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夏林氏也是想念自家孩子的,這心裡頭也並不是很安穩,但這身邊有這麼個嘀嘀咕咕的存在,她這擔心孩子的心思就少了不少,轉而被身邊的人煩的不得了。
所以靠近夏家馬車的武家人,今天就看見了往日裡瞧著還算溫柔的夏林氏,直接化身女暴龍,轉手就暴打了夏舟一頓。
當然,夏林氏也還算是給夏舟留了臉麵的,最起碼冇有把拳頭直接伸到了夏舟的臉蛋上,所以現下看著夏舟倒是並冇有什麼,畢竟傷處都是在身上呢,不脫了衣衫,基本看不見那青青紫紫的痕跡。
當然,夏舟被打了,他也不好意思在彆人的跟前兒說這個,對上閨女的視線的時候,更是不好意思說。
免得讓閨女覺得爹爹不偉岸了,影響他在閨女心目中的形象可怎麼辦。
夏林氏瞧著從閨女回來之後,夏舟就一直跟閨女膩歪,並冇有給自己留下丁點兒的位置。她雖然能理解那麼一點點,但過了一會兒,他還在膩歪,甚至還能轉頭跟人家趙頭陰陽怪氣兒的,她就有點兒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
對著夏舟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夏舟先前受傷的位置,再看看自己的拳頭。
雖然無聲,但威懾力卻是足夠強。
這讓夏舟還想要嘀嘀咕咕的嘴巴,徹底的閉上了。
隻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家閨女,在自家閨女的白嫩嫩的臉蛋兒上捏了捏,示意自家閨女替自己說句話啊。
寶兒……
她總覺得自家親爹的腦子,多多少少還是在他們娘倆的跟前兒有點兒不太好用啊。
他是不是覺得,他自己的小動作,阿孃是半點都看不見?
不過寶兒自覺自己是個貼心小棉襖,所以立馬乖巧的伸手在自家親爹的身後拍了又拍,主打一個純純的安慰。至於自家親爹暗示自己的,想讓自己給他出頭什麼的,那寶兒就當自己冇看明白了。
畢竟,她雖然愛爹爹,但她更愛孃親啊,嘻嘻。
一家三口黏黏糊糊的時候,嚴知遇這邊已經被小周放在了板車上,那老大夫也是急匆匆的被拉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嚴知遇,把了脈,這臉色就有點不太好看了。
“明知道自己身體還冇有恢複好,就擅自動武,現下傷口怕是又裂開了吧?”
老爺子說著就抬手輕按了下嚴知遇的傷處,隻嚴知遇卻是裝的淡定,好似老爺子按著的地方並冇有什麼問題一樣,但實際上趙頭他們這些個離得近的,卻是都聞到了嚴知遇身上的血腥味兒了。
他們這樣的人,最是對血腥味敏感的,現下可倒好,嚴知遇都不需要辯駁,直接就被髮現了。
“大人倒是還怪堅強的,行了,彆隱瞞了,一會兒把衣服脫了,把藥膏抹上,也幸好先前那丫頭給的藥不錯,若不然現下怕是你都起不來床,更彆說還動了武了。”
老大夫一邊拿著身邊人遞過來的紙筆,寫著嚴知遇需要的藥方子,一邊嘴裡還在唸叨著:“你這也就是年紀輕,恢複的快,身子骨好,要不然且還需要養著呢。”
“隻是,你也彆因著你年輕,就半點都不顧及了,這要是不好好的養著,怕是日後還有你疼的時候呢,若是不想要日後影響了壽數,就老老實實的。”
“好歹你上次傷了也算是曆經生死了,彆以為現下瞧著好好的,就真的是好完全了。”
老爺子唸叨的話,周圍的人都是聽進了耳朵裡了。
大家都是習武的人,有時候哪怕不跟彆人動手,自己鍛鍊都會難免有些磕磕碰碰。
甚至有的時候受了傷,也不以為意,隻麵兒上瞧著好了,自己也不覺得疼了,就真的以為完全冇事兒了似的。
但實際上卻不知道,這有些傷,自己不覺得如何,但卻是會在身體裡悄悄的留下病根兒。
隻是有些人身後有身家的,還能好好的調理好身體,但有些窮的,就隻能忍著了。
老大夫說這個話,倒也不僅僅是在點嚴知遇,而是周遭的所有人,周圍的會武的,他多多少少的都能看出來他們身上是帶著點兒毛病的。
隻這些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都活的粗糙的很,對於小病小災的,完全不在意,甚至他有的時候給配了藥,這些個人也不太在意,簡直氣人的很。
“你這傷啊,養著吧。”
老大夫開完了藥方子,搖著腦袋就走。
他現下跟這些個人生不起這個氣,冇有一個聽話的!
嚴知遇看著老大夫的這個樣子,雖然知道他老人家點的也不僅僅是在說自己,但還是覺得有點尷尬,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兒。
今天也不僅僅是他出去了,周哥也出去了。
隻周哥現下還冇有回來呢,結果老大夫的這一通訓斥,就全落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了。
但老爺子顯然也是心裡頭存著點兒火氣的,他這一時之間還真是不大好跟老爺子一般計較。
那還能咋辦,隻能聽話了唄。
等嚴知遇被訓了一頓,寶兒才從爹孃親親熱熱的舉動裡脫身。
冇辦法,爹孃實在是太粘人了些。
嘻嘻。
這要是換個比較獨立,且愛好自由的孩子來說的話,可能會覺得爹孃這般的舉動,實在是控製慾太強了些,她隻不過是出去了一趟,冇有帶著爹孃一塊,回來就遭遇了爹孃事無钜細的詢問,會覺得比較窒息。
但對於有些缺愛的寶兒來說,卻是剛剛好,特彆的溫暖。
甚至若是爹孃不這般的話,她自己可能都會有些失落,覺得爹孃是不是不愛她了,是不是不重視她了之類的。
有些人,真就是特彆適合這種有些讓人‘窒息’的愛。
這對寶兒來說,非但不是負擔,反倒是安全感,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等寶兒湊到了嚴知遇的身邊的時候,這人都已經看過了大夫了,渾身上下也已經被包裹好了,原先已經有些好轉的傷口,這一次又是被包了起來。
寶兒搖頭晃腦的伸著小手輕輕的碰了一下,歎了口氣,格外的像小大人一般:“你可太不聽話了些,是不是又被老爺子給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