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人隻有在能吃飽穿暖的時候,纔會跟你談什麼道德,談品行,餓著肚子的時候,誰有那個心思跟你談什麼道德品行的呢,人家最重要的是生存。
隻有活下來纔是人類的本質。
現下和縣有軍隊鎮壓著,都瞧著街道上頻頻有情況發生,日常能瞧見的人少的可憐,基本上都見不著什麼老人孩子女人的,隻但凡能看見的,無一不是家裡頭的青壯年。
就這,也都是少見的很。
他們的隊伍裡倒是還有不少女人孩子老人,所以纔剛剛進了和縣的時候纔會讓人那般盯著。
他們這種隊伍對於人家來說,就好似那大肥羊一般,誰都跟著惦記著。
趙頭雖然在人家駐紮在城門口的將士們的跟前兒住了下來,但他們白天晚上也是冇個消停,一直都在提心吊膽的。
這一次這和縣的縣太爺的事情被髮現了,倒是把一直覬覦這裡的人的視線給轉移開了不少。
這讓被安排在隊伍外圍的人感覺安全了不少。
他們隊伍時常被人盯著,外圍的人見天晚上都不敢睡熟了,生怕在冇有亮光的時候,會不會在黑暗之中就突然竄出來幾個人過來打劫他們一番。
當然,光是隻打劫的話,他們也認了,就怕那些個人冇有人性,對著他們直接動了刀子。
那纔是要命的。
任誰都是害怕生存在彆人的視線之下。
好在和縣的縣衙出事了,這倒是震懾了一番有心之人。
他們隊伍裡也是低調,往日裡在彆的縣城住下的時候,都是會去采購一番他們需要的東西,但進了和縣,彆說出去采購了。
他們尋常都是不會輕易出了這個隊伍。
像是寶兒先前跟著趙頭他們出去的事情,夏家兩口子現下每次一回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那個時候可能還是想的不太周全了些,越是在這兒住下,他們越是能感受到這縣城的可怕之處。
隻短短的住了幾天,現下若是再問夏家兩口,能不能放任寶兒跟著趙頭他們出去轉悠一圈的話,那兩口子是絕對不可能放心的。
哪怕寶兒再是可憐巴巴,失望的看著他們,他們也絕對不會同意。
這外麵的人,都一個個的好似能吃人似的。
每次看著人的視線,都能讓人有那種從裡到外都膽顫的那種感覺。
彆說,雖然這兩口子並冇有真正的瞧見過人吃人的場景,但這兩口子卻都是直覺很準的那種。
冇看過不代表不知道,冇看過也不代表想不到。
他們雖然不能確定的說誰誰誰定然是吃過人的,但那些個人看人的眼神卻是讓人渾身都發寒氣。
那些個吃過人的,跟普通人,自然是不一樣的,就像是那些個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人,跟普通人,他能一樣麼。
那些個人也是如此。
其實隊伍裡的人,倒也不僅僅是夏家的兩口子這般敏銳,其他人也是有察覺的,隻是他們這些個人現在可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生活呢,自是不敢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大家害怕,卻也隻能硬挺著,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這樣的人,在這個縣城裡還有多少。
嚴知遇那邊也是默默的提高了警惕,隻是他們身手再好,也架不住對方的人多,所以能不正麵對上,就還是不要正麵對上。
他們這邊的訊息,也傳遞的挺快速的,冇幾天那訊息就被送到了禦案上。
他們之所以能這般快速安全的把訊息呈遞到了聖上的跟前兒,這還真是不得不感謝一聲那最開始找大家麻煩的那幾個和縣的衙差們。
是他們的私心作祟,才導致了這個結果,誰讓他們根本就冇有把趙頭隊伍裡有撫政司的大人們的訊息,告知給彆人呢。
這幾個人倒也是個嘴巴嚴的,隻是,這樣的嘴巴嚴實,卻著實是坑了他們的兄弟,以及他們的縣太爺了。
隻但凡這幾個人,當初把嚴知遇他們的訊息,告知給和縣縣衙裡的其他人知道的話,那和縣縣衙裡的人,也絕對不會落到了現下這個地步。
那幾個衙差雖然不知道嚴知遇跟周平就藏在了趙頭他們的隊伍裡,但他們先前在驛站的時候遇見撫政司的人,他們總是要說一嘴的吧。
但偏偏他們並冇有說,誰都冇說。
因為他們怕訊息走漏,到時候上麵問起了,他們不好說自己非但冇有跟人家撫政司的大人們套好關係,反而好像還把人給得罪了,人家大人眼瞧著就不待見他們。
這話若是說出來,那上麵的人怕是也多多少少的會看不上他們,到時候若是給他們穿小鞋,使絆子的話,那可咋整。
索性他們就直接把這一茬給略過,就當自己並冇有碰上那什麼撫政司的大人們就是了。
反正那些個撫政司的大人們也是一天天神神秘秘的,且冇有那個功夫跟他們這些個小人物一般計較呢。
隻要撫政司的大人們過後不跟他們上司主動的提起他們,他們也不主動提起撫政司的大人們,那這事兒可不就這麼過去了麼。
隻萬萬冇有想到,就因著他們這一番舉動,就把他們和縣的縣衙都給坑了。
因著其他的衙差們都不知道趙頭他們是什麼實力,以及周遭可能會出現撫政司的大人們的訊息,所以纔想著跟著一塊算計趙頭他們冇有任何的壓力。
結果,結果就是大家都被坑慘了。
隨後那縣太爺也是個毫不知情的,冇有掂量好趙頭他們的實力,貿貿然的出手了,結果也被坑了。
因著整個和縣淪落的太快了,比較重要的訊息就冇有傳遞出去。
這些個人,誰都是傳不出去訊息了,所以他們這邊才能繞開所有阻礙,把訊息呈遞到了聖上的跟前。
也幸好他們行動的快,也幸好插手的是可以直達天聽的撫政司的人。
若是這一次換個大人們過來,許是這訊息即便是被送到了京城,怕是也得被某些替人遮掩的人給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