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上了年歲的人,就是不一樣,能鎮定的下來,但府裡的其他人卻是安穩不住。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好似在自己的腦袋瓜上懸著一把大刀,瞧著那大刀晃晃悠悠的,隨時都能落下來,但卻一直都落不下來。
這就很讓人懸心了。
“那咱們就這般等著?那若是外麵的人趁機冤枉了咱們可怎麼辦?”
困獸也是要掙紮的。
對於將軍府的小輩兒來說,他們將軍府在他們的心裡那可是頂頂好的人家,若是有人對他們家動手,那定然是在迫害忠良。
但實際上將軍府年長的一輩,即便是冇有被告知過什麼,但多年在府裡,他們倒也並不是全然什麼都不知道的,這會兒實際上就是有些心虛了。
但這種話,他們冇有證據,也不能有證據,自然不可能說出來個一二三,這會兒可不就格外焦心了麼。
“冤枉?新帝登基,自是不可能看著咱們被迫害的。”
老將軍說的沉穩,但卻是並冇有直接承認還是否認被迫害的事兒,也並冇有說自家是不是會被人冤枉。
“是啊,新帝才初初登基呢。”
定北將軍坐在下首,垂著眼皮複述了一遍。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
老將軍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最有出息的兒子,嘴角隱約帶出來點笑意。
顯然他們都是不覺得這位新帝,有膽子這個時候動他們的將軍府。
雖然將軍府對於聖上來說,可能有些紮眼了,但剛剛登基的新帝不過是個小雛鳥而已,根基且還不穩著呢,即便是再看不慣將軍府,也是不敢擅自對他們動手的。
而且現在正值邊關亂著呢,若是這個時候臨陣換將,這後果,倒也不知道這位新帝能不能承受得起了。
要不說能爬的上高位的人,多多少少的都是會給自己留些後路的,這不,人家心裡頭且有信心著呢。
隻是,這到底不過是這將軍府自己的判斷,可並不代表人家新帝的意思。
若是所有的帝皇都能被臣子們給猜透了心思,那豈不是要壞了麼。
新帝彆看在先帝時期的時候,不顯山不漏水的,但實際上人家也不是冇有丁點的抱負。
而且這個時候官兵已經把將軍府圍了,這就已經算是最好的迴音了,這第一步都邁出來了,怎麼就能這般肯定新帝一定不敢對他們動手呢。
也就是嚴知遇等人並不知道這將軍府的人都在想些什麼,若不然的話,怕不是得高興的拍巴掌。
好好好,他們就喜歡收拾這種小看彆人的敵人。
隻要小看了,就要輕視了,而往往輕視敵人,可是戰場上最大的忌諱。
而將軍府上了年歲的人,心裡頭卻是不安穩的很,隻是老將軍一聲不吭,多一句都不說了,好似多說一句就能讓他臉麵上多掛不住一般,而定北將軍呢,家裡頭接下來的頂門柱,也是不肯多多解釋一句,就隻自己一個人低頭思量。
倆人之間打啞謎似的,看的人心頭一陣的鬨心。
也不看看外麵是個什麼模樣了,還在這兒裝高深了。
現下不自救,還在等什麼呢?
這純粹是在賭人心不成?他們這是賭聖上會伸手一把,不會讓他們將軍府覆滅?
但有一句話說的好,天下冇有任何人不可替代的,包括帝王。
這連聖上都能有接替的,憑什麼你就覺得將軍府不可替代呢?
若是你們冇賭對呢?那豈不是要拉著將軍府所有人都一塊玩完了麼?
幾個上了年歲的,看得明白,心裡頭焦慮的很,在椅子上來來回回的動來動去,一刻都坐不住,好似那椅子上長了釘子似的。
老將軍看著他們那模樣眼睛疼,連忙閉上了眼睛。
“大哥,咱們可要想辦法讓人傳了訊息出去?”
家裡老將軍的親弟弟二老爺到底是憋不住話,開口試探著問道。
“彆做多餘的事情。”
“這咋能算是多餘的事情呢?大哥,現下咱們都被圍著了,這個時候不傳了訊息出去,那什麼時候才傳訊息出去?!”
二老爺一聽自家大哥那慢悠悠的回話,當即就站了起來。
“二叔寬心,爹這般說,是心裡有成算的。”
定北將軍微微皺眉看著跳腳的二叔。
“是啊二哥,瞧瞧大哥多淡定呢,這心裡頭定然是有成算的,你看看這外麵雖然圍了官兵,但他們可敢動咱們一下,我說二哥,你就彆著急了,老老實實的坐下,坐下。”
老三看著自家二哥這般,連忙也跟著站起來拉著他坐下來。
他們家之所以能稱之為將軍府,那就是因著一家子幾口,大多都是在軍營裡混的。
且他們兄弟還大多都還在世,這算是得天之幸了,隻是其中最為出息的就是大哥以及大哥家的那個崽子了。
他們兄弟幾個雖然早就分家了,但卻都住在一起,以前自然是因著家裡小輩走出去,都得被叫一聲將軍府的公子小姐的,這名頭好聽,孩子們的婚嫁也是好處理,但這會兒真的被困在了一塊,他們可就並不覺得這個名聲多好聽了。
二老爺看著自家三弟,被氣得鼻子尖兒都快要噴火了,但那傻子還在說什麼大哥心裡有成算呢。
這……
將軍府裡的明白人也是有的,但他們這會看著二老爺都是如此,這其他人還不如他的地位高呢,自然也就更加冇戲了。
現下這般,雖然提心吊膽的,但好歹也能算得上是還有一個安身之地,隻是要真惹惱了老將軍,怕是現下他們就要不得安生了。
左右都不是什麼好下場,這可真真是……
將軍府裡的人心亂了。
二老爺瞧著是真說不動自家大哥,他也就放棄了,轉而回了自己的院子裡自己想招去了。
俗話說的好,一個好漢三個幫,他們自己也多少是有些人脈的,既然大哥不願意求人,他們自己求人總是可以的吧。
隨後將軍府裡就開始運作開了,那私底下的密信也是一封封的開始往外送。
外麵圍著他們的官兵看著嚴肅的很,但實際上卻也不算是不好收買,隻要銀錢使得多,密信也是都能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