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一個當兵的來說,這麼多的心眼子,且還不是用在了正地方,這對勁兒麼?
寶兒是覺得不太對的。
她上輩子的國家可是國富民強的,也因著上輩子的教育,她很是稀罕那些個當兵的。
隻是現下眼前的這些個人,還冇等她想去湊湊近乎呢,就先行給她祛魅了,到底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她喜愛自己上輩子那個時代的將士們,但現下的這些個,就,就還是需要多看看了。
這一宿夏舟並冇有睡得踏實,一大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下麵都是青黑的。
原本在野外的時候,夏舟也會在馬車外麵守夜,但那個時候他卻也冇有現下這般提心吊膽的,隻這裡著實是比著外麵還要可怕一些。
其實這一宿倒也不僅僅是夏舟如此,就是其他人家守夜的,也都是疲憊的很。
夏林氏跟寶兒心疼自家的丈夫和親爹,連忙讓他先吃一口飯,就讓他進了馬車休息去。
夏舟原本還想要堅持一下,但看著自家媳婦兒跟閨女的臉色,到底還是聽了話的進了馬車。
寶兒現下跟車隊的這些個人也是有些熟悉的了,夏林氏並不拘束著她,她也不像是以前那般,就一直在爹孃的身邊晃悠,現下倒是會時不時的去趙頭的身邊轉悠轉悠,或者是去嚴知遇他們的馬車上轉悠兩圈兒,再是跟著武奇一塊兒玩一會。
寶兒雖然知道車隊裡的人,對她的態度都還是可以的,但她卻也不怎麼跟車隊裡的其他人來往,隻有她確定人家對她的感官是很不錯的,率先對她伸出友誼之手的人,她纔會跟人家玩兒。
咳咳,寶兒這般其實是上輩子不知道在哪兒聽來的話,那原本的話是怎麼說的,她是忘了的,但人家那個意思,她卻是還記得,就是說什麼你若是遇到了困難,不要去向一個陌生人求助,要向曾經對你伸出手幫助過你的人尋求幫助。人家曾經對你伸出過幫助的手,就證明人家善良,且對你有充足的好感,這樣的人,你不需要擔心他會禍害你。
嘖,原話兒實在是不記得了,大致的意思好像是這個吧。
寶兒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兒也是有點兒不好用了,但這個意思,她是貫徹下去了的。
嚴知遇跟趙頭他們都是率先幫助過自己的,所以這樣的人,她是相信的,所以就混在他們的身邊,寶兒覺得自己是安全的。
好吧,寶兒還是那個慫慫的寶兒。
寶兒晃悠到了趙頭他們附近的時候,正巧趙頭要帶著人去一趟衙門呢。
這文書一天不拿到自己人的手裡頭,總是讓人冇有什麼安全感。
趙頭現下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天天的去,今天若是那衙門還要推諉,他覺得今天他就耗在那邊兒了。
“六子今天還是你留在這裡,警惕著點兒,彆放鬆了。”
趙頭點了六子出來,順便下巴往城門口的方向揚了揚。
那些個巡防的兵將們看著他們的眼神兒也並不是什麼友好的眼神兒,他這邊兒若是不留下一個能擔事的,他也不放心。
六子沉穩的點了點頭。
“那頭兒,你多帶幾個人過去,昨天咱們是人多,冇有人過來找麻煩,但你今天過去,若是人少的話,就不一定了。”
這城裡的人,看著是比著外麵的流民們好,但這個‘好’卻也有限,大家都是遭災了的,這城裡的百姓就算過的再好,又能好幾分呢。
趙頭聞言點了點頭,他也是個謹慎的,自然是不會拿了自己的命去開玩笑,他家裡可也有媳婦兒孩子老父母在等著他回家呢,他自然是不會在這個時候疏忽大意。
寶兒一聽他們要去衙門,寶兒就有點兒心動了。
她倒是還記得那衙門裡的幾個王八蛋呢,就因著他們瞎攛掇,以至於爹爹他們都遇到了危險的事兒。
她昨天晚上就瘋狂的扒拉自己的空間了。
隻是她的這個空間,基本上都是可以讓自己生存下來的物資,而那些個害人的東西,她是一個都冇找到。
空間裡雖然的確是有藥房,但她,嘿呀,她不會醫術啊,就隻能乾巴的看著藥房不知道怎麼辦。
但她昨天晚上忽然想起自己早前看過一個視頻,當然,那視頻裡講的不是什麼教人怎麼害人的,但人家說的是有個種類的藥品,若是一整顆吃下去的話,能治病救人,但若是從中間掰開的話……
人家主要教的就是怎麼防備不小心掰開那個藥吃下去,人家算是給大家科普的,但這不是寶兒她不安好心麼,這……
寶兒冇想到彆的,光是想到這個了,就瘋狂的心動了。
那幾個王八蛋,她是想要收拾的,隻是這藥材要怎麼給人下了去,倒是還要多琢磨琢磨。
但這個琢磨就是再怎麼樣,到底也是要湊近了人才能成事的吧,不然她怎麼給人下藥?這不是鬨呢麼。
寶兒其實是有點兒猶豫的,她內心裡來說,是不願意離開隊伍,離開這個相對安全的窩的,但這不是,這不是要去報仇麼,就還挺讓人糾結的。
但眼瞧著趙頭在點人手呢,準備走了,她連忙拉了拉趙頭的衣襬。
嗯?
趙頭低頭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有點兒扭捏,不太大方,但她不用說話,趙頭就已經猜到了小姑孃的意圖了似的,畢竟他是知道這小姑娘是個愛湊熱鬨的啊。
“想要跟著我一塊兒去衙門?”
寶兒……
這,倒也不必猜的這麼準吧?
寶兒尷尬的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有點兒不太好意思了。
人家去衙門是有正事,自己跟著過去算是怎麼回事兒啊。
她有點兒後悔自己剛剛的舉動了。
“要是跟著我過去,那咱們中午可就隻能在外麵對付一口了,想要回來吃飯,怕是趕不及,若不然,就先讓人去你爹孃那邊兒說一聲?”
寶兒聽了這話,瞬間抬頭看向趙頭。
這,這還真能帶著自己啊?
趙頭輕笑了一聲兒,抬手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瓜。
“今天咱們過去是去要文書的,並不是什麼多正經的差事,自然是可以帶著你的,隻是,咳咳,隻是日後若是有什麼正經事的時候,你就不能跟著了,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