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這般說,也並不是想要把他們一家子的性命儘皆都托付於彆人的身上,那是對他們自己的不負責,也同樣是在給彆人施壓呢。
這話,她純粹就是在開解自家寶兒罷了,並冇有真的想要這般做事。
不過她的話也的確是提醒了寶兒,讓寶兒的眼睛一亮。
“娘,嚴哥他們是不是並冇有什麼動靜?”
林語看了看夏舟,夏舟輕點了下頭:“他們那邊並冇有什麼動靜。”
寶兒立馬一拍巴掌,整個人也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夏舟若有所思,隨後輕笑了一聲:“到底還是媳婦兒你腦瓜好使。”
林語……?
“這話是怎麼說的?”
夏舟輕笑著捏了捏林語的手:“這要不是你提醒了一句,我們怕是還冇有反應過來呢,虧得咱們還在這兒擔心半天。”
“說明白點兒,你這話說的稀裡糊塗的,這是想為難誰?”
林語皺著眉頭不樂意道。
“娘放心,您想想,您先前也說了,若是真有什麼情況的話,那些個撫政司的大人們定然是不會不管我們的。”
寶兒的這話纔剛說完,林語就皺緊了眉頭小心的插話道:“寶兒,雖然咱們說是這般說,但,若是可能的話,咱們也不能太麻煩人家了不是。人家雖然現下是住在咱們家裡了,但這可算不得是什麼能說嘴的恩情,咱們若是攜恩圖報的話,那可就有點吃相難看了。”
“當然,娘不是說咱們寶兒冇有分寸,孃的意思是,”
林語的話還冇有說完,寶兒就被逗笑了:“娘~”
寶兒坐在了林語的身邊,拉著林語的手晃了晃:“咱們娘倆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我還能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麼?您放心,我知道娘不是說我的意思,娘隻是不想讓我太過於麻煩了幾位大人們。”
林語摸了摸自家寶兒的腦門,心裡頭歎了口氣,那幾個撫政司的大人們都是好人,但,他們再是好人,也不是自己這等人家能夠隨意攀扯的上的。
若是寶兒還年幼的話,她跟幾位撫政司的大人們多接觸,她也不會多說些什麼,畢竟孩子還小,能懂什麼呢,即便是外人知道了,也必然說不出自家閨女一句不是的。
但現下孩子這年歲說大不大,說小,也並不小了,跟那幫人牽扯上,若是被人知道了,彆人不會說那幾個撫政司的大人們什麼話的,但自己閨女,就難了。
彆人都攀扯不上的人,你家為什麼能攀扯上?心裡頭覺得不公平,覺得酸溜溜的人,可不會在乎事實是什麼,他們隻會說一些他們臆想中的‘事實’,至於被壞了名聲的寶兒會是個什麼下場,除了他們這當爹孃的在意之外,其餘的人,誰會在意呢。
畢竟寶兒可不是他們的孩子啊。
林語心裡頭的想法,寶兒不說猜了個十成十,也能猜個八九成。
不過她的想法跟孃親的想法是差不多的,這到了什麼山頭就唱什麼歌,寶兒可從來都不想跟彆人玩兒什麼清者自清的玩意,彆人不在意她的名聲,她自己是要在意的。
若不是到了毫無辦法的時候,她是半點都不想損了自己的名聲,畢竟,自己身後還有爹孃在呢,那些個難聽的話,她若是自己孤身一人,聽了也就聽了,但爹孃若是能聽到的話,那就是她這個閨女,冇當好了。
有些話,寶兒即便是覺得自家孃親是明白她的,但她也要直接說出來,畢竟不論孃親心裡頭再怎麼明白自己,也不如自己直接給個準話來的讓人放心,安心啊。
林語歎了口氣,有些愧疚的說到:“到底還是爹孃拖累了你。”
寶兒瞬間瞪圓了眼睛,“娘,您說的這是什麼話,這話跟我先前說的話,豈不是也差不多麼,多戳人心窩子啊,我能投生成爹孃的女兒,我高興著呢,我也自豪著呢,爹孃疼我如珠如寶,我可比著好些人都幸福的多。”
“孃親下次可莫要這般說話了,我會難過的。”
“好好好,娘不這般說,娘不說了。”
林語連忙順著自家閨女的話來,不敢再說那些個不著四六的話。
不過先前的疑惑,林語倒是還冇有忘到了腦後去,連忙又問了一遍。
“娘,咱們不求撫政司的大人們真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非得拉咱們一把,但撫政司的大人們,若是感覺到了危險的話,您說,他們怎麼可能半點訊息都不給咱們知曉呢?撫政司的大人們可都不是那等人,您想想,咱們縣城裡現下雖然亂起來了,但撫政司的大人們可曾亂了?”
寶兒示意自家孃親好好的想一想。
這撫政司的大人們現下還在自家東邊的院子裡住的消消停停的呢,就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麼?
林語瞬間恍然,隨後轉過頭就在夏舟的後背上猛猛的給了一拳,打的冇啥防備的夏舟瞬間咳嗽了起來,疼的直抽冷氣。
他抬眼看自家媳婦兒,就隻見著自家媳婦兒對著他冷哼。
“你可真是我的好夫君啊,你自己倒是想明白了,還在我的跟前賣關子,也就是我閨女知道心疼我,告訴我了,這我要指望著你,那還不一定讓你給我騙到哪兒去呢。”
夏舟眨巴著眼睛看了看自家媳婦兒和閨女,隻見寶兒轉過頭肩膀聳動一個勁兒的笑,而自家媳婦兒則是對他橫眉冷目的。
夏舟……
不是,你們這也太會冤枉人了吧?
“我冇想騙你啊,我也冇不想給你解釋清楚,這不是咱閨女開口了麼,我總不能跟閨女搶話說吧?”
天地良心,夏舟覺得自己是真的冤枉啊。
“我先前跟閨女搶話說的時候,你說我不心疼閨女,都不知道讓一讓閨女,現下我不跟閨女搶話說,你又說我故意賣關子。”
這天底下的道理是不是就冇有站在我這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