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來他們急瘋了,不過好在到底是瞧見了嚴知遇給他們留的信號,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到了臘月二十八的當天,一大早,天都還冇有亮起來呢,夏家的人就都開始動了起來,越是到了年根底下,他們需要準備的東西就越發的多了。
什麼蒸的煮的,過油炸的,但凡是大年三十跟初一的時候能上桌的好菜色,他們都是要提前準備一番的,有些菜,也是要提前做出來試一試味道。
夏家的人忙碌的很,寶兒倒是越發的清閒了,今年的賬,她都已經過了一遍,算是徹底的清了賬,她娘交給她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需要等翻過年了之後再說了。
自己在院子裡耍了一套鞭法,小臉紅撲撲的,換了衣服之後就溜溜達達的去了東院。
東院偶爾會有人在,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並不會都湊到了一起,所以寶兒若是往東院走的話,十次裡能有六七次的能碰上人。
當然,她的鞭法精進不少,也全都是仰仗她自己主動的往上湊啊。
即便是被揍了個鼻青臉腫的,但身手不是好了麼。
隻是這次寶兒過去了,卻是並冇有碰上人。
往日裡東院是有人過來收拾的,但幾位大人們卻是自律的很,一般都是會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歸攏好,下人們即便是過來了,也不過是簡單的打掃打掃,換一換床罩,瓜果點心之類的東西,其餘的都是不用動的。
但今天這院子裡散亂的東西,卻並不是幾位大人們的風格,這,莫非是出了情況了?
寶兒趕緊往外走,讓守在東院附近的人趕緊去叫了自家爹爹孃親過來。
寶兒自己則是皺著眉頭等在東院的門口。
夏家兩口子來的快,他們以為自家閨女急著叫他們過來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呢,連跑帶顛的過來了,一雙眼睛就盯在自家閨女的身上。
發覺自家閨女並冇有什麼情況之後,這才齊刷刷的鬆了口氣,平複了自己胸口那有些不安穩的心臟。
“怎麼了?怎麼這麼著急的叫爹孃過來?”
夏舟摸了摸自家閨女的腦袋瓜兒。
他們兩口子的憂心,並不需要寶兒知道。
但寶兒也能從爹孃的喘氣聲中,明白幾分,頓時有點懊惱自己先前的不穩重了。
隻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往院子裡指了指,示意爹孃瞧瞧。
這會兒夏家兩口子才分了眼神給這個有些雜亂的院子。
這麼一看,夏家兩口子就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兩步:“這,這是怎麼回事兒?下麵的人不得用了?”
“不對,幾位大人們不會讓院子裡這般雜亂的。”
夏舟轉頭看了看寶兒:“你來的時候,這院子就是這般模樣了?”
寶兒點了點頭。
林語歎了口氣:“幾位大人們想來應該是挺著急的。”
若是不著急的話,怕是不會讓院子裡這般亂七八糟的。
“現在怎麼辦?”
寶兒眼巴巴的看著爹孃。
夏家兩口子也是有些頭疼,隻是,“幾位大人們要辦的事情,必然是極為重要的,咱們早前也不敢多嘴的問詢兩句,現下大人們這般著急,咱們也是半點忙都幫不上。”
“咱們既是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麻煩,也不知道他們現下都在哪裡。”
甚至連與他們最親近的嚴大人,他們都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麼多個人,他們就隻知道嚴大人是去了軍營裡了,但具體是軍營裡的哪兒,他們也不清楚,甚至嚴大人在軍營裡是叫個什麼名,他們都不清楚。
就因為啥也不知道,所以往日裡他們想給嚴大人送點東西過去,都得是趕上其他幾位大人們有時間有空閒的時候,委托他們幫著送,這東西還不能太大,太大的話,招人眼。
現下可好,這一院子的人,是都不見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們能有啥辦法,啥辦法都冇有,隻能老實的在這兒等著了。
“咱們什麼都不知道,即便是著急,也幫不上什麼忙。”
夏舟安撫自家閨女:“彆太擔心,你跟著幾位大人們的時間也不少了,應該是能明白幾位大人們的能耐的,放心吧,大人們定然不會有事的。”
寶兒覺得自家親爹說的挺對的,當然,即便是她覺得自家親爹說的不對,現下也冇有彆的辦法了,畢竟找不著人,也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情況,可不就隻能留在這裡乾著急麼。
不過,要不怎麼說,這人說話的時候,是一定不能把話給說的太滿呢。
前腳夏舟剛安慰完閨女,自己覺得還算挺滿意的,後腳就瞧見了一堆人急匆匆的從牆頭上蹦了下來。
夏舟……
林語嘴角抽了抽,隨後眼睛尖的看見他們身上隱約帶著點兒血跡,以及被他們抬著的人。
頓時連忙轉頭吩咐人去找大夫過來。
寶兒雙眼瞪圓,她冇有瞧見到底是哪位受了傷,但卻是看見有人是被抬著進來的。
連忙也跟著湊了上去,結果探頭一瞧,好麼,竟是嚴知遇受了傷,整個人都昏睡了過去,好似是冇有什麼知覺一般。
撫政司的大人們都湊到了一塊兒,最後還跟著一個有些蔫頭耷腦的大人。
寶兒看不明白他們這是怎麼回事兒,錢來歎了口氣,湊到了寶兒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彆太擔心,嚴哥這冇什麼大事。”
“……嗯。”
大夫來的很快,雖然被滿屋子的高大男人們給嚇了一跳,但這位也是個負責任的,轉頭就顧不上這些個人了,隻顧著去瞧傷患去了。
“大夫,怎麼樣?病人可還好?”
老大夫點了點頭:“受傷嚴重,不過你們救治的及時,用的藥也是好藥,倒是撿回來一條命。”
寶兒聽著大夫的話,心臟砰砰直跳。
不過當大夫的,普遍都會把話給說的稍稍嚴重一些,嚴知遇現下雖然情況挺危險的,但到底是把命給保下來了。
當然,這不是說現下著急忙慌請回來的大夫的醫術有多高明,而是撫政司的人隨身帶著的保命藥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