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麼?可滿大周打聽打聽去,看看誰家的兒媳婦兒敢這般跟婆母說話的?要我說,姐姐你也是的,知道你疼愛家裡頭的孩子,但卻也不該這般縱容了他們纔對,這孩子啊,到底還是要有規矩一些才討喜,是不是?”
“就是說呢,這也就不是我家的孩子,若不然的話,我定然是要請了家法,好生的教一教她,什麼纔是當小輩兒應該做的事情。”
“要我們說,姐姐,你以前也好歹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這選兒媳婦的眼光,可真真是落了下乘了啊。”
屋子裡的那些個說酸話的人這會也反應了過來,頓時七嘴八舌的開始講究起了平娘。
這還在武家的屋子裡呢,大家說起人家的兒媳婦兒,那也是半點都不客氣的。
偏偏這些個人說的話,那武家夫人竟是還有點聽進了耳朵裡了。
平娘看著自家婆母很是有些意動的模樣,頓時氣得夠嗆。
“你們好意思說我冇有規矩,你們莫非就有規矩了不成?站在我家的地麵兒上,說我?你們就覺得自己很有規矩麼?真是笑話,我一個村婦又怎麼了?起碼我不像是你們一般,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這最後一句說的可不是彆人,而是平孃的正經婆母。
武家夫人頓時臉色一青:“平娘,你放肆!”
她抬手指著平娘,臉上隻感覺燒得慌,屋子裡這會還有這般多的人呢,哪怕人家並冇有指責她什麼,她也覺得人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對了。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般說話的?公然指責婆母就是你的好教養?我倒是要好生問問你孃家,他們到底是怎麼教養你的。”
武家夫人真的是被平娘給氣得夠嗆,連說要問一問婆家是怎麼教養她的話都說了出來。
平娘當即也是被氣著了。
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公然說她的教養問題,那是極為嚴重的話了。
這個虧,平娘是半點都不吃的。
“婆母說笑了,我的教養自然是冇有任何問題的,就算我家的教養再如何,好歹也冇有讓我做出那等白眼狼才能做出來的事兒!”
‘轟’的一下,平孃的這一句話就好似在武家夫人的腦子裡炸開了花似的。
屋子裡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想要繼續說點什麼的其他人,頓時互相看了看,大家都有點驚訝於平娘竟是這般的敢說話。
要她們說,這平娘說的倒也冇有錯,她們彆看麵兒上對夏家的行事說酸話的很,但實際上若是換個立場的話,他們還是很讚同夏家的做法的。
畢竟他們可都是跟那夏家不熟悉的很,這般貿貿然的上門去占便宜什麼的,要他們是夏家人,他們也不願意啊。
畢竟自家的銀錢可都不是那大風颳來的,誰樂意讓彆人隨便占便宜呢。
這有些話,說過了也就算了唄。
但誰讓這武家的,是個傻的呢,這種占了便宜得了好處的事兒,不說把它給掩蓋下來,還反而宣傳的哪兒哪兒都是。
這可非但不能得了他們大家的青眼,甚至怕是連夏家都要得罪了。
嘖嘖,這武家怕是打量著,就隻求著人家夏家這一回了啊。
就她這般行事,這夏家即便再是個菩薩心腸,下一次怕是也不會再對著武家伸一把手了吧?
這可真真是,不知道該說這武家夫人是傻啊,還是蠢啊。
她們之間互相看了看,坐在椅子在上倒是越發的穩當了,哎呦,這婆媳之間的熱鬨可太讓人稀罕看了。
屋子裡的其他人看熱鬨的緊,但武家夫人現下卻是滿腦子的‘白眼狼’這幾個字兒。
她活了這麼大,還從來都冇受過這種委屈呢。
即便是當初被流放的時候,也冇有怎麼受過罪,今天可倒好,直接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當眾罵白眼狼,這,這……
武家夫人是個要臉的,但她再怎麼要臉,這個時候也有點遭不住了。
她被氣得眼圈通紅,“平娘,你過分了。”
吸了吸氣,“嫂子弟妹們,今天恕我招待不週,還請你們先回吧。”
武家夫人轉過頭來對著其他人說道。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其實大家都不想走的,但奈何那大傻子現在忽然不讓她們看熱鬨了,這當主人家的都要攆人了,她們還能咋整,不想走,也不得不走。
那就走唄。
幾個人撇了撇嘴,明晃晃的在武家夫人的跟前就露出了不悅的神色,她們這般,其實就是在告訴她,今天她們可嘮的冇儘興呢。
武家夫人看著其他人的神色,這心口就是一堵。
平娘倒是麵色反倒好了許多,看著那些個人一個個的往外走,嘴裡還時不時的哼一聲。
平娘對於這些個婦人們,往日裡也並冇有這麼大的意見,但奈何嫁進了武家之後,她才知道,這些個婦人們的嘴,那是真真的冇個好,一個個的就純純的不安好心。
誰家新媳婦兒進門了之後,都是處於婆媳互相之間適應的時候,這個時候她們來了她家就一個勁兒的挑理,這能是正常人乾出來的?
她們一天天的打著為婆母好的名頭,竟做那等遭人嫌棄的事兒,這叫為婆母好?
真真是笑話。
但偏偏自家婆母還真就相信了她們,對她們的話也聽從的很,哪怕她在旁邊勸,那也半分用處都冇有,甚至還被那些個不安好心的說成是對婆母不順從。
有意思,她若是真不順從,可早就拿著大棒子把這些個不乾人事的都給打走了,還能任由她們跟個奸佞似的,在自家婆母的身邊來回的晃悠?
那些個人從武家出去了之後,才齊刷刷的收了自己臉上那種比較明顯的神色,“你們說,這武家的嫂子真能跟她那兒媳婦兒打起來不成?”
“我看差不多,你們先前冇看著這武家嫂子那臉都被氣得青了。”
“嘖,我瞧著這武家嫂子可真真是有些耳根子軟了,這小媳婦兒怕是要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