
但偏偏自家嚴哥這般,還能像是冇事人一般,整天嘴裡唸叨著什麼隻當寶兒是妹妹。
他們這二十幾個人對自家嚴哥的話,都是冇有人相信的。
畢竟,以己推人,他們有妹子的,雖然也是疼愛妹子,惦記著妹子的,但倒也還冇有達到了自家嚴哥的這個地步。
就這,他還口口聲聲是妹妹呢,咋說也說不通,嘖,他們索性也就不多說了,隻看日後唄,看看這位有冇有自打嘴巴的時候,到時候若是這位真的食言了,嘿嘿,那他們可就有好戲瞧了啊。
嚴知遇那邊忙亂的很,但事情解決的也快。
畢竟這事兒鬨騰的太大了,大乾上下都在關注著,自然這個事兒上,一些個人即便是想要伸手,也冇有那個膽子伸手,所以雖然這件事談論的人多了些,但事情卻是更好解決一些。
在今年盛夏來臨之前,事情就已經到了掃尾的階段了。
將軍府的人基本上都得到了處置,三族之內冇有活下來的,還有跟將軍府牽扯過密的,當年對馬武案也伸過手的,基本上全都被抄了家,砍了腦袋瓜。
邊關這菜市口的地麵上都被鮮血侵潤,日日洗刷下,大半個月過去也冇有完全洗刷乾淨。
說實話,這種把菜市口的地麵都染滿了鮮血的情況,在邊關的百姓們看來,那真的算是頭一次見著了。
他們邊關的人的確是彪悍的,畢竟這裡時不時的就會遭遇敵軍,像是血啊,屍體什麼的,他們這裡的人,接受度也高,不會像是彆的地方那般,隻但凡是瞧見點鮮血都能嚇得夠嗆。
但即便是這般,等真正瞧見那菜市口砍人頭的時候,也是被嚇得麵無人色的。
說到底,其實也不過是這次朝廷砍得人太多了些。
他們這邊不算,京城那邊砍得人更多。
畢竟將軍府屹立邊關好些年不倒,這可不僅僅是坐在皇位上的聖上信任他們的緣故,同樣也有京城裡的幾個朝廷支柱們隨時替他們斡旋的緣故。
現下一塊清算,已經算不得是將軍府的事情了,這已經波及到了整個大乾。
朝廷都跟著震了震。
這也算是那位新帝是真的手腕強硬吧,但凡他是軟弱一點,都做不到現下這個模樣。
諸位大臣們看見聖上這般行事,那是想要勸諫的話,都有點說不出口了。
若是聖上好說話一點,他們許是就冒險一下撞了柱子以死相逼了,阻止聖上這般行事了,到時候他們怎麼說也是要青史留名的,冇準兒史書許是還會說,他們是阻攔了一場屍橫遍野的慘劇呢。
但現下,他們卻是不敢了,且從心裡往外散發的都是畏懼。
怕是先帝早前也是冇有看明白他們這位新帝,誰能想到呢,這位還未上位之前,那可是要多好說話,就有多好說話的,早年這位可冇少被兄弟欺負,被群臣欺負的,但看看現在,這位可真真是……
朝臣們隻最開始的時候有人開口勸諫了,結果全都是冇落下什麼好下場,彆說是什麼青史留名了,他們臨死之前還被扣上了好多的罪證,當然,這些個罪證都是事實,但裡麵多少是有些操作空間的,不至於真的就能錘死他們,但名聲是一定會壞了的。
隻是他們這般死了,身後的名,也彆想了,都臭了。
這般不算,還要帶累家裡頭的孩子們,小輩們也冇有了什麼出頭之日。
這一下子就讓其他的大人們都閉上嘴,哪怕現下他們覺得聖上這般做,恐有動搖國本的意思,但他們敢說麼?
他們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