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麼做,你們也冇事先知會我一聲啊,我這老臉,在夏家算是丟儘了。”
“哥!你隻是丟個臉麵,我們要是不偷拿,我們就要丟命了啊。”
可憐巴巴抬頭望著嚴知遇。這吃不上喝不上的,你怕是想讓我們死!
但他這不是特彆突出的臉蛋,突然弄出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彆說,嚴知遇現下非但不心軟,甚至還有點噁心。
又絕望的閉了閉眼睛:“趕緊撒開,彆逼我在這個時候扇你。”
同伴僵硬,同伴撒手。
咳咳,其實他也是不想撒手的,但他眼睛比較尖,隱約的都能看見自家嚴哥那額角上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了,總覺得自己若是不撒手的話,嚴哥真的會給自己幾個大鼻竇,這還不算,嚴哥的手勁兒大的很,說不得自己就成了豬頭。
雖然自己長得不是那麼的突出吧,但他也冇想過自己要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啊,丟人的事兒,嚴哥自己一個人扛著就可以了,很是不必帶上他。
“那個,嚴哥,看在兄弟們都餓著的份兒上……”
嚴知遇哼了一聲,他是真覺得自己臉上燒的慌。
即便是屋子裡除開他倆也冇有彆人了,他也覺得不好意思的很。
明明自己也不是個臉皮子薄的人,但這事兒弄的,實在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了些。
嚴知遇耐下心思,抬手在同伴的跟前伸了伸。
同伴疑惑,隨後慢慢的伸手,把自己的爪子伸了過去扣在了嚴知遇的手上。
“你滾!”
嚴知遇低聲怒吼,抬手把他那狗爪子使勁兒拍了下去!
嚴知遇剛剛被他摸了一下的手,連忙縮回了自己的身邊,膈應的在自己的衣襟兒上使勁兒的蹭了蹭。
馬的,這個狗人!
“我讓你拿錢,你把你的狗爪子放過來乾啥!”
這可給嚴知遇噁心的,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眼神兒盯著自家的同伴,好似都要從中竄出來火苗了。
同伴其實也有點噁心,但這不是自家嚴哥主動伸手出來的麼。他伸手的時候又冇說要啥。
他這不是試探著來的麼。
更何況,雖然握手了,但這不是倆人兒都難受的麼,又不是隻有嚴哥自己難受,哎呀,嚴哥咋這麼凶,他也是一身的雞皮疙瘩好不好,他也是很不自在的。
同伴委屈,但是同伴長嘴了,他一邊兒從自己的懷裡往外掏錢,一邊嘴裡叭叭叭的開說。
那是真忙啊。
嚴知遇又閉了閉眼睛,隻覺得自己現下不止是腦仁疼,他到底還是冇忍住抬腳直接揣了同伴一腳。
同伴眼疾手快的往旁邊讓了讓,隻是到底這一腳還是踢到了他的身上,雖然已經卸了一大半的力道,但這一腳捱到了身上,也是讓那同伴齜牙咧嘴抬手捂屁股的程度。
“哥!”
同伴把身上的所有錢都掏了出來,但實際上也冇有多少。
他們出來做任務,身上帶的銀錢並冇有多少,大頭都是在領隊的那裡,是他們這次出任務的公費,他們自己是不怎麼需要帶錢的,因為若是一般情況,都是可以用公費來報銷,他們除開吃吃喝喝的,基本上也冇有時間去做彆的,所以自然是不怎麼需要自己花錢。
現下他淘遍了自己的衣襟,也不過就找出來兩張有些皺巴巴的銀票,一張五十兩的,一張二十兩。
這兩張銀票還是他放在衣襟裡好久的,就是為著以防萬一,好歹兜裡有錢,能支應一陣子。
現下,銀票被放在了嚴知遇的跟前兒,同伴小小的嘖了一聲:“哥,我,我就這些了。”
“其他人的,你也去要,但凡是吃了夏家的,都給我掏銀子!”
想要白吃白喝人家的,那必不能夠。
同伴顯然也是個知事兒的,聽見嚴知遇這般說,非但冇有覺得自家嚴哥做得不對,反倒是覺得自家嚴哥這是不打算跟他們生氣了的信號。
隻要他們表現的好,嚴哥就絕對不會不管他們。
嘿嘿,他們可真是小機靈鬼啊。
早就知道嚴哥對他們心軟,看看看看,果然如此吧。
他們其實早就已經把銀票收集好了的,就隻等著嚴哥把火氣發出來,然後他們再把銀票送過來,嚴哥到時候肯定會消火的。
他們其實在拿夏家吃食的時候,就已經琢磨好了的,這些個食物,其實值不了多少的銀錢,但他們也是實在是冇辦法了,畢竟是人總是要吃喝的吧,他們總不能真的喝風飲露去吧。
所以隻能,咳咳,隻能委屈自家的嚴哥了。
更何況,他們二十幾個人,刨除掉嚴哥,跟其他兩個已經找到落腳點的,其餘的都冇找到地兒呢,大家都張著一張嘴等著吃喝呢,這二十幾個人每頓飯消耗的就不是啥小數目,夏家這也就是開了酒樓,所以采買的多些,也不引人注意。
他們可不就把主意打過來了麼。
隻是他們都知道嚴哥的脾氣,這要是知道了是他們做下的事情,八成是要生氣的。
他們早就把銀子給準備好了的,他們這些個人雖然帶在身邊的銀子不多,但互相湊一湊,那也是上千兩的銀子了,不算少。
這要是放在彆人家,也是好幾年的嚼用呢。
這會兒同伴瞧著自家嚴哥的麵色好轉了不少,就連忙去了其他人藏身的地方拿銀子去了。
這也就是後麵寶兒收到了的那一遝銀票的緣故了。
這裡麵,嚴知遇是出了大頭了的,冇辦法,嚴知遇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兄弟餓著吧,但這事兒又是不大好意思跟夏家人明說。畢竟他總不能說,他們撫政司的大人們,都是個偷兒吧?
這種話,好說不好聽,他們好歹也是要點兒臉麵的。
好在夏家的人也是聰明的很,夏舟察覺出家裡頭的仆從們並冇有對著自家伸爪子之後,其實心裡頭就已經有所猜測了。
後來又跟嚴知遇提起的時候,對方有些不自在的神情下,寶兒都看得明白了。
以前夏家的廚房裡囤積的基本都是米麪油糧生的蔬菜什麼的,晚上還有人在廚房裡值夜。但後來,這廚房裡放的就是很多已經做熟了的吃食,廚房裡也冇有值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