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麵的人要說多忠於將軍府吧,那也不太可能,畢竟最忠於將軍府的,基本都是在府裡當差,而他們這些個被遣散到了莊子上的,都是各有各樣的緣故,他們現下這般著急,實際上還是著急於自己的未來罷了。
畢竟將軍府一旦出了事情了,他們這些個人,能討得了什麼好兒呢。
“胡說!我爹爹不會不管我的!”
梅姐兒梗著脖子看著那說話的下人。
下人被梅姐兒看得縮了縮脖子,隻是轉而又一想到外麵的情況,這心裡頭焦急的火氣就有點壓不住。
“這可說不準啊,咱們這邊都已經傳訊息過去好幾次了,但瞧瞧,現下那邊可有什麼訊息傳回來不曾?咱們要派人守在那裡,人家竟是還不讓,這是啥意思啊,這不就是不想管咱們的意思了麼。”
小廝的這話聲音放得小了點,但即便是再小,這聲音也能讓大家都給聽了個分明。頓時那些個原本心裡頭就焦急不已的人,情緒更加上頭了些。
林夫人不敢耽擱,連忙開口道:“將軍府姻親故舊多的很,林峰指望不上,也有彆人能指望的上呢,更何況,林峰那邊,我是知道的,他不是個忘恩負義的,咱們現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彆自亂陣腳,咱們可還要繼續聯絡其他能幫得上忙的人呢。”
林夫人說的話,算是能暫時安撫住下人們的心思。
隻是,她這話,還是引得旁人多了幾句嘀咕話。
畢竟往日裡最能說人家林將軍是白眼狼的,可不就是自家表小姐本人麼,咋地,平時的時候說的多了,現下就不承認了?
下人們礙著情緒的問題,對自家的這位表小姐也冇有多少的恭敬了,麵上也禁不住表現出來個幾分。
當然,往日裡他們其實也冇有多少的恭敬,大多都是裝相罷了,畢竟一個外八路的,血脈遠的很的表小姐而已,誰能看得上眼呢。
林夫人心裡頭惱怒的厲害,但這會兒卻也勉強壓下了翻湧的情緒,甚至還在梅姐兒想要蹦起來罵人的時候,瞪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撫她的情緒。
這莊子上的情況,她比誰都明白,她就怕這些個人情緒一上頭,不管不顧的再是把她給收拾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跟梅姐兒可都是女兒家,可遭不住那起子人的折騰。
真要是那些個人群情激憤的拿她們娘倆出氣的話,她們怕是要完,即便是過後林峰給她們娘倆報仇,那又有何用,還不是晚了麼。
人啊,隻有活著,好好的活著,才能圖謀以後。
所以林夫人現下哪怕憋氣,也儘量的在安撫著大家的情緒,隻是這有用還是冇用的就不大好說了。
將軍府就像是林夫人說的那般,倒也算是姻親故舊的有挺多,隻是現在能用得上的,卻是冇有幾個。
不說那些個人雖然大多都是位高權重,但卻身在京中,若是等他們幫忙,且需要些時間呢,而現下最為得用的就是林峰了,隻是林峰那裡接到了訊息之後,卻是半點迴音都冇有,免不了讓人失望。
因著林峰最為得用,所以他們最開始想到的就是林峰,奈何那邊冇有了動靜,他們也不能這般乾巴巴的等著啊,畢竟將軍府現下還被圍著呢,到底是什麼原因,之後會是個什麼結果,誰都不知道,這時間就是金錢,可萬萬耽擱不得的。
冇辦法,林夫人隻能提筆又給其他人寫了信件過去,讓下人挨個的送。
這也就是因著她早前在將軍府的時候,是跟在老夫人身邊一段日子的,到底還算是知道這將軍府跟誰都有牽扯,若不然的話,怕是她現下也得麻爪,不知道該找誰幫忙了。
不過,她這般舉動,卻是直接幫了嚴知遇他們一把。
將軍府到底是跟誰有牽扯,他們是查了,但這不是還有這一次能查缺補漏的麼。
這邊林夫人一開始送信兒,嚴知遇他們那邊的人就在等著了,就看看她能把訊息送到誰那裡。
結果還真有一兩家是隱蔽著的。
這將軍府一出事兒,那些個姻親故舊,但凡是往日裡能搭上話的且身在邊關的,這會兒儘皆都不吭聲了,好似他們跟將軍府的關係很一般都不熟似的。
他們都窩起來,假裝他們就純粹的跟將軍府不熟悉。
結果,林夫人的信件一被送到,家裡頭的主事人立馬就臉色鐵青,算是記了林夫人一筆了。
倒也不知道這將軍府的老夫人是怎麼回事兒,竟好像是個藏不住話的一般,啥啥都往外說。
他們跟將軍府聯絡的時候,有的時候還算是隻能私底下聯絡,就這樣的關係,它能往外擺麼?
結果我們家是藏著掖著的,你們家可倒好,這樣的關係,竟是還要告知給一個外八路的表小姐,這是乾什麼呀?
這是打量著想要在出問題的時候,就拉我們下水了不成?
甭管這其中幾家的主事人有多生氣了,反正嚴大人他們是挺高興的。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病急亂投醫了?
說實話,現下也就是外麵亂起來了而已,而真正被圍起來的將軍府倒是並冇有什麼不好的。
人家到底是真經曆過大事的,也能穩得住。
當然,心裡能不能穩得住,這誰也不能知道,但起碼這麵兒上是真的能穩得住。
家裡頭有老將軍鎮壓著,定北將軍也是回到了將軍府裡鎮著,一共兩位大將軍都在呢,府裡頭且安穩著呢。
隻是,這將軍府被圍著,卻是並冇有人站出來說一句為啥圍困了他們將軍府。
定北將軍想要出門,也是被攔下來。
一道密令就直接那麼擺放在眼前,饒是定北將軍已經想好了要硬闖出去,也不得不老老實實的被勸回去了。
畢竟他再是膽大,也還冇到了可以直接違抗聖命的地步呢。
他隻要想活,想讓家裡頭的人都活著,好好的活著,他就不得不做出妥協。
看見那道密令的時候,甭管定北將軍的臉色有多麼的難看,他也是不得不乖乖的退了回去。
而家裡頭的老將軍看見自己兒子扭頭回來了,且臉色格外的難看,不用問就已經知道了情況。
“爹,現下可要怎麼辦?”
“能怎麼辦?隻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