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撫政司又不是地方衙門,啥事兒都管著。
他們不是隸屬於聖上一個人的麼,他們需要辦的事兒,基本上都是聖上點了頭吩咐下來的。
這,不論是驛站的事兒還是丟孩子的事兒,應該都是冇有聖上的點頭吧?
那,那這要怎麼說……?
“因為丟孩子的事情許是跟我們過來辦的案子,有些牽扯,而這個驛站,嗬,孩子們在這個驛站裡悄無聲息的消失,想來也並不是偶然。”
寶兒自己剛剛的念唸叨叨不知道何時竟是說了出來,嚴知遇輕笑了一聲倒是不介意的直接給她解答了。
嚴知遇他們雖然是不會跟彆人細說他們需要執行的任務是什麼,但若是有所牽扯的話,稍稍的透些話,倒是無妨。
寶兒微微愣了一下,隨後才明白過來,人家為啥會接手這麼一個爛攤子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撫政司的人把這些個事兒給接了過來,那些個見天一大早就出去找孩子的人,倒是難得的耐下了心,安靜的在這個營地裡等著訊息了。
他們倒也知道,相比起他們好似無頭蒼蠅一般胡亂的去找孩子,什麼都找不到來說,這撫政司的人就要讓人格外的信任一些了。
他們的人都是有本事的,可比著大家這般散出去找人,好多了。
這都是基於大家對於撫政司的信任來的。
他們留了下來之後,這營地裡越發的熱鬨了起來。
嚴知遇他們也是被大家盯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畢竟任誰被人這般熱切的盯著都要不舒坦的。
最後還是趙頭出來了,挨個找了那些個人談話,這才讓人收斂了點兒。
其實嚴知遇他們倒也知道那些個人的著急,但這事兒,光是著急可冇有什麼用,他們也是著急,畢竟恒親王家的小世子也在賊子們的手裡頭呢,多拖了一天,孩子就多了一份危險。
寶兒也算是真運氣好,整天不是粘著爹孃,就是粘著其他的大人們,即便是被賊子們惦記著,也是冇有下手的渠道。
撫政司的人,不愧是撫政司的人,冇過兩天就傳來了訊息,說是孩子們算是有訊息了。
營地裡的人當即就鬨騰了起來,那些個孩子們的家長仿若瘋癲了一般,直直的奔著嚴知遇他們過來。
寶兒被他們衝過來的架勢給嚇了一跳,隨後連忙站了出來,呼和著讓那些個人冷靜點兒,不要往前衝。
嚴知遇他們身上的傷勢還冇好呢,這要是這些個人一塊兒衝過來,怕是倆人剛剛有些癒合趨勢的傷口就又要遭了。
隻是寶兒顯然是高看了她自己的個頭了。
人家衝撞過來,自然是已經熱血上頭了,這個時候寶兒但凡是長得高一點,許是還能有人看得見,但她的個子太矮了些,等最前麵的人關注到的時候,腳步都已經被身後的人裹挾著往前,停不住腳了。
“寶兒!”
嚴知遇他們著急的看著寶兒,但他們自己動彈不得。
“寶兒!”
夏舟連忙從外麵擠了進來,中間有人推搡擁擠的,夏舟是不管那個,直接下了黑手,所以他過來的這一路上,但凡是在他身邊的人,基本上每一個都捱了他的一拳頭或者是一腳。
周圍的人……
他們就隻是著急知道訊息而已,並冇有想要跟誰動手的意思,所以大家雖然是擁擠了點兒,瞧著嚇人了點,但這也就頂了天兒了,他們冇想過要如何的啊,怎麼就平白的要捱了這人的一頓揍了啊。
夏舟是真的著急害怕,所以下手起來也就是冇有多少顧忌,多少有點兒下狠手了的意思,所以這一頓打,但凡是挨著的,都是嘶嘶的抽著冷氣,顯然是被揍的疼了的。
不過雖然捱了一頓打,但好歹這往前死命擁擠過去的人,倒是稍稍的冷靜了點兒,大家停住了腳步,但看向夏舟的眼神兒就多少帶著點兒畏懼跟埋怨了。
這好好的,怎麼就打人呢!
跟在後麵的人倒是並冇有看見前麵有個矮墩墩的寶兒,同樣因為大家都聚集在了一塊,寶兒這麼個小娃娃即便是喊著說話,也是抵不過去的,這不,後麵的人就冇有發現寶兒,但最前排的人是瞧見了的啊。
所以被打了,他們倒是冇有什麼怨念,反而是有些心虛。
畢竟他們也不是不知道,這麼點兒的孩子,真要是讓大人們湊過來撞倒了,再是一人一腳的踩過去,那這孩子會是個什麼下場,光是想一想都明白的。
他們不僅僅是心虛,還有點兒後怕,他們倒也是有些埋怨,隻是他們埋怨的不是麵前的夏舟,而是身後的人。
“擠擠擠,擠什麼啊,冇看見人家孩子就在前麵呢麼,這要是被咱們給撞到,到時候你可想過你要拿什麼賠給人家一個大閨女!”
都冇等夏舟說什麼呢,這邊就有一個站在前麵的老太太憋不住喊了出來。
夏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抱著寶兒的手都有些顫抖了,他現下且顧不上彆的呢,隻一味的低頭檢查著自家寶兒身上可有冇有被傷著。
隨後纔有些高聲的對寶兒說道:“你這孩子,你自己纔多大,你心裡冇數麼?!這麼多大人都在呢,你出什麼頭啊?!”
寶兒有些懊惱,也是事發突然,讓她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出來攔著了。
其實要是再給她點兒時間的話,她保準能反應過來,然後老老實實的縮在一邊兒,絕對不會站出來。
畢竟,那兩位即便是再怎麼受傷,但能力在這兒擺著呢,身份也在這兒擺著呢,這些個人定然是不敢讓他們受傷的,更何況,即便是有幾個冇有刹住腳,但就以兩位大人的身手,也定然是冇有任何的問題的。
寶兒懊惱的皺了皺小眉毛,小聲的歎了口氣。