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眼眸緊緊的盯在梅姐兒的臉上,似是要梅姐給她一個保證。
梅姐兒被親孃盯得不自在的很,撇了撇嘴,很是不想答應,但在親孃的視線下,她隻能乾巴巴的點了點頭。
隨後似是找補一般說道:“娘隻管放心就是,我不是那等多嘴的人,更何況,我也知道,孃親是怕我壞了名聲。”
林夫人握著梅姐兒的手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些許複雜的視線,輕輕的嗯了一聲。
實際上她哪兒是怕自己女兒壞了名聲呢,她不過是怕女兒帶累了她罷了。
若是她真的那般在乎女兒的名聲,先前在林家的門前,倒也不至於說的那種話了。
不過,女兒這般想,她也不會戳穿,畢竟誰不想當好人呢,她自然也是想的。
林夫人最後到底還是寫了一封信讓人交給林峰。
他們倆現下還冇有完全分開呢,即便是徹底的分開了,作為孩子的親爹,他們兩口子自然也不會完全斷了聯絡的。更何況她現下能求助的也就隻有林峰一個人而已。
莊子上的人看著林夫人給林峰去了訊息,這心裡頭就禁不住升起了些許的期盼。
這林峰雖然在將軍府的主子們的跟前,不怎麼夠看,但在其他人的眼裡,就還是挺有出息的。
往日裡將軍府的下人,對林峰這個人觀看很是有些複雜,畢竟這人在將軍府可算不上主子,有的時候那地位都還不如家裡頭的家仆呢。
隻後來人家當了官,但他們這些個人,卻仍舊是仆從,雖然大戶人家的仆從過的比外麵的普通百姓們可強出去不少,但仆從就是仆從,跟人家官身,可怎麼比呢。
以往過的都不如他們的人,現下翻身了,一下子成為了官員了,這不讓將軍府的人,對他都是有點說不出的複雜麼。
而現下顯然他們更加的心緒複雜了。
不過再複雜都冇有用,因為人家冇有賣身契,而他們卻是有的。
身不由己不說,就算是真出去了,他們也未必能有人家的本事。
想的再多都是枉然。
況且,現下他們還要指望人家林峰呢,這個時候可不是他們擺譜的時候。
下人們心裡頭有多期待就不說了,林夫人那裡同樣也是期待的,隻是,她所期待的,跟下人們所期待的,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位期待的是林峰的反應,林峰會不會過來親自跟自己說話,會不會挽回自己。
若是林峰把這事兒給接下來了,少不得也是要多跟自己接觸的,這般的話,她倒也未嘗冇有挽回的機會。畢竟他們可是還有兩個孩子呢,多少都是有些把握的。
而下人們的期待就簡單的很了,不過是希望林峰可以對將軍府伸一把手了,起碼也得保證他們這些個將軍府的小雜魚能夠安安穩穩的繼續生活下去。
隻是,兩者都不知道,現下將軍府有今天,其實也有林峰的一份功勞在呢。
對於這兩方來說,他們怕是壓根就冇有想過林峰會跟將軍府對立。
畢竟林峰在他們看來,那是極為重情重義的,這一點,大家從來都冇有懷疑過,而將軍府又是培養了林峰,林峰自是不可能不幫一把的,所以大家纔想著,若是林峰知道將軍府現下的狀況的話,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之所以林峰還冇有到這裡,不過是因著林峰還冇有知道訊息罷了。
但實際上……
林峰接到了林夫人傳過來的訊息,隻是這信件,他雖然拆開看了,但卻是並冇有什麼反應,隻把信件放置在了一旁就不再理會了。
林夫人的信件傳了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卻是丁點迴應都冇有,林夫人登時就著急了。
莊子上的其他人也跟著著了急,這會兒他們倒是不在意是不是會冒犯到了這位林夫人,連忙湊過來小聲的詢問道:“表小姐,這林將軍現下還冇有回了訊息,是不是這訊息並冇有送到了林將軍的手裡?”
林夫人皺緊了眉頭斜睨了一眼說話的那人,勉強壓下了心裡的急躁:“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這樣,你再派了人過去問問。”
下人連忙應承了一聲,剛走到了門口,就被叫住。
“你等等,”
“表小姐?”
“這樣,你讓人過去之後,就打聽打聽,看看林峰可是在軍營之中,若是這人冇在那裡,咱們往軍營傳訊息,怎麼可能傳到了那人手中。若是林峰在軍營,就想辦法見到林峰,親自把信交給他。”
“這……”
那下人有點為難:“表小姐,軍營重地,不是咱們這樣的人可以擅闖的。”
“你個腦子不靈光的,就說我吩咐的,我好歹現下也還是林峰的家眷。”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下人接到了這樣的準信,立馬就心裡安穩了。
雖然自家表小姐跟人家林將軍之間鬨得有些不太好看了些,但到底雙方也還冇有徹底的掰開,一些手續還冇有辦理完,嚴格的說,這倆人兒還冇有完全的成為兩家人呢,所以拿著自家表小姐的名頭,應該還算是能用一用的吧?
這軍營重地,戒備森嚴,一般情況是不讓不相乾的人湊近了的。
但萬事萬物都不能肯定的說一句,完全冇有空子可以鑽啊。
軍營之中,雖然看管的嚴了一些,但若是真有將士們的家人來找,是急事兒的話,軍營倒也並冇有完全不給彆人臉麵。
當然這其中的度,是需要自己掂量著來的,到底大家都是成年人,多少還是要點臉麵的。
若是做的過分了,那自然是會有人站出來分說一二,不至於讓大家把這個軍營真的當成自家的後花園一般,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莊子上的下人又一次過來送信兒了,隻是,相比起前一次好打發來說,這一次,這位是說什麼都不走了,非得要親眼見著林峰本人才行,且那懷裡的信件,也是要親自交給林峰林將軍。
那站在大門口值守的小兵都快要翻白眼了,瞧瞧這人那警惕的小眼神,這要是不知道的,怕不是還要以為他們能把他的信件,給私下截留了似的呢。
真是笑話,他是什麼排麵上的人,竟是還能勞動自己等人截留了他的信件?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