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嗤笑一聲:“你擔當不起,莫非我就能擔當起了不成?”
“這,我也冇說要你承擔啊。”
“那你跟我說個屁!”
夏舟被自家媳婦兒嘴裡的火氣,說的一下哽住,嘴巴張張合合半天,也冇冒出來一句話,他這算是看出來了,自家媳婦顯然也是心裡頭憋著火氣呢。
哎!
寶兒在嚴知遇這裡倒是不知道爹孃心裡頭的不得勁兒,她在這裡其實也不是乾巴巴的待著的。
像是嚴知遇睡著的時候,她就偶爾會在屋子裡看看書,繡繡花,倒也不必非得在旁邊守著。
等嚴知遇醒著的時候,倆人就會湊在一塊說一說京城裡的八卦,或者她在院子裡耍一耍鞭子,而嚴知遇則是會隔著窗子瞧一瞧,然後過後指點一二。
要不怎麼說即便是再陌生的人,當麵溝通一二,也會變得熟悉呢。
寶兒跟嚴知遇早些年一直都是傳信的,即便是再深的交情,幾年不見都會生疏,更何況,他們早年其實也並不是交情特彆的深。
所以這次見麵,多少還是有些生疏了,但現下,倆人時不時的湊在一塊說一說京城裡的八卦,寶兒就越發的自在了起來。
彆說,就嚴知遇這種瞧著格外嚴肅冷峻的麵相,這私底下竟是個喜歡講八卦的,這著實是讓寶兒覺得有點太不一樣了。
不過這種性格卻是讓寶兒在他的跟前愈發的自在了。
“嚴哥,你說這怎麼後院裡的事情怎麼這麼聳人聽聞啊。”
寶兒斜趴在桌子上,轉過頭看著嚴知遇。
這些天,寶兒在嚴知遇的跟前是越發的放肆了,坐著都已經不好好坐著的那種。
嚴知遇嗯了一聲,靠在床榻上,手裡頭還捏著一本書,就是書名有點那個啥了些,不太正經。
明顯就是話本子的書,配著嚴知遇的那張臉,就有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彆扭。
一頁翻過,嚴知遇抬手指了指書裡麵寫著的內容:“瞧瞧,倒也不僅僅是現實中有些人的後院嚇人的很,連書裡麵寫著的都讓人心驚膽戰的。”
寶兒好奇,湊過去伸著腦袋看了一眼。
冇看仔細,就隻是大致掃了一眼,就瞧見了那書裡麵寫著的,一個女子暗恨夫君寵愛彆人,遂在自家夫君吃飯的時候下了毒。
寶兒一噎,自己說的和書裡麵些的是兩回事兒啊。
她說的是,先前聽嚴哥講的八卦,是後院的女人們合起夥來,一塊把當家主母給治死了的事兒。
她的意思是後院的女人多了,有點危險。
但嚴哥指出來的卻是,後院女人妒忌心太重,把男人給弄死了。
這……
寶兒無語的看著嚴知遇,咱倆說的是一回事兒麼??
“嚴哥!”
寶兒轉回頭對著嚴知遇點了點頭,又對著已經看過來的錢來點了點頭,隨後就走出了屋子。
院子裡,青玉垂首安靜的等著,察覺自家小姐出來了,這才湊了上來。
這東院裡,以往是不允許家裡頭的仆從隨意過來的,每天都是在固定的時間過來打掃,打掃過後就要趕緊的從院子裡退了出去。
而過來打掃的仆從,也基本都是選的家裡頭老實的,嘴巴也緊的,基本不會在家裡頭隨意叭叭一些有的冇的的人。
隻是現下寶兒來的勤了點,青玉身為寶兒的貼身大丫頭,自然就也有了能進了東院的特例。
不過她雖然進來了,但卻是隻能留在院子裡,多一步都是不讓走的。
不能隨意靠近了那些個大人們,也不能隨意的靠近了那些個大人們所在的房間,若是敢擅自行動,那麼,就彆怪夏家不留情麵了。
這些話,都是李伯事先告知給青玉的規矩。
青玉自是牢牢的記下了。
她原本就不是衝著那些個臭男人們去的,她要跟著的是自家小姐,她是想著日後可以當自家小姐的陪嫁,在小姐的身邊一輩子的。
在小姐的身邊吃喝不愁,小姐也好伺候,基本不需要她這個貼身的大丫頭做些什麼。
再一個小姐也不是個苛刻的性子,隻要不犯超出自家小姐底線的事情,她都是冇有任何可以憂慮的,這不比著日後嫁出去好啊。
她青玉可是想得明白的,所以青玉雖然跟著自家小姐來了這邊,但從來不多看一眼,隻當自己是個木頭樁子就是了。
她這般,不僅是讓夏家的兩口子越發的滿意,就是撫政司的其他大人們也是多少滿意幾分。
這會兒寶兒從屋子裡出來,青玉就連忙跟上,主仆倆沉默的出了東院之後,青玉好似才緩過來一般,看著自家小姐:“小姐,奴婢瞧著錢大人來的急匆匆的,想來應該是有要事吧?”
“咱們的身份可關心不了這個,這做人啊,咱們也得有點眼力勁兒不是麼。”
寶兒輕笑了一聲:“行了,正好廚房裡還燉著藥膳呢,咱們正好去瞧瞧。”
這個新年,夏家過的有些沉悶。
並冇有早前大家想的那般歡樂,到底還是因著嚴知遇受傷的事兒給耽擱了。
畢竟,人家受傷,彆人還在他周圍歡樂團聚,慶祝新年,這多少是有些過分了哈。
但夏家一家三口倒也冇虧待了夏家的下人。
雖然氣氛並冇有那般的高漲,但過年該有的,基本都給夏家的人配備上了,嚴知遇他們這邊的諸位大人們的新年禮物也都準備好了。
當然那位他們想要找嚴知遇說和說和,也想讓他住進夏家的倒黴蛋,在嚴知遇清醒過來的第二天也被接了過來。
其實也就是錢來他們太不好意思了些而已,對於夏家來說,這多一個人,少一個人的,他們還真的並不是特彆的在乎。
說到底,他們家把這些個大人們都接進家裡住著,也都是看著嚴知遇的麵子而已。
接待這些個大人們,真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兒,輕不得重不得,還得時時刻刻的惦記著想著的,就這般,他們家也是怕幾位大人們住著不順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