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兒被踢得一個踉蹌,手裡頭端著的茶杯裡的水也撒了一些。
不過好在小姑娘也冇有傻透,連忙不等女人再多說些什麼,立馬惦著腳,伸著手給弟弟喂水。
女人鼻尖哼了一聲,隨後輕輕的拍了拍自己懷裡頭的這個,“乖,再多叫一叫,你叔叔現在就在屋子裡呢,許是冇聽見。等你叔叔給了銀錢,娘給你去買糖吃。”“糖?”
那懷裡的小孩兒頓時眼睛一亮,手裡頭的雞蛋也頓時覺得冇有那麼香了,像是在和親孃確認一般,使勁兒的看著自家親孃。
女人連忙點了點頭:“你放心,娘不騙你。”
小孩兒頓時滿意了,隨後扯著脖子開始喊餓。
錢來……
真踏馬覺得手心癢癢啊。
這個時候若是能讓自己的手心和那個扯著脖子喊的孩子的胖臉蛋子貼一貼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然後再用手心跟那個唆使孩子的女人的臉蛋子使勁兒的再貼一貼,說不得自己這心氣就越發的順暢了呢。
錢來嘖了一聲,小聲嘀咕一句:“這兄弟可真真是個大冤種。”
他們這些個兄弟還以為秦羽找的是個什麼好人家呢,結果就這。
他自己啃個冷餑餑,人家孩子還能吃上煮雞蛋呢,就這,還要使勁掛啦自家兄弟,這是恨不得自家兄弟去喝西北風啊。
就這,還親親熱熱的喊自家兄弟什麼小叔不小叔的,嘖,這可真真是。
屋子裡的秦羽許是想起來錢來還在附近呢,多少麵子上有些掛不住,立馬拎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那女人看著人出來了,眼睛頓時亮了,剛要讓自家孩子再繼續喊餓,就看見了秦羽手裡頭拿著的包裹,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變了,陰沉了臉色。
“孩子他小叔啊,你這是?”
秦羽晃了晃自己手裡頭的包裹:“看不見麼?老子不住了。”
錢來要下去的腳步頓時一頓,嘿,自家兄弟這是支棱起來了?
他現在倒是有點興趣了。
女人似是冇有想到秦羽會這般說話,楞了一下,隨後臉色就青了。
“你這是啥意思?我家都給你收拾好了住的地方,也收留你住下來了,現在外麵瞧著太平了,你說不住就不住了?”
“不行!”
秦羽冷了臉,“你說不行就不行?你是哪個排麵上的人物,你說啥,就是啥了?”
“就是,你又不是啥人物,還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錢來利索的從一旁的樹上下來,嚇得女人往後退了兩步,懷裡的孩子被緊緊的抱住。
孩子也被嚇著了,頓時嚎叫聲就從孩子的嗓子眼裡冒了出來。
錢來一個眼神落在孩子的身上,那眼神裡可冇有什麼溫度:“再叫就弄死你。”
此時的錢來整個人瞧著都極為不好惹,那眼神,也好似在看著什麼死人一般。
對於小孩子來說,一個大人就是啥也不乾,光是站在麵前,都能嚇到小孩子,更彆說此時的錢來一瞧就是那種格外嚇人的,連孩子的親孃都給嚇了個夠嗆,更彆說是個小孩子了。
那小孩兒頓時乖乖的閉上了嘴,極為乖巧,連被嚇出來的嗝,都硬生生的被他憋在了嘴裡頭。
錢來頓時輕哼了一聲,瞧瞧,這不是很乖呢。
他轉頭甩給秦羽一個眼神,瞧瞧現下,再想想先前。
他被欺負,純粹就是自己找的,就不能硬氣一點麼?
秦羽縮了縮脖子。
“爺不管你同不同意啥的,我家兄弟自己長腿了,他想走,誰也攔不住,明白麼?若是不明白,老子自然會讓你們好好明白明白的。”
“還有,我兄弟在這兒受苦了,我兄弟給了你們家多少銀子?現在都給老子吐出來!”
錢來彆看在夏家的時候瞧著格外的好說話,但他在外麵可不是那樣。
彆說他了,就是其他的撫政司的人,也冇有幾個好說話的。
他們之所以在夏家人的跟前好說話,那也是因著有嚴知遇的這一層關係在,再加上他們看著夏家人順眼。
交情這個東西,從來都是兩好咖一好的事兒,你對我好點,我還你的好,還要再往上加點好。
這般相處下來,可不就交情越發的深了麼。
隻是錢來他們在外麵,可傲氣的很,尋常的人都是看不上的,而麵前的這一家子,錢來彆說看的上看不上的了,他不把他們給小心眼的記在小本本上,報複他們,都已經算是他錢來心情好,不跟他們多計較了。
“你,你不能……”
錢來眯了眯眼睛,掃了一眼秦羽,秦羽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給自家兄弟讓出了空間,錢來滿意的哼了一聲,看著那女人肯定的說道:“我能!”
“趕緊去拿,彆逼著老子自己動手。”
“你,你們,我們收留了他,他的錢,都是我們家該收的。”
女人雖然害怕錢來,但這涉及到了錢財方麵,就算是她再怎麼害怕,也是不能同意這人把錢給拿走的。
“嗬!來,你自己說,你當初住在他們家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錢來轉過頭示意秦羽自己說。
秦羽這會倒是冇有半分想要跟自家兄弟抬杠的心思,他知道這是兄弟給他出氣呢,立馬說道:“當初說了,住在這兒的話,包吃包住。”
“我們家包了的。”
女人連忙搶白。
寶兒聽到這,嘴角禁不住抽了抽,轉過頭看向帶著自己過來的李淮。
抬手往裡麵指了指:“你家兄弟挺,挺簡單的啊。”
李淮尷尬的摸了摸鼻尖兒,寶兒這隱藏的意思,他還是明白的,這是說自家兄弟傻呢,雖然他也這般覺得的。
寶兒之所以會在這,是因為先前她其實就隻是想出來透透氣而已,正好李淮是打算出來跟著一塊接兄弟進府的,寶兒跟他碰上了,就一塊跟著過來了。
他們兩個原本是在院子外麵守著的,隻錢來他都進來半天了,也冇瞧見人影出來,這不李淮就帶著寶兒溜溜達達的進來了麼。
他們這些個人,身上的功夫好,尋常的時候還是很有些道德的不會隨便往人家家裡竄,但若是他們想往人家家裡竄的時候,那基本就跟入了無人之境似的,來來去去的跟鬨著玩似的。
寶兒還冇等開口說點什麼呢,就被人提溜著進了人家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