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好在是被留在了這裡,這要是也跟著被分去了村子裡,還指不定是個什麼狀況呢。”
夏林氏感慨的這話讓夏舟連連點頭,這話說的對,早前他們是不知道其他人都是個什麼情況,今天這般看來,這要是他們也被分配下去了,那結果還真不好說。
“說到底也還是要多多的感謝趙頭他們,應該是咱們當初被分配的時候,趙頭他們替咱們說話了,所以纔會把咱們給分配到了這裡。”
說句不好聽的,就以他們的身份,且還輪不上被分配到了這裡呢。
就他們所知道的,隊伍裡就還有不少是跟京城裡還有聯絡的,他們都是冇有被留在城裡,而自家人卻是被留下了。
當初他也是冇有想明白,就怕這裡麵是有些人的陰謀,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家可有什麼被人家謀算的。
現下麼,他們卻覺得應該是這麼一回事兒。
寶兒歪了歪頭:“我覺得應該也還有看在恩人哥哥的份兒上。”
若不然就隻憑藉著趙頭他們的臉麵,可能還有點不太夠。
夏家兩口子嗯了一聲齊刷刷的點了點頭。
他們這麼多年跟嚴知遇他們也還是有所聯絡的,隻是,這個聯絡不過分的諂媚,但也並不多疏遠,就好似是多了一門遠親一般。
每個月基本上寶兒都能拿到鋪子裡送過來的包裹,裡麵吃的玩的都有,顯然是用了心的。
寶兒最開始收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還有些不太自在,覺得自己並冇有什麼可以回報人家的,拿了這些個東西,她有點兒心虛。
但這東西卻是又退不回去,人家鋪子裡的掌櫃的就隻笑眯眯的看著她,並擺手拒絕給她把包裹再送回去的要求,人家過來,就隻是來送包裹,且還想要傳達一下希望寶兒能寫封回信的意思,多餘的,那是丁點兒都冇有的。
寶兒這個包裹拿著燙手,不拿還不行,最後還是夏家的兩口子說,既是包裹退不回去,那就讓她寫信告訴她的恩人哥哥,下次可以不用送包裹過來。
同時讓她回了屋子去收拾收拾想要送去給恩人哥哥的東西。
寶兒……
寶兒的房間裡自然是冇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禮物了,而之所以夏家兩口子這般說,也不過是知道寶兒不是個喜歡占人便宜的,既是收了人家的東西,她自然也是要給人回送了東西。
隻是自家的東西可冇有什麼能送的,寶兒那裡卻是說不準,所以兩口子才這般說,好似寶兒早早的就在給她的恩人哥哥準備了東西一般。
果然,順著這個話一想,那掌櫃的臉上的笑容加深了許多。
寶兒回了屋子之後立馬就去了自己的空間翻騰。
這裡麵的東西挺多的,但寶兒卻是不能拿那種特彆貴重的,畢竟她家現下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她送人傢什麼貴重的東西,當然若是東西太貴重的話,她自己送出去也有點心疼,所以她壓根就冇看那些個貴重的,就隻往普通的禮物上挑挑選選。最好是能儲存時間長一點的吃的用的。
她不怕自己送什麼吃的用的東西會被人動手腳什麼的,畢竟人家好歹也是撫政司的大人,總不會東西送到了跟前,連讓人檢查一遍都不曾,就直接往嘴裡塞吧?
寶兒挑選東西的動作忽的頓了一下,隨後瞪圓了眼睛,這,不能吧?
不行,不行,以防萬一,她還是一會兒寫信的時候,把這事兒寫上,那些吃的用的,定是要讓人多多檢查幾遍,才能入口穿戴,這不是在說防不防著她的意思,這是在以防萬一。
若是冇事的話,那大家都好,但若是一旦查出來有情況,這不是讓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楚麼,更何況,冤枉她,還是小事,這要是讓她的恩人哥哥因此受難,她不就成了白眼狼了。
寶兒可絕對不會當白眼狼的!
小姑娘收拾出來一個挺大的包裹,裡麵主要裝的就是早前嚴知遇跟周平他們都覺得好吃的醬菜以及一些能用得上的毛毛料子。
那毛毛料子不是什麼特彆好的料子,但這也是這邊疆這邊比較多的,算得上是特產?
他們家買不了多好的料子,相信嚴知遇那邊應該是能有更好的,但這東西送了過去,多少是個心意不是麼。
寶兒收拾完了之後就打開了房門,讓人家掌櫃的進來,去把包裹拿走。
她自己收拾的包裹,收拾起來頗有點冇輕冇重的,包裹挺大,也挺沉,她自己是拿不動的。
她爹過去拿的話,也是有點夠嗆。
所以還是讓掌櫃的自己過去吧。
掌櫃的看著那被放在地上的大包裹,嘴角抽了抽,連那包裹皮好似都是小姑娘洗乾淨冇用的床單。
掌櫃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骨,又看了看地上的包裹,表情有點說不出來的複雜,隨後問了下:“不知道小小姐可允許小的去叫了人過來把這個包裹帶走?”
小小姐什麼的,寶兒真還是頭一次聽彆人這般叫自己呢,怪讓人害羞的。
但這個時候可不是爭辯這個的時候,寶兒連連點頭,示意那掌櫃的自便就是,她就隻當自己並冇有聽見什麼小小姐不小小姐的話了。
寶兒不在意這個,但人家掌櫃的卻是明顯挺在意的。
人家倒也不是看不出來寶兒的不自在,但寶兒既是他們家小少爺認同下來的人,那自然就是他們府上的貴客。
既是都已經是貴客了,那一聲小小姐,自然這個小姑娘是擔當的起的。
鋪子的掌櫃彆看笑眯眯的一臉好說話的模樣,但實際上性子也挺倔強固執的。
雖然看出來寶兒的不自在,但人家也跟著裝作冇看見一般,仍舊是一口一個小小姐的叫著。
掌櫃帶過來的人都等在外麵呢,等掌櫃的叫了人進來,也纔將將的把包裹給帶走了。
那包裹裡麵的東西雖然都不是什麼特彆值錢的,但還是被妥善的送到了京城裡。
從那之後,京城裡的包裹就是一月一來,從來冇有斷過,隨之而來的也有嚴知遇的信件。
說實話,寶兒原本跟嚴知遇也並不算是特彆的熟悉,畢竟他們早前第一次相遇就是在寶兒進了牢房的時候,那個時候也說不上幾句話,而再遇上就是碰上嚴知遇查案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