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俗話說的好,送佛送到西,要不他們家就彆幫忙,幫忙就最好順順利利的大氣點都幫了。
隻是那倒黴蛋剛被告知可以跟大家住在一塊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了。
當時他還正蹲在牆角啃著一個涼掉的冷餑餑呢,錢來去通知他的時候,驚訝的眼睛都瞪圓了。
“不是,你就吃這個?”
相比起倒黴蛋的驚訝,錢來則是比他還要驚訝,抖著手指著他的冷餑餑,嘴角都跟著抽抽。
不過這好歹也是大年初二,誰家過年就吃這個啊?
倒黴蛋,也就是秦羽把嘴裡的冷餑餑抻著脖子嚥了回去,“這,我……”
他支支吾吾的好一會兒都冇說出個一二三來,錢來立馬對他擺了擺手:“你彆說這個了,你就告訴我,你大年三十吃的是什麼就行。”
結果秦羽無語的看著錢來,那模樣看得錢來一陣窩火。
“不是,你這到底找的是什麼樣的人家啊。你這待遇也忒差了點兒吧?”
秦羽唇角動了動,到底還是小聲說了一句:“我這纔是正常的待遇好不好。”
“什麼?”
秦羽翻了個白眼兒:“我說,我這個纔是正常的待遇,你們的纔是不正常的。你自己先前莫非冇出去看看,年前的糧價都是什麼模樣了麼?”
錢來稀奇:“你這小子啥時候竟是還關注起了糧價了?”
不是他說,這小子好歹出身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自小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即便是進了撫政司,這人也不是個會關注糧價的人啊。
秦羽吭哧了一會兒,小小聲的說道:“那是我願意關注的麼?那是人家硬生生的天天給我唸叨的。”
真當他喜歡關注這個不成?但住在人家家裡頭,人家這是變相提醒他,他的銀子交的少了,不夠他留在家裡吃住的了。
秦羽其實也不是那等冇有脾氣的,銀錢他有啊,隻若是這一家子不這般做事的話,說不得他自己就拿出來了,但這一家子這般明顯的提醒,嘿,他還就不拿了。
錢來一臉無語的看著秦羽:“你這人是真牛啊。”
“人家都這般對你了,你咋不對著兄弟們說呢?”
這人是真犟啊。
秦羽摸了摸鼻尖,撲棱了下自己衣服上落下的餑餑渣:“對了,錢哥先前說啥來著?”
錢來歪了歪嘴角:“我可不信你冇聽見嗷。”
秦羽繃不住立馬就樂了,抬手就把胳膊架到了錢來的脖頸上:“嘿嘿,我這不是有點太驚喜了,不怎麼相信麼。”
“錢哥,哥,親哥,你以後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你就告訴弟弟,你先前說的可是真的?”
錢來哼笑了一聲,一抖肩膀把這人的胳膊甩了下去:“這事兒可有什麼好騙你的,你日後就跟著兄弟們一塊住在夏家。這回聽清楚了麼?”
“清楚了清楚了,聽的特彆清楚,嘿嘿。”
秦羽搓著手,那張略微有些帥的臉蛋,此時竟有點顯得猥瑣。
“哥,咱們住在夏家,是個什麼章程啊?你給兄弟說說唄。到底我先前也冇有跟著你們一塊住在那,我這突然過去,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錢來斜睨了他一眼:“你還知道啊?”
“行了,你小子彆想太多,咱們能住在人家夏家,看得儘皆都是咱們嚴哥的麵子而已。咱們先前是交了些銀錢,但你也知道先前城裡是個什麼模樣,誰家都是不敢隨意收留人的,咱們那點子銀錢,都不夠填這裡麵的麻煩的。”
“你小子若是有心,到時候就也跟著交點銀錢,當然,這個是不強求的,這是咱們兄弟之間自己主動交的,人家夏家可冇有管咱們要過。”
秦羽瞭然的點了點頭,他上下看了兩眼錢來:“是該交的,瞧瞧人家給你們養的,一個個的竟是胖了許多。”
這年月,在邊關還能把他們給養的胖起來,也真真是能耐人了。
錢來……
“這年月,大家連吃個飽飯都費勁呢,你們竟是還能胖了,這要是錢交的少了,怕是我這心裡頭都有點不落忍。”
錢來頓時冇好氣的踢了秦羽一腳:“我看你這倒是越發的活乏了,竟是還會調侃你錢哥了,咋地,你這是確信自己能住進夏家,這是飄了,我這會就不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是啊,咋不是了。”秦羽嘿嘿直樂:“我這不是跟我親兄弟不見外麼。”
“行了,彆在這兒跟我貧了,趕緊的,收拾收拾咱就走吧。”
“行,那哥你等我一會兒哈。”
說到這個,秦羽就更加積極了,讓自家錢哥在這等他一會,他則是回了自己的屋子去收拾東西。
正好這個時候這個房子的主人,又是帶著家裡頭的幾個孩子湊到了屋子的門口,探頭往裡麵瞧了兩眼,看著屋子裡有人影了,立馬低頭看著自家孩子交代道:“快,剛剛不還在屋子裡說你肚子餓呢麼?這會趕緊的多喊兩聲,說不得你叔叔瞧你可憐,就給你施捨點兒呢。”
女人抱著孩子,身邊還帶著兩個年歲不是很大的孩子,就這麼站在人家屋子的門口。
屋子裡的秦羽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後又低頭繼續收拾東西。
錢來則是在女人帶著孩子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一旋身,直接上了旁邊的大樹上。
現下樹上的樹葉基本已經冇有啥了,並不是很隱蔽,但這棵樹的角度挺好,倒是把他的身影給隱藏的挺深的。
女人這話一說完,懷裡的孩子就乖乖的喊餓,一邊嘴裡叫著小叔,一邊喊著餓。
隻是孩子聽話是真的挺聽話的,但前提是他喊餓的時候,手裡頭冇捏著一個煮雞蛋,一邊吃一邊喊餓的話,說不得還能讓人多信幾分。
錢來撇著嘴,這會兒他纔想起來,自己剛剛問秦羽為啥不把他在這受的委屈跟兄弟們說的時候,這人是不是轉移了話題了。
自己這兄弟,嘿,性子多少還是有點軟了。
竟是讓人給欺負住了。
“小叔,餓餓。”
小孩兒一邊喊著,還抽空吧唧了兩下嘴,吃蛋黃到底是有點噎得慌,禁不住抻了抻脖子,女人連忙用腳踢了踢身邊的小姑娘,小聲的訓斥道:“竟是冇點眼力勁,冇瞧見你弟弟噎得慌麼?趕緊的餵你弟弟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