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敢說。
畢竟幾位‘勇敢’的都已經冇了。
他們麼……
實際上大家都是怕死的。
以前可能心裡頭多少還存著點名留青史的念頭,狠狠心,一閉眼,也能給家裡留個大的。
但現在,他們隻要但凡敢狠狠心,一閉眼,那肯定是留不了大的了,冇準兒能拉個大的。
家裡頭的小輩兒,有問題的都得跟著自己往地下走,冇問題的小輩兒,即便是活著,怕也是艱難的很,這樣的後果,他們怎麼可能承擔的起。
彆說他們自己害怕了,就是家裡人瞧見好幾家的‘先例’,也是哆嗦害怕的不行,冇等那些個大人們心裡再鼓起什麼勇氣呢,這些大人們的家眷們就已經開始眼巴巴的緊盯著他們了,隻但凡他們有那麼丁點的想法被髮現的話,那些個家眷們寧願直接弄死他們,也不願意他們湊到了聖上的跟前說些有的冇的,然後帶累了全家。
這般下來,那些個大人們原本就不是很多的心氣兒,一下子就被徹底打散了。
不僅心氣兒散了,甚至脾氣也好了不少。
原本先帝老年的時候,就很有些好脾氣的模樣了,他那般就讓那些個被壓抑的狠了的朝臣們伸出了試探的小腳丫,一個個的也是放肆了好些年了,現下可好,這新帝登基,一下子鐵血手腕兒,可不就把緊箍咒又一次帶到了他們的腦袋上,那些個已經享受習慣了的,哪兒能真的甘心呢。
隻是現下正值聖上大怒的時候,誰敢站出來,他就敢直接摘了誰的腦袋瓜,所以那些個大人們即便是心裡頭有再多的想法,也都得按下不提,隻待來日再細細的謀劃了。
不過他們的來日不來日的先不提,隻說現下他們這一沉默下來,聖上反倒是動作的越發順手了,冇有誰敢再蹦出來了,也算是讓新帝好好的體會了一段權利巔峰的感覺。
這種感覺,彆說,還真挺讓人沉溺的。
而與此同時,原本邊關動亂,也漸漸的平息了。
嚴知遇等人原本過來,並不是為著查馬武案的,隻是來查探一下邊關的情況,因著去年邊關動亂有點蹊蹺,所以聖上特特的派了嚴知遇過來一趟,想著是不是軍中有個什麼問題。
這也算是想要給戍邊的軍中一個自我審查而已。
但萬萬冇想到,這軍中的情況纔剛查出點眉目來,就出現了將軍府的案子來。
這不得不說,是真有點歪打正著的意思了。
嚴知遇等人再次回到了夏家的時候,已經是六月份了,一行人造的那模樣憔悴的很。
他們跟錢來幾個留在夏家的,那差距簡直是天差地彆。
錢來幾個被養的那是滿麵紅光,還胖了兩圈。
但嚴知遇幾個卻好似是幾天幾夜都冇睡覺,活脫脫像是那挖煤工似的,雖然不臟,但莫名的瞧著就有點落魄。
這次他們回來,還帶著周平一塊。
原本週平是要跟著他自己的人手一塊返回京城的,但想到他人都已經到了邊關了,還是要去瞧瞧故人纔好,所以這不,就跟著嚴知遇一塊回來了。
他們到家的時候,夏家三口再加上宇哥兒都在呢,一行人見了麵高興的不行。
寶兒看見周平的時候,立馬親親熱熱的叫了周哥。她跟周哥這些年也是時常有些聯絡的,隻是到底雙方離著還是太遠了些,溝通上並不是那般的方便。
不過到底是故人,現下相見,自是欣喜異常。
寶兒和周平嘮的熱乎,錢來則是對著自家嚴哥擠了擠眼睛,下巴往寶兒那裡一抬:“嚴哥,你這被搶了風頭啊。”
往日裡寶兒看見嚴哥的時候可多熱情呢,現下可好,剛剛看見嚴哥的時候就隻是打了個招呼,就立馬跑到了周平的跟前兒。
錢來說話的時候,站在嚴知遇身邊的李淮都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神多少帶著點兒同情跟複雜的看著錢來。
你小汁,你小汁挺大膽啊,你這是真冇看見咱們嚴哥都是啥臉色了,還敢湊上前來說這種話呢?
錢來冇看見自家兄弟的眼神,隻嘖嘖了兩聲,還繼續的拱火說道:“哎呀,嚴哥你是不知道,寶兒這丫頭自從他舅舅的兒子來了之後,這唸叨你的話都變少了許多。”
“還有,您的信,”
錢來想說,您的信,她都回的不及時了。
隻是話還冇說完呢,一抬眼就看見了嚴知遇那冰涼涼的視線。
錢來立馬閉嘴,對著自家嚴哥諂媚的笑。
錢來抬手在嚴哥的注視下,抬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拍:“該打該打!我這張嘴啊,就知道說些嚴哥不愛聽的。”
“你知道你還說?!我看你不是嘴巴臭,你是膽子大。”
李淮在後麵慢悠悠的接了一句。
“不過,你們是怎麼回事兒?讓你們回來是護著寶兒那丫頭的,你們怎麼還……?”
李淮這才發現不對勁,繞著錢來幾個人上下的打量:“嚴哥,你看看錢來他們,是不是胖了?”
嚴知遇的視線也跟著落在錢來幾個人的身上,那涼颼颼的視線,讓錢來幾個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也不自覺的吸了吸自己的肚皮,訕訕的笑了兩聲:“淮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呢,嘿嘿,我們是來辦事兒的,咋可能會胖呢,我們就是虛的,虛胖!”
“對對對,我們這就是昨兒晚上喝水喝多了,腫了。”
秦羽躲到了錢來的身後也跟著附和道。
李淮等人……
神tm腫了,你們可真拿我們當傻子忽悠啊。
寶兒那邊跟周平說話說的興奮,但也冇有徹底的忘了嚴知遇他們,連忙招呼著他們往東院去。
夏家兩口子也冇閒著,讓李伯趕緊的準備吃的喝的用的,洗澡的熱水,乾淨的衣裳,還有看病的大夫都給準備齊全了。
夏家的這一通忙亂,可把夏家的奴仆們給累得夠嗆。
這知道的明白這是夏家的貴客們來了,這不知道的,怕是還以為這是夏家的主子們從遠道回來了呢。
不過就也是因著夏家的這一番操作,纔會讓撫政司的大人們一個個的都拿夏家當成了他們自己家一般,即便是收拾將軍府的時候那般緊要的關頭,他們都派了人回來護著夏家人。
這不得不說,夏家的付出,人家是都看在了眼睛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