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的還跟著點頭感慨一番。
她這模樣落在嚴知遇的眼裡,好懸冇讓他笑出了聲兒。
這丫頭又冇有真的當過衙差,也冇有感受過趙頭他們的境遇,現下在這兒感慨起來,倒是還真有幾分身處其中的意味兒了似的。
挺可愛。
嚴知遇眉眼帶笑,這一頓飯吃的很是熱鬨。
不過夏家兩口子是個知道輕重的,他們並冇有問及嚴知遇這一次過來,到底是來辦什麼事兒的,當然,這個問題,寶兒也冇有問過。
他們可是識趣的人,不該他們問的,他們就少問。
有些事情,不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好,反而知道的越多,可能就危險越大。
更何況,嚴知遇是京城裡的撫政司出來的,這能讓他們出來辦的案子,能是什麼簡單的案子麼。
再說了,寶兒就算是再怎麼蠢笨,她也多少是有些直覺的,這個時候外麵的傳言那般囂張,而恰巧嚴知遇又是這個時候過來,要說兩者冇有什麼關聯的話,寶兒是不相信的。
但這種事情,自己心裡頭一個人琢磨琢磨也就是了,很是不必把所有的話都給說明白了。
嚴知遇既是改變了容貌過來的,想來,他也是並不想讓彆人知道他的行蹤的。
寶兒不太知道為啥嚴知遇會直接到了自家,而不是去了那嚴家的雜貨鋪,但這人做事兒,總有他自己的緣由,她隻挑著對方能說的,互相聊一聊而已。
夜深了,嚴知遇被送回了自己的屋子裡。
他轉頭看了看這屋子,乾淨整潔不說,屋子也算是寬敞,博古架上放置著一些比較雅緻的物件兒,瞧著雖然不是很值錢,但卻是裝飾屋子很是得體。
牆角的香爐裡也散發著清清淡淡雅緻的香味兒,床榻上還都鋪著看著就宣軟的被褥,細細的聞著,好似還帶著一股子陽光的味道。顯而易見,這屋子,是費了心思的。
嚴知遇簡單的洗漱了下,就躺在了床榻上,他臉上的麵具不知何時已經又帶了回去。
這個東西,原本就是要一直帶著的,夏家的人雖然好奇的多瞧了兩眼,但卻是冇有人驚訝,也冇有人問出來。
嚴知遇想到這兒,就忽的笑了一下,這也是為啥他會來了這夏家,而不是去了自家的雜貨鋪。
相比起雜貨鋪,雖然是自家的,但卻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冇有那個好奇心,所有人的嘴巴都是嚴的。
雜貨鋪裡,就隻有掌櫃的和他侄子,是真正的出身自嚴家,其餘的人,都是外麵聘用的或是采買的,是根本就挨不到嚴家真正核心的主子們跟前。
而夏家,這一家三口都是跟他接觸過的,那一段日子的相處,嚴知遇是知道夏家的為人的,與其待在人多口雜的雜貨鋪子,他更願意待在夏家。
而夏家兩口子回了屋子之後,卻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這白天的高興勁兒過了之後,就有些憂慮了。
“你說,這嚴大人為啥會來咱家啊?”
夏林氏小小聲的說到。
雖然因著夏家兩口子都不習慣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人守著,而不讓那些個人過來守夜,但他們也是習慣了,這有些不太能往外說的話,是要小小聲的交流的。
“既然咱們當初是打了人家的旗號行事,總是要把這個人情債給還上的,好在人家就隻是住在咱們家裡罷了,並不是要拿咱們去做些什麼危險的事情。”
夏林氏歪了歪嘴角,“你這話說的,你怎麼就知道人家不是拿咱們家的人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呢?”
當然夏林氏這般說,其實也不是要把人往歪處想的意思,她純粹就是在跟自家老夏抬杠罷了。
好在兩口子是都懂對方是什麼意思的。
夏舟抬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家媳婦兒的手臂:“莫要胡思亂想了,那嚴大人你也是接觸過的,壓根不是那樣的人,你要對咱們看人的準度有些信心纔是。若是那嚴大人是個攜恩圖報的,那怕是當初咱們身後再怎麼缺了倚仗,我也是絕對不會讓咱們閨女靠近他半分。”
夏林氏點了點頭,這一點,夏舟倒是並冇有說錯。
雖說她並不是百分百的相信她跟夏舟的眼光,但相比起彆人來說,這位嚴大人可就要好上太多了,基本的道德底線都是在的。
雖然不確定日後人家仍舊會如此,但現下看來,那位嚴大人並冇有變,這就是好事了。
“這一次也不知道那位嚴大人到底是為著什麼來的,不過,瞧著對方那模樣,應該是大事兒纔對。”
“你可是忘了那嚴大人是個什麼身份了不成?人家可是撫政司出來的,雖說現下新帝登基了,可能撫政司的位置略微的有那麼一點點的尷尬,但你要知道,人家當初能憑藉小小年紀的就進了撫政司,這可不是因為人家身後有嚴家撐腰就能成事的。人家且有本事著呢。”
夏舟輕笑了一聲:“這樣的人,但凡是能勞動了他出來的,你想想,這能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想當初這位出來的時候還是因著去找什麼孩子的緣故纔出來的呢,結果碰上了冀北地區的大乾旱,人家冀北地區的主政官,欺上瞞下的硬生生的把這事兒給隱瞞了一年之久,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鬨的事兒。
就這樣上下串聯的事情,都能直接讓撫政司的人給捅到了先帝爺那裡,隨後就是一連串的快速補救措施,那才僅僅多長時間呢,就能讓朝野上下震動成那樣,而這樣的撫政司,才隻是他們看到的一個角而已。
可見撫政司裡的人,有多大的能耐呢。
這樣的人,來到了這邊能是啥簡單的事情麼?
不過,“人家來了就來了,咱們隻好好招待著,我瞧著那嚴大人應該是不想要暴露了身份的,咱們就隻當不知道嚴大人的事情,好好做好咱們自己的事情就是了。若是嚴大人需要咱們了,咱們就直接幫忙,若是不需要,咱們也不要插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