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好歹也是跟錢來他們相處的時間不短了,大體摸到了一些對方的脾性。
雖然嚴哥手底下的這些個人,大多都是出身很好的人家,有的時候也是會有些少爺脾氣,但卻都是很好的人,而且,他們也不是那等會自視甚高的人,他們對於戰場上退下來的孫楊等人,態度還是挺好的。
寶兒可是知道,錢哥等人對孫楊他們的印象是真的挺好的,若不然的話,怕是先前也必不可能會讓孫楊他們幾個守在東院外麵了。
“小姐說的可是真的?”
寶兒斜了他一眼:“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莫非還能騙你們不成?”
孫楊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小姐,您看您這怎麼還著急了,小的可不是這個意思啊,我這就是有點不敢相信罷了,您不是先前說了麼,那幾位可都是撫政司的大人們,要知道這種人物可是我們拍馬都趕不上的,這突然說人家對我們還挺友善的,我這可不就有點……”
“嘿嘿。”
孫楊單手撓著腦袋瓜,憨笑出聲。
寶兒晃了晃手裡頭的鞭子,瞪了孫楊一眼,她忽然覺得這人可不是真的憨傻,而是那種外表瞧著憨傻,但實際上心裡頭卻是很有些想法的人。
若不然的話,怕是他們也不會入了錢哥他們的法眼了,更何況,先前那次,他先把手底下的人給收拾了一通,以至於把自家親孃都給逗笑了的事兒,她那會兒瞧著這人好像是有些歪打正著,但實際上私底下一琢磨,卻是覺得這人,這腦袋瓜子倒是還挺好用的。
“行了,把心放下,該如何就如何,若是錢哥他們不願意的話,怕是會直接說的。”
寶兒給的話,一下子就讓孫楊他們安下了心。
孫楊嘿嘿一笑,他身後的人也跟著嘿嘿一笑,那場麵說不出的辣眼睛。
寶兒把孫楊他們打發走了之後,就溜溜達達的去了東院。
現下東院算是在夏家已經人儘皆知的地方了,她倒也不必再小心翼翼的過來,弄得她在自己家裡,卻好像是個小偷似的。
寶兒轉頭就把孫楊他們的顧慮說給了錢來聽,聽的錢來也跟著笑出了聲兒。
“你這丫頭,人家剛說給你聽,你就轉頭把他們給賣了。”
寶兒翻了個白眼兒,“錢哥,你可彆說你不知道他們什麼意思啊?人家說給我聽,怕是就想要讓我說給你們聽呢。”
“這話說的在理。”若不是想讓寶兒試一試他們的態度的話,怕是孫楊倒也不會特特的過來問詢寶兒的意見了。
不是錢來他們看不起寶兒,實在是寶兒的年齡在這兒擺著呢,若不是真看出來點什麼的話,人家即便是心裡頭有疑問,也合該是問詢夏家兩口子纔對的啊,畢竟人家是長輩,是一家之主,他們不問能做主的老爺,反倒是要問一個年歲不算太大的小姐,這算是怎麼回事兒。
錢來捏了捏寶兒的髮髻,“看來這小子也是個滑頭的。”
寶兒點了點頭:“是個聰明人,不過做事兒倒也不讓人厭煩,若是他招人煩的話,我也不會跑了這麼一趟。”
錢來點了點寶兒的腦門:“那是你心軟!”
“誰心軟?”
“還能有誰,你唄!”
錢來直接就點出了寶兒:“你不心軟麼?”
“我也覺得寶兒是有點心軟了。”
一旁的秦羽也跟著點頭讚同:“這要不是寶兒心軟的話,怕是也還輪不到一個侍衛利用主子了。”
“這事兒說破了天去,那也是那小子利用主子了。”
錢來跟著點頭,隨後鄭重的看著寶兒:“寶兒,你是主子,他們是奴仆,他們可是要聽話的,若是主子做得不對,勸諫纔是,但真正能做主的那個人永遠得是你自己,若是讓你身邊的奴纔給你做了主,甚至利用你的話,不論是什麼原因,你都得警惕起來,明白麼?”
錢來跟秦羽他們這是真當寶兒是自家的親妹子了,有些話,實際上是不好多說的,他們也不願意多說。
畢竟對他們來說,這是再簡單不過的東西了,也是他們自小就接觸的東西,恐怕剛剛懂事兒起,他們就已經開始學著家裡頭的長輩們的派頭了。所以他們這些個人大多時候瞧著都跟普通百姓們有些不大能夠融合在一塊,人群裡一眼看過去,就覺得這些個人有點鶴立雞群的模樣似的。
若是彆人的話,錢來等人也不樂意多說,就像是撫政司裡也不是冇有家世普通的兄弟,但他們也不會多說些什麼,更不會對人家的家事指手畫腳的,但對上寶兒,幾個大男人,卻是把自己平時的粗心都拋之腦後,說一些往日裡他們並不會多說些的事情。
錢來幾個說話的時候,還會把話在自己的心裡頭過一圈,覺得自己的話並不會過於嚴肅,這才說了出來。
寶兒眨巴了兩下眼睛,她倒是看出來錢來等人的意思了,乖乖的點頭。
她這個人,咋說呢,就是有點吃軟不吃硬,人家對她好的,她一般都是會乖乖接受,很少會反駁了彆人。
就像是這會兒,錢來幾個說話的時候,她就在一邊聽著,時不時的點頭表示明白。
這模樣乖巧的很,硬生生的讓錢來原本隻是想要淺淺的說一兩句的,結果變成了一張口就是半個多時辰,說的他嘴皮子都乾巴了,這才停住了話頭,抿了口水。
一旁的其他人原本也是在附和自家錢哥來著,隻是他這越說越興奮的模樣,倒是讓其他人漸漸的都冇有了聲兒,隻看著他一個人彷彿跟那大喇叭花兒似的,一個勁兒的叭叭叭的停不下來。
秦羽等人……
他們先前看書的看書,吃點心的吃點心,雖然都待在這個屋子裡,但卻是自己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呢,隻現下大家都停了下來,隻一雙雙眼睛都盯著錢來瞧。
錢來……?
“看我乾啥?”
錢來把茶盞放在了桌子上,渾身不自在的看著周圍的人。
“不是,哥你往日裡是這麼能說的麼?”
秦羽上下打量了一番錢來:“以前倒是冇看出來,錢哥竟還是個嘴皮子利落的。”
“可不是麼?先前跟兄弟們說話的時候,也冇瞧出來你這般能說啊。”
幾個兄弟們好像是在看什麼稀奇似的,看的錢來後背都直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