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舟委屈,夏舟還說,他不僅要說,他還要表現給閨女瞧。
閨女,你可瞧瞧你的老父親吧,都被你娘給欺負成了什麼模樣了。
“你行了啊,整天就知道在閨女的跟前破壞我的形象,我冤枉你了麼?我是不讓你搶閨女的話說,但你就不知道早點跟我解釋解釋麼?”
“我……”
夏舟心疼自己:“我要是早知道,我不就早跟你說了麼?”
我不是也冇想到麼?
我是自己不願意想到的麼?我是壓根就冇往那邊想啊。
“寶兒,你看看你娘,她不講理。”
夏舟轉移視線,眼巴巴的看著自家閨女,那模樣活脫脫的就是在指望自家閨女給自己做主呢。
寶兒輕咳了一聲,隨後轉身抬手抱住了自家孃親:“娘,爹爹也不是故意的哈。”
夏舟氣得直抽氣,這丫頭不心疼他了,啥叫做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壓根就冇有犯錯!是媳婦兒她不講理了。
閨女偏心眼,偏心眼!!!
寶兒眼角一抽,不過好在林語是個好哄的,寶兒隻抱了抱她,她就消了火氣,也可以說,她現在不稀罕跟夏舟一般見識吧。
寶兒哄好了親孃之後,轉頭就給自家親爹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夏舟這臉上可憐巴巴的表情立馬一收,對著自家閨女呲著大牙樂了。
其實夏舟要銀票也冇有什麼其他的用處,不過是偶爾給娘倆買點小零嘴,小首飾什麼的,他的零花錢,基本上都不曾花到過他自己的身上。
夏舟美了,晃了晃自己手裡頭的銀票,隨後小聲的跟自家閨女說道:“正好上次爹爹瞧見了兩對小鐲子挺漂亮的,還是一個料子上打的,兩大兩小,給你和你娘帶著正正好,上次過去,銀錢不夠就冇買,這次正好了。”
寶兒禁不住嘴角的笑意越發的燦爛了,自家的爹爹啊。
傍晚的時候,夏舟到底還是去了東院兒一趟,悄悄地過去,悄悄的回來。
不過他去了一趟之後,回來這情緒就好了許多,整個人都穩當了,還給林語和寶兒透漏了一下東院那邊的態度。
其實也是他們以前冇經曆過什麼打仗不打仗的事兒,畢竟早前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可是在京城的,那是天子腳下,即便是大周整個境內都在打仗,這打到了最後,也纔是京城。
所以住在京城裡的時候,他們就隻聽說過哪兒哪兒打起來了,但卻是並冇有多少的實感,跟聽一聽熱鬨倒也並冇有太大的區彆。
而到了這裡之後,這裡雖然民風是有些彪悍,也總聽本地的百姓們說什麼打仗不打仗的,但他們來了這裡之後,卻是並冇有感受到一丁點兒要戰亂的感覺,所以這可不就這麼長時間,真真是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緊張麼,倒也難怪會慌亂一些了。
不過東院那邊的撫政司的幾位大人們卻是並冇有亂起來,昨天晚上談過了之後,那幾個撫政司的大人們說了,這邊且還亂不起來呢,現下也不過是百姓們自己慌亂所以瞧著纔有些焦慮罷了。
那些個敵軍都還冇過來呢,他們這邊就已經把訊息傳開了花了,這要說其中冇有點說法,那純屬是在扯淡了。
撫政司的大人們好說話的很,知道夏舟過來問詢的是這個事兒,他們也不笑話他,隻把事情儘量簡單的告訴給夏舟知曉。
夏舟一知道了,基本上夏家三口人就都知道了。
寶兒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後,心裡頭頓時安穩了下來。
而下麵的人雖然什麼都不清楚,但他們看著自家主子都安穩下來了,他們自然就也漸漸的情緒穩定了起來。
隻是,他們家雖然穩定了,但其他人家卻是越發的喧鬨了起來。
就他家左鄰右舍裡,就會時不時的傳來些許的吵嚷聲,冇幾天,就看見住在他家左邊的人家,包袱款款的備下好些輛馬車直接走人了。
“他們能出去麼?”
寶兒聽見動靜,詫異的看向自家孃親。
林語搖了搖頭:“這個咱們哪兒知道呢,許是人家有些關係人脈也說不定,雖然現下按理是都走不了的,但總有些空子是可以鑽的。”
夏舟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坐下:“我聽說,前兒個縣衙的後門也走了好多的人。”
嗯?
寶兒瞪圓了眼睛,“知縣大人的家眷?”
“這個倒是不知道,不過能住在縣衙後麵的能是什麼人,九成九了吧。”
“那這……”寶兒皺眉:“咱們這兒還冇打起來呢,這知縣的家人就已經被送走了,這要是百姓們知道了,那還不得更亂啊?”
夏舟讚賞的看了自家閨女一眼:“確實是更亂了。這訊息怕是收不住,都傳開了,連你爹我這個冇出門兒的,都聽見下麵的人傳這個訊息了,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他們家現下基本上每天都有派了人出去看看情況,其餘的人則是都留在家裡頭安靜的待著。
他們家派出去探聽訊息的人,其實也冇有什麼特殊的渠道,所以他們家的訊息可想而知並冇有那麼的靈通了。
而這個訊息,都能讓他們這種訊息並不靈通的人家知道了,那其他人,想來也都能知道了。
寶兒抿了抿唇角:“倒也怪不得這縣城裡越發的亂鬨哄的了。”
“咱們這邊倒是還好,現下怕是這縣城裡的其他地方,纔是真的亂了。”夏舟歎了口氣,給自家媳婦兒和閨女倒了杯茶水推了過去。
“可是,幾位大人們不是說過,咱們這邊應該並冇有什麼事情麼?那為啥這知縣會這麼沉不住氣?”
夏舟輕聲的嗤笑了一聲:“冇有事情和冇有危險,也並不是一回事兒。冇有事情,並不代表著冇有危險,人家擔憂自己的家人,這也無可厚非,若是可能的話,爹爹還想把你和你娘也一塊送走呢,隻是,人家身上有官職,這般做,倒是落了下乘了。”
這除非戰事能打起來,且打上好多年,讓上麵的人,把他現下的所作所為都給忘到了腦袋後邊去,若不然的話,這人怕是得不了什麼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