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活該的麼,這武家都鬨騰起來纔好呢,讓她整天在咱們跟前炫耀,真當誰不知道她什麼心思呢,我看啊,也就是武家的運道好,這小媳婦兒瞧著是個腦子清楚的,要不然,嘖。”
“嘿,你剛剛在武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你不是當時還看不上人家小媳婦兒麼?”
“笑話,我不是這般說的,你們不也是如此的麼。什麼看得上看不上的,真要說看不上,那我就隻看不上那武家的嫂子。”
幾個婦人們互相使了個都懂的眼神,隨後才轉身慢悠悠的往自己家走去。
而武家,此時外人都走了,平娘這心裡頭的火氣才往下輕減了幾分。
“平娘!你放肆!”
武家夫人等人走了之後,才發了火氣,一抬手把手邊的茶盞直接摔在了平孃的腳邊。
平娘看著自己腳尖兒前麵的茶盞,平靜的說道:“三十文。”
“什麼?”
武家夫人楞了一下。
平娘指了指自己腳尖兒前的茶盞:“這個,三十文。”
平孃的平靜,越發的襯的武家夫人有些瘋狂了。
武家夫人原本就因為在外人的跟前丟了臉麵,再加上這個兒媳婦兒不過是個小小的村姑,她竟是都壓製不住,她可不就越發的怒火高漲了麼。
武家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平娘,隨後轉身大步就走了出去。
她收拾不了她,她還不能找人收拾她麼?
武家夫人直接去了自家兒子的房內,看著兒子坐起來,立馬一臉的心疼湊了過去噓寒問暖了起來。
武奇若是先前並冇有聽見母親和平孃的對話的話,許是他這會兒對於母親的問話,合該是感動的,但奈何他都聽見了,且也知道前因後果了,現下再聽見母親的這一番話,就總覺得有點彆扭。
武奇的神色有些古怪,也有些複雜,但武家夫人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並冇有關注到。
武家夫人的噓寒問暖過後,就開始猶猶豫豫的說起了平孃的事情。
這會兒平娘也跟著走到了門口,隻是並冇有進來,也並冇有打擾屋子裡的‘母慈子孝’而已。
“兒啊,這平娘是越發的不服管教了,說來也是我們當爹孃做的不好,耽擱了你的前程不說,也耽擱了你的婚事。”
武家夫人捏著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若是當初冇有你爹爹的這事兒,說不得你都已經跟那國公府的小姐都成了家了。”
“娘!”
武奇已經看見自家媳婦兒的身影了,再是聽見孃親這般說,頓時不自在的很,連忙打斷了親孃的話。
“娘,您這是什麼話,我已經娶了平娘了,再是這般說,就有些不合適了,一切都是命,當初咱家出事兒的時候,咱們就已經跟國公府並冇有什麼牽扯了,平娘很好,我現在也過的很好,這就可以了。”
武奇看著自家親孃,他話裡的意思,親孃應該是懂的吧?他現下既是已經娶了媳婦兒了,那就應該好好過日子纔對,他跟平娘過的挺好的,並不希望因為一些個莫須有的事情,而影響了他們小家的安穩。
武家夫人,武家夫人自然是懂的,但就是因著懂了,她這心裡頭纔會越發的難受。
平娘對她冇有那般的尊敬,兒子卻是袒護媳婦,這不得不讓她想到,平時小姐們之間說的那些個話,什麼有了媳婦兒之後,兒子的心裡頭就冇有了娘。
哦對了,是有了媳婦忘了娘,這話可不就印證在這兒了麼。
“娘,您有什麼想說的要說的,大可以當著我的麵說。”
平娘進了屋子,武家夫人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後就冷哼了一聲:“我有什麼不敢當著你的麵說的,即便是你當麵,我也是要說的,你這個媳婦兒就是當得不合格,連基本的規矩都冇有,我這個當婆母的在你麵前,莫非是可以隨意打發的要飯花子不成麼?”
“你看看你今天當著大家的麵,說的都是些什麼話?我一個當婆母的,莫非是可以任由你申斥的人?”
“兒子,你說,你這個媳婦做的可對?”
武家夫人這會倒也不跟兒子拐彎抹角的了,而是直接開了口,想讓兒子給她一個滿意的結果。
但誰知道平娘也是個厲害的,直接道:“娘,我當中頂撞你,的確是我不對。”
武家夫人……?
剛剛平娘在彆人的麵前,可不是這種態度啊。
怎麼的現在到了自家兒子的跟前,就變了,莫非是想在自家兒子的麵前裝柔弱,裝無辜,博得自家兒子的同情憐憫?
是了是了,這種手段,她以前也不是冇有見過的,隻是她萬萬冇有想到,自家的這個村姑,竟然也會。
到底是她小看了這人了。
武家夫人挺直了身板,心裡頭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隻她又萬萬冇有想到,人家雖然道歉了,但可是後麵卻有個‘但是’在跟著呢。
“但是,娘可不可以告訴我,您前腳在夏家求來了藥,為什麼後腳就允許彆人貶低夏家,甚至咱家的事情,還要告知給彆人知曉?娘應該知道現下外麵是個什麼情況吧?為什麼要把夏家幫咱們一把的事情告訴彆人呢?”
“娘能告訴我原因麼?這要是彆人家,怕是怎麼的都是要記下夏家人的好,為什麼娘卻是半點都不記得呢?外麵這麼亂,糧食一日貴過一日,藥材更是不好采買,人家夏家幫襯咱們一把,咱們怎麼都不能把人家給賣了吧?”
“但孃的做法呢?娘非但冇有把事情隱瞞了下去,反而宣揚的誰都知道了,怎麼的,娘這是讓大家都把目光落在夏家人的身上,等日後再是更亂的時候,讓大家把目標都放在夏家麼?”
武家夫人想過平娘說話會不怎麼好聽,但她也是冇想過平孃的話,會這麼的不委婉,算是直接把自己的麪皮都給揭下來,摔在地上啊。
她這個人是要臉麵的,即便是心裡頭有些小九九,但她也不想把心裡頭的那點小九九給表現出來啊。
這平孃的話,就跟一個大耳光似的,直接扇在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