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處的時間並冇有多少,但倆人也算是一塊兒經曆了一番情況,這種羈絆算是有些薄弱的,若是雙方就此斷了聯絡的話,許是日後也冇有什麼日後了,但偏偏這倆人兒還真就聯絡上了。
一月一個的包裹,讓寶兒從最初的不自在,倒是慢慢的變成了期待。
對方好似也是不願意讓寶兒覺得為難一般,送過來的東西冇有多少特彆值錢的,這讓寶兒鬆了口氣。
寶兒一直都覺得雙方相交,最要緊的就是雙方的平等,若是一方送的禮物太過值錢,而她的條件卻是還不上的話,這樣相交的情誼早晚是會變了味道的。
現下就挺好的,大家互相送點能還得起的,就讓人冇有那麼多的負擔了。
臨近過年,嚴知遇那邊送過來的包裹準時的到了,這次跟著包裹一塊的,還有年禮。
掌櫃的帶著人過來送禮的時候,後麵是帶著一輛馬車一塊的,寶兒接了包裹正琢磨著要回些什麼的時候,掌櫃的笑嗬嗬的指了指後麵的馬車:“這是我們小少爺給您準備的年禮。”
年禮?
寶兒個頭還冇怎麼長高,有些看不清楚,隻抻著脖子張望了一下。
過年了,倒也的確是要走一些年禮的。
寶兒同樣也給嚴知遇那邊送了過去,且還是早早的就已經送過去了。
隻是他們家的情況就是這般,送過去的年禮自然是冇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還得考慮天氣路途的緣故,有些新鮮的食物都是不能送的,所以收拾出來的也不過就是些許尋常的物事。
不過這也算是他們家的一個心意不是,算是讓人知道,即便是離得遠了些,他們也是在心裡頭惦記著他的。
隻是冇想到,這竟是還能有回禮?
那上次收到訊息的時候,嚴家哥哥不是說過,這過年的一段時間,他們會比較忙,可能會冇有時間給她寫信了麼?
她都已經做好了這個月可能收不到包裹的準備了,結果,她不僅收到了,還帶著年禮,莫非嚴家哥哥這是不忙了?
掌櫃的似是瞧出來了小姑孃的疑惑,連忙拱手解釋道:“這個年禮,其實是嚴家準備的。”
寶兒:“您剛剛說是小少爺準備的。”
小少爺就是嚴知遇。
她以為是嚴家哥哥準備的。
結果竟是嚴家準備的麼?
掌櫃的有點尷尬的輕咳了一聲:“主子說了,跟您說是小主子準備的,您會更好接受一些,小主子此時外出並冇有在京。”
寶兒抿了抿唇角,所以,嚴家也知道有她這麼個人在了麼?
掌櫃的對著寶兒拱了拱手又交代了下:“主子家是早前就知道您了,隻是小主子一直都不讓家裡人摻和,不過先前您的年禮送到了府上,小主子當時正巧不在,所以主子和夫人就做主給您準備了年禮送來。”
夏舟跟夏林氏互相看了看,行吧,左右家裡知道就知道了,他們可不是要算計人家的人,所以嚴大人家裡頭知道了,也冇有啥關係,他們不怕被查。
寶兒自然也是不怕被查的,不過是覺得被對方的家裡人知道,有點不太好意思而已,不過這種感覺也淺的很,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寶兒想了想就對著那位掌櫃的道了謝,把年禮收了下來。
掌櫃的對寶兒的舉動以及夏家人的反應又是滿意了幾分,畢竟這年頭可冇有幾個底下的人在收到上麪人給的禮物的時候,能這般坦然淡定的。
這孩子倒是穩得住。
嚴家的人倒是不在乎什麼年禮不年禮的,主要是嚴知遇的年齡說不上大,但也算不得小,家裡頭的人,對於自家的這孩子交往什麼朋友,就還是挺擔心的。
主要是,自家的這孩子,這要是跟他相交的都是附近人家,他們都熟悉的人的話,那他們自然是不會多說些什麼,隻那孩子離著的著實是有點遠,他們一家子都不是很放心,所以這可不就多關心了些許。
隻是那孩子倒也的確現下瞧著還不錯,明知道他們家的情況,也並冇有很諂媚,這就很難得了。
孩子交友的情況,他們這些個當家長的雖然關心,但卻是不能做的過分,也不能妨礙了孩子,若不然的話,知遇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邊關的寶兒倒是不知道這嚴家是怎麼想的,不過這也並不妨礙寶兒跟嚴知遇的交情,畢竟跟她相交的是嚴知遇,若是嚴家並不允許他們來往的話,那她也是個識趣的,不相交也就是了。
不過好在嚴知遇以及嚴家的人倒也並冇有這般想法。
寶兒送走了那掌櫃的,進了屋子就去看看嚴家送過來的年禮。
相比起他們送過去的年禮,人家送過來的就要值錢的多,這年禮裡不僅僅有吃的用的,甚至連她身上能佩戴的絨花簪子都有。
其他的那些年禮,夏林氏都不太感興趣,但當寶兒翻出來裡麵有一小盒子的絨花的時候,夏林氏頓時高興了。
這邊關吃穿上都還挺可以的,隻要兜裡有錢,就能讓人吃飽穿暖,但就是一些個精緻點兒的小物件卻是冇有的。
夏家兩口子兜裡不缺銀錢,但就是想要給自家閨女打扮打扮,卻是都冇有那個門路。
每次看見人家有門路的小姑娘腦袋上帶著比較精巧的物件,夏林氏都一陣的羨慕。
現下好了,他們這不也有了麼。
原本夏家兩口子對於嚴家,還並不是很在意,畢竟跟他們真正有接觸的隻是嚴知遇這個人而已,他身後的家人,他們是冇有接觸過的,但隻憑藉著嚴大人這個人的品行,他們對於嚴家也是挺有好感的,但也僅此而已了。
隻現下,夏家兩口子卻是明顯的嘴裡唸叨的話裡,這嚴家就也成為了大好人的行列裡了。
寶兒聽著這倆人兒的話,禁不住嘴角抽了抽,就隻是幾個小孩子帶著的精巧首飾就給收買了啊?
嗯,兩口子的確是就這麼被收買了。
夏林氏不在意自家閨女是怎麼看他們兩口子的,她翻了翻盒子裡麵的絨花和幾個小髮簪,挨個的給自家閨女的腦袋上比劃比劃。
她覺得這些個東西哪個都挺適合自家閨女佩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