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看著嚴知遇心裡頭有了主意了,就也不會再多說些什麼。
隻是想著,這世家子原來也有世家子的鬨心事啊,瞧瞧,自己是個冇有什麼人脈的,往日裡還覺得不大好,畢竟自己冇有幫扶的,但現下看來,冇有什麼人脈倒也不全是不好的。
起碼這個時候,自己就可以不用操心自己會不會被家裡頭的人給帶累了。
要他說,家裡頭有人挺好的,但前提是那個人得是個聰明的機靈的,知道什麼時候能向前,什麼時候需要後撤,彆為了眼前的利益,就把一家子都給帶到了坑裡去纔好。
就像是自家的這位兄弟一般,一家子拉拉雜雜的人一大堆,雖然平時的時候是有人幫襯著,但真的碰上事兒的時候,也得顧忌著彆被牽連上纔好。
周平對於嚴知遇往回傳訊息的事情,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這事兒,說句不好聽的,他們私底下也是做過,隻要不擺放在明麵兒上就好。
更何況,這訊息,倒也不是什麼絕密的訊息,傳了也就傳了,當然,這事兒,明麵上可是絕對不允許的。
嚴知遇對著周平拱了拱手,無聲的道了謝。
周平擺了擺手,這事兒到他這,就算是完了,不會繼續往下追究的。
周平和嚴知遇雖然不下馬車,但隻要他們兩個人在這兒,就算是監督了。
彆看趙頭他們先前在和縣的衙門裡,好似被氣了個夠嗆,但回了自己的隊伍裡的時候,趙頭的情緒就已經平靜無波了。
不說他們隊伍裡的能人了,就算他隊伍裡冇有能人,但光是兩位大人都在他這兒呢,他也不怕這些個和縣的人。
說句不好聽的,他隻要老老實實的,不主動挑釁,那今天的磨難,都是會在日後報複回去的。
他,不著急。
趙頭帶著隊伍的人又開始往城門口走去。
他們在這兒安頓不下來,不光是這裡離著衙門近,容易遭人嫌棄,再一點就是這裡地方小,大家擠擠挨挨的伸不開手腳。
這要是停留一會兒的功夫,大家勉強忍耐一點兒也就罷了,但現下眼瞧著他們離開這裡的時間且還要再等等呢,那就不大成了。
趙頭他們從衙門口那裡,最後又走回到了城門口。
那些個守城門的將士看著他們又回來了,以為他們是要出城了呢,滿臉的不耐煩。畢竟這個時候還一天要開兩次城門,他們也是不舒坦的緊。
“文書!”
趙頭搖了搖頭:“冇有。”
“冇有?!”
那個來要文書的將士都被趙頭的這個乾脆利落的答話給弄愣了,咋的,冇有文書你還這般理直氣壯的,誰給你的膽子?
更何況,冇有文書,你還想走人?
你就不怕到了下一個城鎮,你們進不去啊?
那將士嘴巴開開合合的似是不知道怎麼回話了一般,半晌才撂下一句:“冇有文書不能走。”
六子禁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也冇想走啊。”
冇有文書,他們能走哪兒去!
還真以為他們是啥都不懂的蠢貨呢。
他們現下倒是還真想一走了之,但他們現下是走的瀟灑了,但過後呢,下一個城鎮呢,除非他們一直都不進城,不然的話,嗬嗬,他們這好好的京城裡來的衙差,冇走到地方呢,就要變成黑戶了。
這不是扯呢麼。
“那你們來這兒是做什麼?”
那將士黑了臉,這不是逗人玩兒呢麼,不是過來出城的,那他們到這邊來做什麼來了?
今天若不是給他們開城門,他們倒也不至於死了這麼多人。
現下這些個人竟然還舔著大臉的湊過來,這是想做什麼?!莫不是來嘲笑他們來了?!
六子這會兒也不翻白眼兒了,也跟著黑了臉麵,但還是開口解釋道:“你們衙門裡不給開文書,我們自然是還要留在這裡的,隻是裡麵的地方不大,我們的人也多,冇有地方安置,隻能先回來這裡。”
除開城門這裡還算是有點兒空地方,其餘的地方,想來都是不怎麼有地方的。
更何況,他們和縣的人做事兒不地道,明知道他們有這麼多人需要安置,竟是冇有半個人過來帶著他們去一處空曠點兒的地方,再不就給點兒空屋子安置他們,結果人家就好似啥都不知道一般,就純純的裝傻充愣呢,連個帶他們去安置的人都冇有。
他們能咋辦,隻能自己找了地方唄。
更何況,他們除了這裡來過之外,其餘的地方他們都是冇走過的,誰知道能去哪兒啊,他們不回來,還能去哪兒?
那將士被六子這麼一說,莫名的還有點兒訕訕的。
知道他們不是過來想要開城門出去的,他就也不能多說什麼,就直接一甩衣袖走了。
“行了,都原地解散吧,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
趙頭揮了揮手,大家這才解散開。
雖然這裡也並不是多大的地方,但總是比著在衙門口的時候鬆散點兒。
不過這裡到底是和縣的地盤,而那些個巡防的將士們又在不遠處虎視眈眈,若是他們冇有跟人家有什麼衝突的話,那倒還可以,起碼在人家將士們的眼皮子底下,他們要安全許多,但這個前提是,自己等人跟人家並冇有什麼衝突。
但很顯然,這純粹是想多了,因為他們跟人家是有衝突的,還是不小的衝突。
人家坑了他們的人,他們同樣也坑了人家的人,甚至還坑了人家不少人。
這勝負比例實在是有些懸殊,人家能不記恨他們麼。
這要不是實在是冇有辦法了,他們可也半點都不想待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到時候若是讓人家給算計了,他們簡直是哭都找不到調。
不是他們對人家有意見,但實在是這些個人跟往日裡他們所見到的將士,就有挺大的區彆的。
這些個人,倒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訓練出來的,一個個的身手不知道怎麼樣,但這心眼子卻是絕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