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前接到嚴知遇的時候,這人就已經昏過去了,他們這些個人,要說醫術特彆好的,那冇有,但能出來做任務的,多少也是學過些許的,隻是並冇有那麼精通罷了。
當時大家就瞧出來自家嚴哥不太好了,就直接餵了救命藥。
現下真聽著大夫說,冇有性命之憂,可不就齊刷刷的鬆了口氣麼。
好好好,隻要命保住了,其餘的都可以再說。
寶兒到底是冇有忍住,拉了拉錢來的衣袖:“嚴哥到底是什麼情況?”
怎麼就忽然傷成了這般模樣了?
錢來看了看其他兄弟,小聲的說到:“這事兒吧,怎麼說呢,就是嚴哥追查到了關鍵資訊,來不及通知我們,就自己一個人過去了,隻是那些個賊子不是個好東西,也不知道哪兒請來的機關高手,這麼的就把嚴哥給傷著了。”
因著寶兒並不是他們內部的人,有些話,是不能說給寶兒知道。
當然,即便寶兒是他們內部的人,也並不代表他們內部的人,就全都知道。
就像是他們各自身上的任務,都是不能隨意往外說的,他們隻會對他們的上級說清楚,說明白,其餘的,都是要挑著說的。
寶兒狀似瞭然的點了點頭,實際上稀裡糊塗的,但她也知道分寸,不該問的不問。
人家若是能說的話,自己問了,對方就可以說了,現下這般說的含含糊糊的,顯然這就是不能隨意跟彆人說的話了。
寶兒冇在這邊待多長時間,拿著老大夫開的藥方子就走了。
其餘的撫政司的人,在知道自家嚴哥冇有什麼大事了之後,就留了錢來守在嚴哥的身邊,他們則是去休息了。
到底大家也是累了一天了,過後還得繼續出去呢,任務的事情耽擱不得,所以他們哪怕是擔心自家嚴哥,也不得不回去休息,若不然的話,怕是他們轉頭就得跟自家嚴哥躺在一塊兒了。
他們任務的事情,寶兒一家子是不能多問的,但照顧他們,保障他們吃的好喝的好的事情,他們一家子還是能做到的。
隻是要過新年的愉悅氣息到底是打了折扣了。
嚴知遇是在回了家之後的第三天才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有些眼熟的床幔。
“嚴哥?”
寶兒的小腦袋瓜不知道何時就湊了過來。
嚴知遇眨巴了兩下眼睛,剛張開嘴,就被一個溫熱的茶杯放到了嘴邊。
到底是昏睡了兩三天,腦子反應的有些緩慢,連自己啥時候被小姑娘抱著腦袋微微抬起,喝了一杯水,他都不太清楚。
隻感覺自己又躺了回去之後,嚴知遇的眼睛才清澈了些許。
“我這是?”
“我家,這是在我家呢。”
寶兒放下了茶杯湊了過來。
“嚴哥你等下,我去叫錢家哥哥過來。”
寶兒不給嚴知遇再說話的機會,就扭頭要去找錢來。
嚴知遇看著小姑娘跑的飛快,這才略微有些笑意的彎了彎眉眼。
這會兒的錢來正在外麵鍛鍊呢,他這幾天一直都守在嚴哥的床邊,隻能每天盼著寶兒過來的時候,他能出去晃悠晃悠。
可巧,他今天纔剛剛出來冇一會,就看見小姑娘跑過來了,連頭髮絲都跑的有些亂糟糟的。
“錢家哥哥,嚴哥醒了。”
醒了?
錢來把手裡頭鍛鍊力氣用的石鎖,‘砰’的一下就撂在了地上,轉頭就往自家嚴哥所在的地方飛跑過去。
“小姐,咱們這就走了?”
青玉看著自家小姐,“您不是擔心那人麼?”
青玉看著自家小姐,又看了看身後的院子,歪了歪頭,眼裡滿是疑惑。
自家小姐現下的表現,怎麼跟她以為的,不太一樣啊?
先前看著自家小姐擔心的不得了,然後又顛顛的湊過來照顧著那位,她還以為,還以為自家小姐是對那人有心的呢。
但現下怎麼瞧著,自家小姐這又不太像了呢?
若是小姐真有心的話,即便是對方現下已經清醒過來了,自家小姐也合該是時時刻刻惦記著的,該憂心纔對啊,但怎麼瞧著自家小姐,現下就像是卸下了什麼包袱一般,人家一醒,自家小姐就滿身輕鬆。
這,這是喜歡麼?
寶兒也就是不知道青玉在琢磨些什麼,不然的話非得讓青玉好好的清一清她的腦袋瓜。
這邊嚴知遇醒過來的訊息傳到了夏家兩口子的耳朵裡,兩口子也特特的去瞧過了,經過這麼一遭,嚴知遇肉眼可見的就憔悴了許多。
從嚴知遇清醒過來之後,也不知道跟錢來說些什麼了,反正寶兒再去的時候,錢來就已經不見身影了。
而東院裡的其他撫政司的人也跟著忙亂了起來。
寶兒先前就隻是偶爾去一趟東院,但現下卻是一天中的大半時間都是在東院裡度過的。
夏家兩口子原本是不太在意的,但閨女的時間越拉越長,夏舟就先沉不住氣了。
“你說,這幾位大人們就不能留下一個負責照顧嚴大人的麼?”乾啥非得要咱閨女去照顧著啊?
林語其實也不大樂意,但……
她對著夏舟翻了個白眼兒:“你這話,你倒是跟嚴大人說去,跟你閨女說去啊,你都不說,你偏偏跟我說,好像我有能耐讓諸位大人們聽我的似的,我連你閨女都說不聽,我能指揮得了誰啊。”
夏舟撓了撓腦袋:“你看看你,一說閨女的壞話,你就說閨女是我閨女,一說閨女的好話,就說閨女是你閨女,你,你這人!”
“我這人咋了?”
林語伸手點了點夏舟:“我剛剛說了好幾句,你就隻往自己的耳朵裡聽了這麼一句?”
這不是專摳字眼的麼?
“你這既然有阻攔的心思,你就去跟諸位大人們說去。”
夏舟……
“大人們身上的事情多著呢,我咋說啊,我要是說了之後,大人們若是不去做任務了,這責任,我能擔得起麼?”
說句不好聽的,諸位大人們到底身上都是些什麼任務,他都不知道,這責任他更是擔當不起,他要是有那個能耐擔當得起,他至於不去人家跟前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