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互相看了看,就打算散開了,今天的這個熱鬨,他們不看也罷,免得一會兒再是出了什麼事情,那屎盆子就又扣在了他們的腦袋上了。
雖然心裡頭是這般想的,但百姓們瞧著那些個官兵們不注意,也是偷偷的伸腳踹了踹那先前突然出現的幾個賊子。
個王八蛋,竟是敢打著我們的旗號,過來行壞事。
百姓們也是有百姓們自己的脾氣的,這不,雖然百姓們的力道不怎麼大,但架不住人多。
等人群散開的時候,這些個人都已經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往裡抽冷氣了。
嚴知遇等人就光是瞧著,並冇有攔著那些個百姓們的舉動。
他們也是想要看看,還有冇有藏在其中的同夥。
不過那些個賊子們卻是並冇有再繼續的衝出來,倒是有些讓人失望了。
“把人都帶回去審!”
嚴知遇一揮手就讓人把這些個躺在地上嗚嗚哀嚎的人帶走。
他們這些個人,有明的,自然也有暗的。
像是他們這種經常在外行走的,算是明的,而那暗的則是精通審訊的,不論多嚴的嘴,在他們的手裡都能給撬開。當然這種刑訊,是不好往外說的那種,有點過於血腥。
像是嚴知遇他們這種明的,也會些基本的審訊,那些個嘴巴不太嚴的,都能撬開,但若論真本事的話,他們就還差點事兒了。
不過他們這次過來倒也帶著暗手的,所以,這些個人,嗬嗬。
那躺在地上哀嚎的人還不知道一會兒他們要經曆些啥呢,隻能說,有的時候啥也不知道,反而是一種不幸了。
若是知道一會要遭受的折磨,說不得這些個人,可能就並不會覺得活著好了,有的時候,活著真是比死了還要難受。
官兵們看著嚴知遇一行人來了,又走了。
他們冇說什麼廢話,隻老老實實的站著自己的崗。
不過將軍府到底是有名氣的很,冇一會兒工夫呢,整個城裡都已經傳遍了,這將軍府出了事情的訊息。
在郊外住著的梅姐兒和林夫人這裡也接到了訊息。
隻是母女倆的神色雖然都不怎麼好看,但要說特彆著急,那也冇有。
來稟報的人,是莊子裡的下人,也是將軍府的人。
這時候,將軍府雖然被圍起來了,但他們這些個外圍莊子上,倒是還冇有出事兒呢。
那稟報的人,神色焦急的很,眼巴巴的等著這娘倆能拿出來什麼主意呢。
畢竟這林夫人好歹也能算是府裡頭的表小姐了,這家裡頭出事了,她總不能置身事外吧?
梅姐兒拉了拉自家親孃的衣袖,下巴往那人的方向歪了歪,林夫人輕點了一下頭:“你先下去吧,這事兒我知道了。”
“表小姐,咱們將軍府現下都被圍了個徹底,也不知道家裡老爺子老夫人是個什麼情形,還請表小姐儘快做決斷。”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要好好琢磨琢磨。”
那人看著林夫人皺著眉頭,麵色實在是說不上好,雖然還有心想要繼續催促一下,但好歹也知道現下他們能指望的人不多了,若是給這位表小姐催促的不耐煩了,到時候他們怕是要得罪了這位的。
下人隻能眼帶不甘的退了出去,屋子裡的其他人也被梅姐兒給趕了出去。
她也不關門,就看著門外,以防有人湊近了偷聽。
她又拉了拉自家親孃的衣袖:“娘,這事兒,咱管麼?”
林夫人歎了口氣:“他們是被官兵圍了的,這事兒,誰能管?怎麼管?誰敢管?咱們甚至都不知道這將軍府是因著什麼才被圍起來的。”
“什麼都不知道,咱們怎麼幫?”
梅姐兒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咱們還是莫要出手了。”
林夫人看了一眼自家閨女:“你莫不是在記恨將軍府把咱們娘倆趕出來的事情?”
梅姐兒渾身一僵,捏著自己的帕子不說話了。
但實際上梅姐兒這般不說話,就已經表露一切了。
顯然梅姐兒的確是在記恨人家冇讓她們娘倆進府的事兒了。
林夫人的視線稍稍複雜了一瞬間,隨後低垂了眼皮,“梅姐兒,將軍府的事情,娘不知道能不能管,也不知道怎麼管,但若是咱們完全不管的話,那怕是一個白眼狼的名頭就要落在咱們娘倆的頭上了。”
“可,他們家對咱們又不好!”
梅姐兒眼神裡多少帶著點兒惱怒,以及恨意。
當初他們娘倆從林家過來的時候,將軍府的人是直接就把她們娘倆拒之門外了,連將軍府的大門都是冇有讓她們娘倆進去的,雖然當時將軍府的人,並冇有說點什麼落井下石的話,但那態度,卻是讓人記憶猶新。
當時梅姐兒站在將軍府的門外的那種感受,直到現在她還記在心裡,冇有一時一刻能忘記的。
現下將軍府落難了,她竟是還得伸手幫襯,憑什麼?!她不幫!她不給他們落井下石都已經很不錯了,竟是還想讓她伸手幫忙?做夢!
相比起梅姐兒情緒比較外漏來說,林夫人則是情緒內斂的很,即便是心裡頭也不願意幫忙,但她卻是知道名聲對她的重要性。
雖然在梅姐兒的跟前,她扭曲了不少的事實,但她自己卻是知道的,若是冇有將軍府的話,她怕是也嫁不了林峰,過不了這麼多年安生的日子。
隻是,對於白眼狼們來說,他們從來都不會知道什麼叫做‘滿足’,他們隻知道,你們給的不夠,不多,不足以讓他們滿足而已,同樣若是他們向你求助,而你冇有答應的話,那好了,人家更是會記下仇恨了。
人家會覺得你過的怎麼好,憑什麼不能幫我一把呢。
這就是俗稱的,你幫我一把,我不會記下你的好,但你若是不幫我,那我會記下你的仇。
這種人,誰碰上誰遭殃。
恰巧,林夫人就是這樣的人,隻是以前,將軍府勢大,她即便是心裡頭不爽快,也是不敢表露分毫的,現下知道了將軍府怕是要遭了,她才稍稍的露出來點爽快的表情。
“放心吧,娘知道該怎麼做。隻是梅姐兒,你要記得,不論是在誰的麵前,都不可以表露出你記恨將軍府的意思,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