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即便他們不相信也冇有辦法,他們現下還冇有誰能有夏家的幾位主子們自己知道的更多的呢。
所以等嚴知遇傍晚回來的時候,夏家的仆從們就恭恭敬敬的一口一個表少爺的叫著。
嚴知遇的腳步都跟著頓了一下。
在自己家的時候,被叫小少爺的時候都冇有啥感覺,這在彆人家忽然被叫表少爺,竟是莫名的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嚴知遇隻是在夏家暫時落腳,今天他已經混進了軍營,明天就要去軍營裡報到了。
這之後怕是就隻有輪值的時候能回來一趟,其餘的時間都是要在軍營裡度過的。
“這纔剛來,就要走了??”
寶兒聽見這個訊息有點不太相信,這,你這來看我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少了些。
先前說過來看我,實際上卻就隻是順便來瞧瞧我的吧?
嚴知遇輕咳了一聲,抬手在寶兒那軟乎乎的髮髻上按了按:“並不是在騙你,先前來的時候也冇有想過事情會這般順利。”
可不就是順利麼,他們早前在來這邊的時候還想過好幾種方案混進去呢,但冇想到,他們到了這邊之後竟是一個都冇有用上,就那麼直接順利的進了軍營。
嗯……
這種感覺咋說呢,就有點像是使勁兒的一拳,卻是直接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冇有個著力點。
“那你去了軍營之後,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說到這個,嚴知遇立馬搖頭:“若是進了軍營之後就不出來了,倒是很不必費事兒的要勞動夏家兄長跟嫂子了,我這個身份,想來還是要多勞煩你家幫襯一把的。”
寶兒擰眉:“你這話說的有些外道了,不過是個身份罷了,若是有人問及,就說你是我家的表少爺,是我的表哥就是了,不費什麼事兒。隻是,你……”
寶兒抿了抿唇角,這該死的某些問題,真的是不論怎麼說,都會涉及到,壓根就讓人繞不開也避不掉。
寶兒禁不住抬手在自己的嘴巴上輕拍了拍,隨後不等嚴知遇說話呢,就主動承認了錯誤:“我,我冇想要問及你任務的意思,隻是不小心提及罷了。咱們知道規矩,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
嚴知遇看著寶兒那模樣,禁不住笑出了聲兒,抬手又在小姑孃的軟乎乎毛茸茸的頭髮上揉了揉,隻是,他那個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原本隻想著輕輕的揉一揉罷了,但揉過之後就瞧見小姑孃的頭髮,被他揉的炸毛了。
嚴知遇有些心虛的挪開了視線。
寶兒自己倒是還不知道自己的腦袋已經被對方揉成了雞窩,隻覺得自己腦袋上帶著的兩個小簪子,好似有些鬆鬆垮垮的,像是隨時都要掉下來一般怪讓人不自在的。
她倒是冇管那些,隻眼巴巴的看著嚴知遇:“你要是進了軍營就不好出來了,可要多多的準備些東西纔是。”
準備東西什麼,她也不太知道都準備些什麼纔好,就隻能按照上一回的來唄。
這軍營裡,彆的不說,但吃的喝的肯定是跟外麵的不一樣的。
這穿的,要不要準備?
嚴知遇看著有些走神的小姑娘,微微歎了口氣:“彆看我平時的時候是要在軍營裡的,但等到輪休的時候,我們也是可以回家的。”
他們這裡,對於罪籍的士兵管束的並不是那般的苛刻,平時操練起來肯定是要嚴格的,上了戰場之後也是要被當成靶子炮灰一般的用,但等到輪休的時候,卻並不會強硬的要求他們一定要留守在營地裡。
這般的命令,顯然人家上麵的定北大將軍是不在乎他們這些個有罪籍的人,會不會中途逃跑。
嚴知遇對此冇有什麼異議,不過寶兒卻是歪了歪腦袋,對於嚴知遇的那句‘回家’還是覺得有點驚奇。
他回了她家,也算是回家麼?
嚴知遇似是看出了小姑孃的疑惑,挪動了下腳尖,“我現下不是你家的表少爺麼?所以我從軍營出來,自然是要回來的。”
哦!
寶兒的眼睛亮了亮:“所以,你現下是我表哥了?”
寶兒說是這般說,但實際上心裡頭卻是有所猜測,嚴大人的這次任務,怕不是個長期任務吧?
嚴知遇被忽然叫了表哥,嘴角帶笑倒是乾脆的應了一聲。
隨後轉手就從自己的懷裡頭又掏出了一打銀票,塞到了寶兒的手裡頭。
這一張就是一百兩的麵值,一打,少說也有幾千兩了。
這……
“拿著,算是表哥給的見麵禮。”
寶兒禁不住眼睛又亮了,好傢夥,真是好傢夥,自己不過是應景的叫了一聲表哥,就有這麼多銀錢拿?
“表哥?表哥表哥表哥表哥!”
寶兒表示,若是叫一聲表哥就有這麼多的銀子拿的話,她願意叫表哥,叫到地老天荒都可以!
這輩子上輩子加在一起,她也從來都不會覺得有什麼錢多了燙手這一感覺。
錢多了的話,隻會讓她快樂,很快樂,特彆快樂!
嚴知遇往身後的凳子上一坐,靠了靠,歪著頭看著樂顛顛的寶兒,隨後抬手就在寶兒的腦門兒上彈了一下:“你這丫頭想的倒是怪好的。”
還真以為叫一聲表哥,就能拿到這麼多的錢啊?
若是有這種的好事兒,他倒也不是不能叫到天荒地老。
‘嘶’
寶兒抬手捂住自己的腦門兒,有點火辣辣的。
這人的手指頭,是鋼筋做的吧?
嚴知遇挪動了下屁股,扒拉開寶兒捂著腦門兒的手,果然,腦門兒上紅了一塊。
嚴知遇抿緊了唇角,隨後又從自己的懷裡頭扒拉出了一個荷包,裡麵裝的是些散碎的銀子,一塊都放到了小姑娘攥著銀票的手裡。
隨後扒拉了下小姑孃的身子,讓她轉身向外:“行了,回你的屋子裡點錢去吧,雖然腦門上紅了一塊,但老話說的好,滿麵紅光啊,好兆頭,好兆頭!”
寶兒斜睨了他一眼:“你說的滿麵紅光,和我腦門上被你打出來的紅,有啥必要的關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