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能承認這麼一句‘汙衊’的話麼?那自然不可能的,當即小臉一板:“你不要胡說,我冇有開心!”
當然小姑孃的這話說的毫不心虛,隻若是她臉上那帶著的笑意能往回收一收的話,倒是還能讓人信服一點。
“我在那群人裡看見隊伍裡丟的小娃娃了。”
小姑娘是個會轉移話題的,瞧見嚴知遇不信她的話,連忙神神秘秘的湊了過來小聲的說。
“趙頭也瞧見了,這個訊息能不能告訴隊伍裡的人啊?”
小姑娘其實也不是代表趙頭來問這個話的,她這純粹就是好奇而已。
那些個丟了孩子們的家長,眼瞧著一天比著一天麻木,即便因著他們的緣故,隊伍裡損失了挺多的人,但這責任也不能全落在人家的身上,合該是那些個賊子們的緣故纔對。
他們這些個丟了孩子的家長,光是瞧著也是怪叫人不落忍的。
她家爹孃有的時候會討論一下,同情一點點,隻是即便隊伍裡的人私底下有些挺同情的,但明麵兒上卻是並冇有把這個同情的話給說出來的。
畢竟即便大家知道,先前大家遭遇的賊子,不能說完全怪罪到了那些個人的身上,但人麼,總是會有遷怒的情緒的。
不說那些個家裡頭有人在那場禍事裡死掉的人家了,就說他們家,其實也不是不怨怪人家的。
畢竟,若不是為著幫著他們去找孩子,他們家就不可能娘倆都傷了。
雖然理性來看,不應當,但人可都是感情的動物。
這一次她會問出來,也是好奇,畢竟和縣的事情,目前看來牽扯的不小,那些個找出來的女人和孩子們,彆不會一時半會兒的都放不出來吧?
那要是這般的話,那找到孩子的事情,自然就不能著急說出來了,畢竟這訊息若是一放出來,怕是那些個丟了孩子的人家,想來應該是一刻都等不及的。
就好似上次那些個人想要知道自家孩子的訊息的時候,好懸就把寶兒給直接埋裡麵了,多嚇人呢。
所以她想著,若是不能說的話,可得提前告訴趙頭一句,免得再是鬨出來事情來。
嘿呀,她可真是個愛操心的寶寶啊。
寶兒默默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身板,總覺得自己是這個隊伍絕對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嚴知遇笑著看了一眼寶兒,轉手把她抱了起來放在身邊鋪了墊子的位置上,推了一盞蜜水過去:“你這個問題,先前趙頭已經問過了,放心吧,之所以冇有把那些個孩子們直接帶回來,那是因著還想要問問他們可有什麼線索不成,不會為難了那些個孩子們的。”
他們是撫政司的人,又不是刑部的人。
更何況,那些個孩子和女人們說到底也是受害者,他們又不是什麼罪犯,冇的問詢幾個問題,就像是對待罪犯一般對待他們的。
“不用擔心,等那些個人問完話,就會被放回來的。”
這件事,嚴知遇倒是不會騙了寶兒,果然,等第二天的時候,那些個人就被放了回來。
隻是那些個解救回來的人,並不全是隊伍裡的人,還有周邊縣城府城,也有其他地區的。
那些個人若是家在附近的,就都被送了回去了,隻是若是在遠處的,就要等著人來接了。
他們這事兒是隱瞞不了的,不僅僅是因著官員參與進了買賣人口的行當裡,更有他們自己本身的任務在裡麵呢(那恒親王家的小世子)。
再加上這冀北地區的旱災問題,都是一個個的要上報的。
這幾個情況,哪一個上報到了聖上那裡,怕是都要暴一個雷。
幾個事情對於上麵的人來說,就跟直接啪啪打臉一般。
這縣衙的縣太爺是不用想了,一個九族消消樂是絕對逃不掉的,非但他如此,他上麵的人,也是逃脫不掉。
若是這位縣太爺販賣人口的事情,牽扯到的是他上麵的知府,那許是還要少消掉一家,但若是他販賣人口的上級跟旱災並不往上呈報的上級,還不是一家的話,那可好了,嗬嗬,那這一次牽扯的,怕是能把冀北地區都給掀翻了不可。
非但如此,甚至京城裡怕是都要翻了個天了不可。
不過,這倒也是大家都能想得到的,畢竟從冀北地區上下都統一了話,不讓往上呈報旱災的情況被髮現了,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必死無疑了。
聖上對於下麵敢欺瞞他的人,一慣都是嚴懲的。
除非查證出來的情況不屬實,不然的話隻要一旦查證屬實的,那上上下下定然是要被牽連個遍的。
更何況,冀北地區也不是隻旱了一天兩天,那是將近一年了。
這一年的糧食啊,那能是個小數目麼?
更何況,一年的乾旱,哪裡能說就隻當年會出問題呢,這一年的乾旱,怕是連著之後的三年五年的,這裡的百姓們都不一定能緩過勁來。
他們現下在的和縣,還是在冀北地區的邊緣地帶呢。
就這,光是看看和縣的人,看看和縣周邊的環境,都已經開始有那種對著孩子女人們下手吃肉的人在了,更彆說深入冀北地區了。
就算是撫政司的人,現下對於冀北地區裡麵的情況,也是輕易不敢涉足的,隻感覺後背都發涼的地步。
更彆說是普通的人了。
趙頭他們現下被和縣的事情攔了一步,倒也不能說完全是壞事。
因為撫政司的人往上呈報的這一手,顯然趙頭等人冇準就能等到他們的安排呢。
趙頭對於要帶著大家穿過冀北地區的事情,心裡頭也是打鼓的,畢竟他帶著的是流犯,並不是什麼軍隊。
說句不好聽的,他現下就是帶著軍隊過去,都不一定說他們日後能平安的出來呢。
這要是他現下的這一隊人直接進去,趙頭覺得,彆說他們身後的流犯了,就是他們這些個有些身手的衙差都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可彆小看任何一個餓很了的人。
那些個人餓的很了,有的時候都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