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氏點了點頭:“你放心,我知道的。隻是寶兒那邊……”
夏林氏乾巴巴的閉上了嘴,說實話,她是知道自家閨女比較知道分寸的,但自家閨女的表現有的時候還是會超出她的預料。
“行了,彆想那麼多,該咱們知道的,自然會知道,不該咱們知道的,咱們就等著唄,有些事情,早晚會知道的。”
夏舟說的不錯,有些事情該知道的時候必然是會知道的。
嚴知遇這一次過來,也的確是跟某些事情有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該交代的,嚴知遇也是要交代一些,免得事發突然,若是有人詢問的話,夏家人怕是要不好開口了。
雖然嚴知遇自覺自己是會把那些個人擋在外麵,也會小心自己的行蹤,但任何事情都不是萬無一失的,若是有個萬一,真讓人摸到了夏家來,他可不想夏家的人被問蒙圈了,到時候引來猜忌。
“這次我會過來是因為有案子要辦,雜貨鋪那裡跟嚴家有所牽扯,若是被有心人查探下去,怕是會直接查出嚴家的身份,所以這次冒昧過來,還請夏家兄長多多見諒。”
夏家人互相看了看,夏舟擺了擺手:“大人客氣了,不知小的可能幫上幾分忙?”
“這倒是不用,夏家兄長能夠收留在下,已經算是我的幸運了。”
這遂城有點小,能住人的地方也並不是很多,尤其現下因著外麵喧囂的傳聞,說是要打仗了,現在的遂縣怕是隻要是個陌生人就會被警惕起來。
嚴知遇除非是一直都不露麵,不然的話,現下的遂縣,且不好融入進來呢。
“隻是我的這個身份……”
夏舟點了點桌子:“不知道嚴大人的身份,是想要怎麼安排?”
“最好是本地人吧,罪籍身份。”
罪籍是要乾活的,最近聽說罪籍的人,若是青壯年的話,都是要編入到軍隊裡的。
夏舟猶豫了一下:“嚴大人可知道現下遂縣的罪籍,都已經去了哪裡了?”
嚴知遇點了點頭。
夏舟立馬就明白了,人家想來就是奔著那裡去的。
“嚴大人放心,我明白了。隻是,嚴大人可需要我幫您送進軍隊?”
這雖然說是罪籍,但這身份,也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就按照他家閨女以前是罪籍的情況看,當時大家一塊做活兒都是需要特特交代的,跟彼此也都是認識,熟識的,這要是陌生人加入進去,且還冇有上麵的掌事的帶領著,怕是要出問題的。
嚴知遇立馬搖頭:“這倒是不用了。”
他們撫政司,雖然冇有辦法給他提供什麼好的住下來的環境,但該有的待遇,他還是有的,若是他們連讓自己混進去的身份都不提供的話,那這撫政司裡的人可就太廢物了。
夏舟微微鬆了口氣,不用自家提供這個幫助就好。
雖然先前他那話說的挺爽快的,但實際上這個事兒,他卻還真不一定能幫得上人家。
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的,他還是心裡頭有數的,這有些事兒說的是簡單了些,但實際上需要做的時候,就有點困難了。
這些年他跟這邊的衙門裡,也就是那位鄒大人能走得近一點,說的上話,倒也不知道這鄒大人能不能給把這事兒幫忙辦了。
剛剛他對嚴大人屬實是有點不設防了,啥話都禿嚕出去了,這也幸好嚴大人冇用他幫忙,若不然的話,這話都說出去了,怕是不好收回來啊。
寶兒眼巴巴的看著自家親爹的麵色稍稍的有了些變化,這種變化是微小的,若是不熟悉的人看著,倒是看不出來些什麼,但他的這表情落在寶兒跟夏林氏的眼裡,就有些過於明顯了。
那明顯是送了口氣的表現,可真真是……
寶兒冇忍住,彎著眼睛無聲的笑了下。
自家親爹可真是,幸好嚴大人冇有答應,若不然的話,怕是親爹愁的晚上都要睡不好了吧。
嚴知遇原先倒是並冇有發現什麼,但眼角餘光看見了寶兒笑彎了的眼睛,頓時有點明白了什麼。
不過他還是厚道的,並冇有戳破了夏舟的尷尬,隻對著夏舟繼續寒暄起來,好似啥都冇有發現一般。
嚴知遇他們的撫政司的人,這次過來的倒也不僅僅是他一個,其餘的人都各自有門路,當然,即便是冇有門路,若是嚴知遇冇有開口說些什麼,夏家也是不準備隨意插手這些的。
嚴知遇到底是忙的,隻把話交代個清楚了之後,就離開了。
夏舟把人送走了之後就叫了家裡頭的仆從們過來:“咱們家的老親要在家裡頭住一段日子,你們一個個的都繃緊了皮子,莫要讓表少爺覺得住的不舒坦,不順暢。”
是的,夏舟決定把嚴知遇暫定為自家的表少爺,嗯,雖然嚴大人現下的裝扮有些顯老了,但礙於嚴大人的年紀,他也著實是不好意思把人家提個輩分,裝成自己的弟弟不是麼。
所以隻能暫時這般說了。
夏舟的目光嚴肅的看著下麵的仆從們。
這些個仆從們連忙點頭應承下來。他們可都是剛來夏家並冇有多久呢,對夏家的主子們也並不是多瞭解,更彆說是夏家的其他不在跟前的親眷們了。
也正是因著仆從們知道的不多,所以夏舟纔敢瞎叭叭的。
若是家裡頭有上了年歲的老人在的話,怕是他想要這般說,也要提前知會一下那些個人,免得到時候露餡了不可。
這仆從們在主家伺候多年,有好處也有不好的地方,好處就是伺候的會越發的貼閤家裡頭主子們的心,但不好的地方就在這兒了,家裡頭的大事小情的,有的時候根本避不開這些個人,下麵的這些個仆從們許是知道的有時候比主子們都還要多些。
而夏家的仆從們倒是冇有這點煩惱了,夏舟這個當家的主子說什麼,下麵的仆從們就相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