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說完,寶兒倒也是個識趣兒的,順著嚴知遇的力道往外挪了挪,好歹她也是收了銀子的,再多擠兌人家,咳咳,就不太禮貌了哈。
收錢辦事嘛,她知道的。
寶兒喜滋滋的頂著紅腦門就出了門。
夏家不是那等假客氣的人家兒,既是嘴上說了要當嚴知遇是自家的表少爺,那就是放任了嚴知遇在自家活動,壓根就不存在什麼那他當外人的客套勁。
像是時不時的就要過來寒暄幾句的事兒,是不存在的,反而夏家的人往日裡該怎麼活動,現下就怎麼活動,家裡頭多了一個人,也就多了一個人。
夏家三口會把嚴知遇能夠用得到的東西都準備好,多餘的問題一個不問,即便是家裡頭廚房裡偶爾會少了很多的食材,他們也隻是吩咐了廚房裡多做一些熟了的食物,就放在廚房裡,其餘的都是不會多說什麼。
寶兒走了之後,嚴知遇這才幽幽的歎了口氣。
隨後屋子裡的房梁上就傳來了一句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咱們嚴大人竟是也有冇錢的時候了哈?”
嚴知遇關上了房門,在自己的床榻上仰頭一躺,翻了個白眼兒:“怎麼的,我冇錢,你很高興?”
“嘿嘿,那倒也不是,隻是,這不是挺稀奇的麼。”
這糕點,嚴知遇是不怎麼吃的,畢竟每天的飯食,夏家的人都是按時按點的給準備,夏家現下開的就是賣飯食的酒樓,他們家缺啥都不會缺少了好吃的。
嚴知遇跟著夏家的人一塊吃,自然是空不出肚子再吃什麼糕點了。
他屋子裡的糕點,基本上都是進了彆人的肚子裡的。
這兩天夏家的廚房裡也是少了不少的東西,最開始夏舟他們還有些疑惑,是不是家裡頭的這些個灶頭上的人,有吃裡扒外的,但轉而一想,這些個人可都是新采買進來的。
即便是他跟媳婦兒真的有看走了眼的時候,但這些個人纔剛來,就算是裝,他們也好歹是要裝上一段日子的吧,自然是不可能他們自己昧下的。
但這東西又是確確實實的冇有了。
夏舟隻能安奈下心思細細的觀察廚房裡的人。
最後還是在私底下提及的時候,瞧見嚴知遇有些許不自在的神情之中,一家子才明白了什麼。
廚房裡的東西到底是怎麼丟的,不僅僅是夏家的人心裡頭有數了,就是嚴知遇心裡頭也有數了。
他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夏家廚房頻繁丟東西,他若是不住在這兒,啥也不知道,那也就罷了,但他既是住在這兒了,好歹也不能白白的住著不是,總要看看是哪個小賊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吧。
結果……
結果查來查去的,這犯事的小賊竟是他的同伴,同樣出身撫政司的。
嗯……
人家之所以會來夏家拿東西,那也是因著嚴知遇在這兒,他們覺得這是自家兄弟的家了,那自然也跟他們自己家都差不多了。
大家這麼多年相處下來,說一句過命的交情,是一點都不虛的,既然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了,嘿嘿,吃你家一點飯菜,應該也不犯什麼毛病吧?
當然他們也是有分寸的,這是在看著夏家的人對嚴知遇的態度的確是好的份兒上,也當嚴知遇是自家的人,所以他們纔會如此,他們根本就不去動人家的貴重東西,就吃點飯菜罷了。
冇辦法,現下遂縣明麵上雖然瞧著好似不怎麼嚴,街頭上來來往往的人也是多的很,但實際上,卻是暗潮洶湧的,看得極為嚴。
他們一塊過來的也是二十幾個人呢,除開嚴知遇找到了地方安頓下來,其餘的人裡,也就兩三個是靠著自己的本事落腳了的,剩下的,那都是隱在暗處出不來呢。
他們這般,隱藏著倒是好隱藏,但吃喝拉撒的卻是冇辦法控製啊,畢竟是個人就要吃東西的,他們總不能去貧民百姓家裡麵去偷吧?
若是實在是冇有辦法,他們倒也不介意去富戶人家裡麵轉悠兩圈,隻是那些個富戶們,能在這個遂縣裡站住腳的,都是跟衙門裡有關係的,他們這一旦對著人家動手,一次兩次的人家許是不會計較,次數多了,人家肯定是要驚動了衙門的。
他們這些個人來了這邊就是想要暗處行動的,這要是驚動了衙門,他們這還弄什麼暗處呢,索性直接敲鑼打鼓的告訴人家,他們過來查案子來了就得了唄。
現下衙門不能驚動,又是不能去百姓們家裡拿,他們還得在這兒好長時間,這不思來想去的,也唯有來夏家了麼。
嚴知遇知道情況了之後,臉都黑了。
虧得他還想著要幫著夏家把小賊給逮住呢,結果這偷到了人家腦袋上的,竟是自己的人。
這,這可真真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去了。
也幸好他先前並冇有對著人家夏家說大話,要不然的話,現下他的那張臉,豈不是要被打的啪啪響麼。
不過就算是這話冇有跟人家說,但人家夏家又冇有指著自己查案子呢,人家丟了東西,人家自然是要查探的,這,這他可要怎麼跟夏家的交代啊?
嚴知遇那一瞬間都有點想要捲了自己的鋪蓋卷直接從夏家離開了。
但那過來告訴他訊息的同伴,見他那模樣立馬就‘噗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一雙大手半點不客氣的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很是能屈能伸的裝模作樣的抹眼淚:“嚴哥,嚴哥啊,你就可憐可憐兄弟們吧!”
“撒開!你給我撒開!”
嚴知遇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睛,這樣的兄弟,他怎麼一有就有一群呢。
自己結交的都是個什麼玩意?!
“不撒!嚴哥,哥,哥哥!你救救我們,你可憐可憐我們!”
同伴死命的抱著嚴知遇的大腿,若不是不能高聲叫喊,怕引來夏家的丫頭小廝過來,說不得這同伴怎麼的也是要唱唸做打一塊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